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好了,周小七要跳河自殺!
周小五更是吃驚,摸著臉說:「不可能。她剛剛明明抽了我很多巴掌,到現在還疼著呢,不可能不腫。」
書記老娘冷哼一聲:「你這麼說是我們冤枉你了?」
周小五委屈的掉淚:「我不是這個意思。」
書記老娘翻白眼,「不是這個意思你掉什麼貓尿?」
柳葉音臉色正難看,忽地一個少年跑了進來。
「不好了,周小七要跳河自殺!」
什麼?
周小七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東西竟然要跳河自盡?
柳葉音和周小五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繼而就是惱怒。
周小五脫口而出,「不可能!她肯定是裝模作樣的。」
好啊,她被污衊,被打巴掌都沒上吊自盡呢,周小七哪來的臉鬧自盡?
柳葉音更清楚這要是真的,會給她和周小五帶來什麼,柳葉音當下怒氣沖沖,「這個混賬東西,偷錢還死不悔改,現在還鬧自殺,我真是平時太縱容她了。」
付秀娟翻了個白眼:「真是活久見。這親媽聽說親女兒跳河自殺,第一反應不是趕緊過去救人,反而在這裡扣帽子,真是長了見識了。」
眾鄰居聞言看向柳葉音的眼神果然就不對了。
是啊,要是她們聽說閨女要鬧自殺,魂兒都飛了,那腳上恨不得裝上風火輪飛過去救人,這柳葉音第一反應卻是給女兒扣帽子,真的不是後娘更像後娘。
書記老娘翻了個白眼:「哎呀,啰嗦什麼呀?不管怎麼說小七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趕緊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不能真讓她帶著委屈去跳河。」
「走走走,趕緊看看去。」
付秀娟扶著書記老娘帶著大傢夥往外走。
柳葉音氣得肺都要炸了,卻偏偏不能發作。
「我們走!」
……
「這個政策再過些日子就要公布,你可得抓緊時間安排。」
「我知道了。多謝你。」
周秉安放下電話,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上面竟然要下文件,讓多子女的幹部家庭的子女必須得有一人下鄉。
也就是說,一旦文件下達,即使幹部家庭再有人脈關係給孩子們找到工作也沒有用,一家必須得有一個孩子下鄉去。
而他們家如今總共有三個孩子沒有工作。
小七不必提,她才15歲,剛剛初中畢業,肯定還要繼續讀高中,不可能下鄉去。
那就隻剩下小五和小六了。
小六是他跟前妻於芸唯一的女兒,他絕不可能讓她下鄉吃苦,那下鄉的就隻能是小五了。
至於柳葉音答不答應,周秉安冷哼一聲。
如今柳葉音的大女兒和兒子的前程都要靠他呢,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些念頭在腦子了隻打了個轉,周秉安又琢磨起要給寶貝女兒安排什麼工作。
肯定不可能是車間的,得找個做辦公室的有前途的,既體面又不會累著,以後也能嫁個好人家。
周秉安正盤算著,保安氣喘籲籲的闖了進來。
「廠長,不好了,你家小七要跳河自殺!」
「什麼?」周秉安驚得跳起來:「好好的,她跳什麼河?」
保安偷瞄了周秉安一眼,猶猶豫豫不敢說。
周秉安一拍桌子:「還不快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七這孩子最是老實,要不是出了什麼事,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不管是為了什麼,也不能鬧自殺啊!
還跑到河邊去鬧,這不是把事情鬧得滿城皆知嗎?
這讓他的臉往哪裡放?!
周秉安的擔憂被惱怒替代。
果然跟柳葉音說的一般,小七就是小家子氣,不識大體,上不得檯面。
來人這才低聲說:「好像是柳護士長和小五污衊她偷錢……」
「什麼?胡鬧!」
周秉安又氣又惱。
他知道柳葉音偏心前頭生的孩子,當然他自己也一樣,所以他也不說什麼,但污衊他的孩子偷錢,那可就過了。
他就算是待小七不像小六他們那般疼愛,那也是他周秉安的種!
柳葉音母女這樣踐踏小七就是打他周秉安的臉。
也難怪把小七都逼得要去跳河自殺了。
那個小姑娘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
小七也是的,就算柳葉音污衊她了,她就不能等他回去給她主持公道嗎?
他完全忘記了,曾經小女兒受了委屈也是找過他哭訴,希望他能夠主持公道的,可他為了維持家裡的平衡和諧,選擇了犧牲小女兒,無視她的委屈。
……
南市的機械廠是個萬人大廠,不僅廠區範圍大,家屬院佔地面積也不小。
而在廠區和家屬區之間,有一條江,約七八米寬,平時水深一兩米,汛期最高峰能有四五米,而今正好是雨季,水深三四米,水流十分湍急。
平時機械廠的工人上下班都是從這橋上過,家裡女人們洗菜洗衣服也都喜歡來江邊洗,早晚十分熱鬧。
如今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人流量本來就多,如今更是圍了個水洩不通,就連兩岸都站滿了人,都是瞧熱鬧的。
熱鬧的中心正是坐在欄杆上隨時往下跳的周重華。
此時的她整個人瘦瘦小小的,穿的衣服倒是不破,卻都是半舊的,甚至有點兒不合身,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再加上她慘白的小臉,絕望的淚痕,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在她對面,一個三四十歲衣著整潔的女幹部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
「小七啊,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了?你要不要跟嬸嬸說說,說不定嬸嬸能幫你呢?」
女幹部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靠近周重華。
周重華一開始沒反應,直等到女幹部就要靠近她了,她才突然間情緒爆發,更是直接轉身要往下跳。
「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好好好,我不過去,不過去啊,你別激動。」
女幹部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後退,再也不敢刺激周重華了。
她是想救人,可不是想把人刺激得跳下去,要不然廠長隻怕就要恨死自己了。
就在大家都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家屬院這頭有人高喊一聲。
「柳護士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