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664章 琢磨出海的事

  此時,夜已經深了。

  大舅家亮著幾盞煤油燈,燈罩擦得鋥亮,火苗挑得老高,將院子照得一片暖黃。

  小島上沒有通電,家家戶戶都靠煤油燈過日子。

  大舅家這幾盞燈一齊點燃,在漆黑的小海島上,倒也顯得格外的溫暖。

  陳業峰牽著周海英的手,手裡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的走在小路上。

  阿財和大嫂跟在後面,還未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椰香混著雞肉的鮮甜氣味,勾得幾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院子裡人聲鼎沸,孩子的嬉鬧聲、女人們的說笑聲、男人們粗獷的談天聲交織在一起,總能讓人感覺到濃濃的鄉情。

  走進院子,隻見幾張八仙桌擺放在院子裡。

  竈房門口,一張石桌上擺著幾個粗瓷碗,裡面裝著切成塊椰子肉。

  幾個半大的孩子手裡攥著椰殼做的玩具,滿院子裡瘋跑、打鬧,不時發出清脆的嬉笑聲。

  大舅媽、二舅媽和幾個表姐正忙得團團轉,端菜遞碗,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是笑盈盈的。

  那幾個孩子依舊肆無忌憚的在追逐打鬧,差點撞到端菜的人,立刻被各自的母親低聲喝止。

  「阿峰,海英,你們可算來了,就等你們開飯了!」大舅陽扶龍洪亮的聲音從堂屋門口傳來。

  他身邊站著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正是之前一直在外打零工的大表哥陽建國。

  陽建國看到陳業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峰,聽說你現在島做得風生水起的。」

  「哎呀,混口飯吃而已。」陳業峰謙虛道,「建國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這位大表哥常年在外,見面次數不多,但為人爽朗厚道。

  「下午剛坐的船,正好聽說家裡今晚聚一聚,緊趕慢趕就過來了。」陽建國走過來,拍了拍陳業峰的肩膀,「結實了,像個真正的船老大了。」

  大表哥掃了掃自己這個表弟,確實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好吃貪做的小白臉了。

  「屁的船老大,苦命人一個,天天出海,曬的跟塊炭一樣。」

  院子裡還站著幾個男女,有說有笑的,正是幾個表姐和表姐夫。

  他又跟幾位表姐、表姐夫打了招呼。

  「都別站著了,快入座,菜要涼了!」大舅媽林秀華連聲招呼。

  很快,菜就一道接一道端上桌。

  堂屋中間擺著張八仙桌,桌面擦得發亮,主菜椰子雞用一個大砂鍋裝著,放在桌子正中間。

  奶白色的湯麵上飄著幾片椰肉,金黃的雞肉塊嵌在裡面,還沒開蓋就聞到一股清甜的椰香,饞得旁邊的孩子直咽口水。

  除了椰子雞,桌上還擺著好幾道海島上的尋常農家菜:

  香煎海魚、蝦米炒地瓜葉、酸筍炒花甲、涼拌海蜇、海鴨蛋炒韭菜…

  最後是一大盤白切雞,金黃油亮的雞皮泛著誘人的光澤。

  幾個小碟裡還配著一小碗沙姜蒜蓉蘸料,這是用另一隻雞做的,島上請客,雞是主角,一隻燉湯,一隻白切,顯得更加有誠意。

  「這也太豐盛了。」陳業峰眼睛都亮了,「大舅媽,你這手藝,國營飯店的大廚都得來拜師!」

  「就你嘴貧!」大舅媽笑得合不攏嘴,眼裡卻滿是受用,「大家快動筷子,趁熱吃!建國,給大夥倒酒,你爹自己釀的米酒,保證管夠。」

  陽建國應了一聲,抱起一個陶甕,給男人們面前的碗裡倒上清澈中略帶渾濁的酒液,一股醇厚的酒香散發開來。

  女人們和小孩則喝著椰子水。

  大舅作為一家之主,端起酒碗,簡單說了兩句:「今天沒啥特別事,就是一家人聚聚,一起吃頓飯。最近海況不好,大家心裡都憋悶,喝點酒,吃頓好的,緩緩勁兒。來,先走一個!」

