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隻聽表面的意思
張鐵花今天來也不是讓左慧給她做主。
其實也沒什麼可做主的,賀晨並沒有一味地向著蘇靜靜說話,他隻是說,蘇靜靜現在懷著孕,讓張鐵花出去走走,別起衝突。
張鐵花覺得賀晨說的很有道理,就躲出來了。
左慧聽完張鐵花的訴說,明白了,張鐵花就是單純想找個人說說話,暫時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張鐵花在左慧這裡一直待到賀晨下班來接她們。
雖然張鐵花說了不在這裡吃飯,可左慧做飯的時候還是把她們的飯做了出來。
賀晨來的時候,左慧正好把最後一個菜炒完。
「飯菜已經做好,鐵花留下吃飯吧,要不然你們回去還得做飯。」
左慧又看向賀晨。
「你哥應該快回來了,稍微等一下就吃飯。」
賀晨不想留下吃飯,他和賀陽一樣,都有些怕賀衍,可他同樣不太會拒絕別人。
在左慧的一再挽留之下,他隻能留下吃飯。
賀衍回家看到賀晨一家四口都在,先看了一眼左慧。
左慧笑了一下,有些話,她沒法當著眾人的面說。
賀衍仔細打量了左慧的神情,沒發現什麼為難和不舒服,這才去洗手吃飯。
賀晨一直緊張地盯著賀衍的神情和動作,沒發現賀衍有什麼發火的意思,這才放鬆下來,吃飯的時候也沒那麼緊張了。
賀衍一直在觀察賀晨的舉動,自然發現了賀晨的緊張。
等賀晨他們一家四口走後,賀衍問左慧:「賀晨他們夫妻是不是吵架了?」
左慧搖頭:「也不算吵架,蘇靜靜的丈夫死了,去找賀晨做主,鐵花不想摻和那事,就躲了出來。」
賀衍聽到蘇靜靜的名字,沒有再接著問下去。
賀晨騎著自行車,小心地把張鐵花娘幾個帶回了家。
一直到了家門口,張鐵花才問:「賀工,蘇靜靜應該會上去了吧?」
賀晨:「都這麼晚了,應該回去了吧。」
張鐵花放下心來,拿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賀晨進門先去拉燈繩。
張鐵花看了一眼,沒有發現蘇靜靜的身影,她鬆了一口氣,就要去打水洗漱。
她剛往前邁了一步,一個聲音響起。
「姐夫,你們怎麼才回來?」
蘇靜靜從裡屋出來,不滿地看著賀晨。
賀晨:「你還沒回去?」
「回去?」蘇靜靜愣愣地看著門口的幾個人。
賀晨抱著浩浩,張鐵花牽著心心的手,除了浩浩,三個人都皺眉看著她。
蘇靜靜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淚掉了下來。
「姐夫,是不是我姐沒了,我連來你家都不行了?我姐沒了的時候,你可是說了,你家以後就是我的娘家,現在我連來一趟都不行了嗎?」
賀晨:「我沒說不讓你來,我隻是覺得天黑了,你得回你自己家。」
蘇靜靜更加委屈:「我家?家裡都沒有人,我去哪裡?我男人沒了,估計家屬院不會讓我住了。」
她現在沒了男人,姐夫就是她唯一的親人,現在這個時候,她當然要在姐夫家。
賀晨果然皺起眉頭:「家屬院不讓你住了?」
蘇靜靜搖頭:「現在還沒說,不過我估計很快就會通知我。」
她滿含期待地看著賀晨:「姐夫,我懷著孕,如果家屬院不讓我住,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兒。」
賀晨的眉頭皺得更深:「我記得你結婚的時候,我媽說過,楚長河還有個妹妹,他家在京城也有房子,有人佔了那房子嗎?」
蘇靜靜眼裡的期待消失,她能怎麼說?
能說她不想去那房子裡住,能說她想住到賀晨這邊來?
賀晨看到蘇靜靜不說話,是真的以為有人強佔了她的房子。
「楚長河是烈士,肯定會有撫恤金,等你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國家也會給補助,這些都會有人幫著你辦。要是你的房子被人佔了,也可以跟部隊裡說,他們肯定不能看著烈士的房子被人強佔。」
賀晨是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再不關心外面的事情,對大院裡的一些操作他也是知道的。
蘇靜靜再次咬牙無言,這些她當時知道,可她以後都得一個人過日子。
如果姐姐還在,肯定會關心她,而不是給她分析這些事情。
張鐵花在蘇靜靜說了一句又一句的時候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蘇靜靜想住到家裡來。
可家裡就這麼大,張鐵花自己懷著孕,還要照顧兩個孩子和賀晨,蘇靜靜再住進來,她肯定會忙不過來,她隻能裝傻。
「賀工,浩浩和心心困了,我先帶他們去洗臉,準備睡覺。」
張鐵花去接賀晨手裡的浩浩。
賀晨躲開張鐵花的手,說道:「我抱著浩浩去吧,你領著心心。」
張鐵花點頭,領著心心往屋裡走。
蘇靜靜傻眼:「姐夫,我還沒吃飯。」
張鐵花聽了這話,加快了腳步,她帶著孩子玩了一天了,不想給蘇靜靜做飯。
賀晨聽到蘇靜靜說的話,果然停下了腳步:「這麼晚了你還沒吃飯?」
也就是現在天黑的晚了,要是冬天的話,天已經徹底黑了。
蘇靜靜立刻點頭,又摸了摸肚子,她睡了一個下午,剛醒過來,當然餓了。
「那你趕緊回家吃飯。」
賀晨說完,抱著浩浩進了屋,又去打水。
自從張鐵花又懷孕後,這些活,他已經知道主動去幹了。
蘇靜靜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賀晨:「姐夫,你不留我吃飯?」
賀晨打完水回來,蘇靜靜又問了一遍。
賀晨皺著眉頭:「今天家裡沒做飯,我們是在外面吃的。」
蘇靜靜:「要是我姐在,知道我沒吃飯,肯定會給我做飯。」
賀晨搖頭:「你姐姐不會做飯。」
屋裡的張鐵花聽了這句話,忍不住想笑。
賀晨比一般人要聰明,可他的心思多數都用在工作中,在生活中他幾乎不動腦筋,別人跟他說話,最好是直接說,因為賀晨隻聽表面的意思。
蘇靜靜的反應跟賀晨相反,她瞪圓了眼睛,心裡難受得要命:「姐夫,是不是我姐沒了,你就不管我了?你們還有心心,我還是心心的小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