第83章 臉都氣歪了
鄭錢回頭看了一眼鄭金,見他有所動搖,繼續說道:「大哥,即使你用我換了親,成了家,你自己不做出改變,還是要過窮苦日子,你再想想,要是既有媳婦兒又有錢,那過的叫什麼日子?肯定舒坦啊。」
覺著鄭金手上的力度更輕了,鄭錢已經能轉過身來看著他說話。
「大哥,趁我現在還沒上班,我帶你去理髮店,把你頭髮鬍子捯飭一下還來得及。」
鄭金抓了下自己的衣兜,「從來沒聽說,剃頭刮鬍子還得去理髮店的,自己在家刮飭刮飭就行了。」
「大哥,不用你花錢,你跟我去就是了。」
「不用我花錢,那行。」
理髮店很近,正好此時也沒什麼客人,很快就給鄭金收拾利索了。
「大哥,你看看,是不是比之前看起來顯年輕,也精神多了?」
鄭金坐在椅子上,看著鏡中的自己,用手摸摸原先長了一團鬍子的嘴臉,又用手指頭揪吧揪吧新髮型,嘴角慢慢裂開了。
「有點像我二十來歲那會。」
「對啊,你是不是也覺得比你鬍子拉碴的好看多了。」
「嗯...是好看。」
「現在還有點時間,你跟我去見個人。」
「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你們酒樓。」
「不去酒樓,你跟我走,我再送你一樣東西。」
「送我東西?」
「對,快走,現在還來得及。」
鄭錢帶著鄭金往城關幼兒園走去,走到百貨大樓門口時,鄭錢突然停住了腳步。
「大哥,要不,你還是在這個門口等我,我去去就來。」
「弄半天,你不是要耍我吧?」
「怎麼可能?你怕我跑了是不是?我這麼做有意義嗎?即使我今天跑了,明天你們還不是照樣能找到我?我何苦來呢?」
「那你快點回來。」
「我比你還著急,飯點到了,我就得馬上回去上班。」
看著鄭錢跑開,鄭金疑惑著坐在百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臉上還是有些擔心的神色。
十幾分鐘後,鄭金鬆了一口氣。
鄭錢回來了,再仔細一看,她身邊還多了幾個人。
「大哥,不用我介紹了吧?都認識。」
「這不鄭如意嗎?一個村的咋能不認識?」又斜睨一眼許文墨,「這不就是帶壞你的人嗎?」
「大哥,她是來幫你的?」
「幫我?她能幫我啥?」
「文墨姐手藝是出了名的好,她的衣裳訂單已經排的滿滿當當,正常來講,現在找她做衣裳,你得排到一個多月以後。」
「我又不做衣裳,關我什麼事?」
「關你找媳婦兒的事。」
「你是說她給我做身衣裳,我就能找著媳婦兒了?」
「她會讓你錦上添花,加大你找到媳婦兒的可能性。」
「切~我不信。」
「我這麼跟你說吧,不用你花錢,白得一身衣裳你要不要?」
「要,那必須得要。」
進了百貨大樓,鄭如意和鄭金都兩眼放光,在各種布匹前這摸摸那看看。
許文墨根據他們的喜好和自己的想法,很乾脆的幫他們選定了布料範圍。
鄭金倒是很痛快,隨便許文墨和鄭錢給他選,有人免費送,給啥要啥。
鄭如意就不一樣了,她覺著這個也想要,那個也好看,在好幾個花色之間來回顛倒琢磨,把售貨員都氣的偷偷瞅了她好幾眼,她卻渾然不覺,繼續糾結。
「鄭錢?你說我穿哪個色好看?」
鄭錢看了看鄭如意得臉,又看向布匹,「我覺著吧...這件波點的應該適合你。」
「是挺好看的哈?文墨,你說呢?」
「我也覺的這個最好。」
「要不...就來這個?」售貨員看她終於定下來了,趕緊拿尺子量,剛預備剪,「哎哎哎~等等,我再想想。」
售貨員剜了一眼,把剪刀和尺子重重扔下。
鄭錢覺著有點不好意思,對售貨員點頭笑笑,鄭如意的注意力仍然全在布料上。
「我覺著這個小碎花的也挺好看,這件紅色的吧...穿著應該更亮眼。」
連鄭金都失去耐心了,「就你那黑臉蛋子,穿個紅色不更黑更難看了?」
「你才難看呢。」
「我是難看,可我不挑啊,那個紅色好看,不代表你穿著好看,你就聽她倆的,選那個波點的得了,你沒看她倆身上的衣裳都比你的好看?」
「你不光長得難看,說話還這麼難聽,我偏偏不選這個波點的,我就要這個小碎花的,售貨員,幫我扯這個花色的。」鄭如意故意氣鄭金。
「土包子。」鄭金嘟囔一句。
「你才土呢。」
「彼此彼此,一個半斤一個八兩,都土。」
「哼!」
鄭如意打了兩句嘴仗又想改變主意,「售貨員,要不...我還是要那個波點的吧。」
話音剛落,隻聽到「嘶~」的一聲,小碎花布料已經被售貨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下來了。
「你...你怎麼給扯下來了,我不告訴你要波點的嗎?」鄭如意懊惱的埋怨她。
售貨員卻自顧自的把收費單子開好,夾在頭頂的鐵夾子上,用力一推,鐵架子順著上空的鐵絲滑到收款台,「晚了,我可是按照你要求做的,快交錢去吧。」
鄭如意氣鼓鼓的,一步一摔打的接受了現實。
從百貨大樓出來後,鄭錢就急急忙忙上班去了,臨走前,和鄭金約定,這個周末,讓他和家人早點來,共同商討結婚事宜,順便試穿許文墨給他縫製的衣裳。
餘下幾人一起踏上回家路,從城裡到許文墨家這一段,他們都是同行的。
「文墨,你說我穿那個碎花的能好看嗎?」
「哎呦我的媽呀,你還沒磨嘰完啊?這買都買了,你往後儘管穿就得了唄,再說這些有啥用?」鄭金脫口而出。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我問問怎麼了?」
「招人煩唄,還怎麼了?」
「鄭金,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說話咋那麼損呢?」
「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唄。」
「怪不得你打光棍,就你這樣式兒說話,誰有跟的?」
「你個女光棍還有臉笑話我?」
「啊~~~」鄭如意氣的用力撓頭,「你說誰女光棍吶,我才22歲好不好?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
「22歲在咱村都是老閨女了。」
「鄭金!你存心的是不是?別再跟我說話了!」
「不說拉倒,當我願意跟你說。」
鄭如意的臉都氣歪了,直翻白眼。
直到許文墨拐彎回家了,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路上隻剩下鄭金和鄭如意,此時的天,越來越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