  「走一個!」男人們紛紛舉碗相碰,仰頭喝下一大口。

  酒液甘甜中帶著辛辣,順著喉嚨滾下,渾身立刻暖了起來。

  「吃菜、吃菜…」大舅媽熱情的招呼大家夾菜吃。

  陳業峰迫不及待地舀了一碗椰子雞湯,吹了吹熱氣,小心的喝了一口。

  瞬間,清甜醇厚的湯汁在口中化開。

  椰子的芬芳完美融入了雞肉的鮮味,雞湯也是無比順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奶香。

  而那溫熱的感覺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彷彿一天的疲憊都被這口湯驅散了。

  「不錯,真的很好喝。」他由衷讚歎,又夾了一塊白切,蘸了點蘸料,放到口中咀嚼,也是嫩滑爽口,鮮嫩無比。

  周海英喝了幾口雞湯後,又嘗了一口酸筍炒花甲。

  自從懷孕後,她就饞一口酸,沒有成熟的楊桃她都吃得下。

  看到酸筍炒花甲,周海英早就垂涎三尺,這會吃到嘴裡,整個人都差點飛起。

  酸筍的鮮辣混著花甲的清甜,是島上人家最愛的開胃菜。

  而陳業峰吃完雞肉,又嘗了一下涼拌海蜇。

  脆生生的海蜇絲拌著蒜末和醋,清爽解膩,味道還不錯。

  聽說有些地方海蜇還會形成漁汛,大量的海蜇被捕撈,然後製作成海蜇皮進行出售。

  席間氣氛熱烈起來,大家邊吃邊聊。

  話題自然離不開做海。

  「阿峰,聽說你們去收地籠了?收穫咋樣?」二舅陽扶虎問道。

  陳業峰咽下口中的食物,簡單說了說:「還行,捉了隻青龍,加上雜七雜八的,賣了四十多。」

  「四十多?!」桌上響起幾聲驚嘆,這比他們昨晚辛苦一夜的收入還多。

  「地籠能有這收成,不錯啊。」大舅點點頭,「不過地籠也就看運氣,不能指著它過日子。」

  「是啊,所以還是得琢磨出海的事。」陳父接話道。

  說說笑笑間,風捲殘雲,桌上的菜被消滅了大半。

  幾個孩子吃得最歡,手裡拿著雞腿,油都沾到了臉上,引得大人們陣陣發笑。

  陳父喝了口酒,嘆了口氣:「還是人多熱鬧,來到島上,每天忙著出海打魚,好久都沒這麼熱鬧過了。」

  「可不是嘛!」二舅陽扶虎放下酒杯,夾了口酸筍炒花甲,「大家要經常聚聚,都是一家人嘛。」

  飯桌上說說笑笑,原本因小管魷魚漁汛過去的沉悶,被這頓飯的熱氣驅散得乾乾淨淨。孩子們吃得差不多了,就跑到院子裡玩鬧,大人們則慢慢喝著酒,聊著家常。

  等到吃完飯後,女人們開始收拾碗筷,孩子們吃飽了又跑到院子裡玩耍。

  男人們則挪到堂屋靠牆的長條凳上,或蹲或坐。

  大舅拿出那桿用了多年的銅製水煙筒,又抓出一把自家曬制的煙絲。

  大家似乎知道陽扶龍有重要的事情要說,都湊了過來。

  「咕嚕……咕嚕……」大舅深深吸了一口,水煙筒裡發出沉悶而悠長的聲響,他眯著眼,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正事吧,小管仔看來是真沒了,至少今年咱們這片淺海是沒戲了。接下來怎麼辦?大家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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