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蕭振東:該省省,該花花
第280章蕭振東:該省省,該花花
他看著蕭振東,滿臉不相信,「得了,不願意說就算了,你幹啥糊弄我。」
蕭振東樂了,「我糊弄你幹啥?真的,以前真是會計,還是鋼鐵廠的會計呢。」
「那你咋下鄉了?」
鋼鐵廠的福利,那真是好的讓人流口水。
會計還是坐辦公室的。
這樣的工作給他,打死他都不下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蕭振東將話題一語帶過,拍了一下陳少傑的肩膀,「話說,那造孽的野豬,找到了嗎?」
「我也不知道,」陳少傑撓撓頭,看了一眼蕭振東,見他沒有繼續那個話題的意思,乾脆順著他的話茬,將此事揭過。
轉而試探道:「要不,我替你問問去?」
「成啊。」
沒等陳少傑跑到毓慶的面前打聽細節,那頭就傳來一聲悲愴的哭嚎,「嗚嗚嗚,是我小叔的衣裳!
這、這補丁,還是我奶給打上去的!」
男人手裡扯著血淋淋的布料,跌坐在野豬的旁邊,哭的撕心裂肺。
蕭振東見此,難免也有些感同身受。
他嘆息一聲,沒再說什麼。
大傢夥齊心協力,在不遠處挖了個深坑,將豬整個葬了進去,另外割下了野豬的頭,放在了墳塋旁邊祭拜。
這會兒不行上貢、點香燭。
那男人隻端端正正的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任務圓滿完成,甚至有些超額。
接下來的路程,蕭振東沒有話語權,上頭說啥,他聽啥。
「別亂動,」毓芳小心翼翼的替他處理傷口,「你看看你這傷,都流血了。」
「沒事兒,」蕭振東嘿嘿一笑,「男人麼,流血就是功勳章。」
如果結痂了,那就是歲月的痕迹。
「剛剛實在是太危險了,」毓芳嘟囔著,「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在山上過得是這樣的日子。」
陳少傑和毓湖對視一眼,有些懵逼。
不是,聽毓芳的意思,是覺著蕭振東剛剛面臨的處境很危險?
可,野豬王嗝屁了,就連牙齒,也被蕭振東拆下來,簡單的擦了一下,掛在了小駝鹿的身上。
帶回去當成紀念品。
他蕭振東,渾身上下,估摸著,也就擦破點皮。
就算是要擔心,是不是擔心錯人了?
「這日子咋了?你家男人剛剛的表現咋樣?是不是讓你大吃一驚?」
毓芳沒好氣的拍了一下蕭振東,「你還得意上了,得虧是福大命大,不然的話,真出點事兒,誰都救不了你!」
「放心吧,」蕭振東低笑一聲,「有你在,我捨不得死。
就算是真死了,我也得從地底下爬起來找你。」
「啪!」
毓芳捶了一把蕭振東的肩膀,惱道:「呸呸呸,真是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蕭振東無辜的,「我現在說話不好聽?」
「難聽死了,快呸呸呸。」
哪有青天白日就詛咒自己死的?
見蕭振東乖乖的順著她的話頭,呸呸了好幾聲,毓芳這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絮絮叨叨了半天。
當然,蕭振東湊過去,仔細聽了一下毓芳說的啥。
聽完了,他真是唇角微抽。
勞什子童言無忌,他媳婦也真是瘋掉了。
任務完成,彩霞大隊的就嚷嚷著要回去,當兵的不願意,他們難得出來一趟,就打這麼點野豬,帶回去,還不夠塞牙縫呢。
當機立斷跟眾人分開了。
他們要繼續深入,再打點獵物帶回去。
紅旗大隊這邊,就是專看毓慶的意思。
毓慶覺著,回去,行。
不回去,也能再打點。
剛剛才大獲全勝,大傢夥正興奮著,趁著士氣還在,再搗毀一個野豬窩,亦或者是撈點旁的野雞、野兔、傻狍子,也挺好。
「大傢夥是咋想的?」
趙輝率先跳出來,「師傅,現在回去,也太早了吧,咱們再往裡走走唄。」
毓慶看著李松成,「松成,你的意思呢?」
李松成沉吟片刻,「我也覺著可以往裡再走走,咱們這行李都打包好了,就這麼回去了,有點虧。」
「可以,」毓慶乾脆的,「那咱們繼續往裡走。」
這邊商量好了,毓慶就打算叫上蕭振東,一起準備出發。
結果,瞄了一圈,沒看見蕭振東的人不說,就連毓芳也不見了。
「爹,你找東子?」
「對。」
毓湖唇角一抽,指著角落,無奈的,「那兩口子,在那呢。」
毓慶定睛一看,人都傻了。
蕭振東跟毓芳面對面蹲著,正在地上撿雞肉吃。
剛剛那野豬撲過來,把他的小鍋壓扁了一半。
眼下,那野豬被收走了,蕭振東正動手,嘗試把自己那癟癟的小鐵鍋給復原。
毓芳似乎是心疼雞肉,翹著蘭花指,在雞肉裡扒拉乾淨的雞塊,撿起來,吹一吹,蕭振東一塊,她一塊。
毓慶:「……」
毓湖抱著胳膊嘿嘿一笑,「爹,你別說,這還真是兩口子。」
毓慶擡腳踹了一下毓湖,「滾犢子,你怎麼不知道攔著點?」
「這有啥好攔著的?」
毓湖腰一轉,躲過了毓慶的暴擊,狡辯道:「這叫珍惜糧食,再說了,那鐵鍋就這麼廢了,確實可惜。
收拾收拾,看看能不能再用,才是真的。」
而且,你別說,上山的時候帶個小鐵鍋確實不錯。
燉菜,煮湯,甚至燒個熱水都相當方便。
小兩口可不知道毓慶和毓湖在蛐蛐他們。
折騰一場,本就沒吃飽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
蕭振東小心翼翼的把鐵鍋還原,隻是難免有些坑坑窪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繼不繼續前行放在一旁,吃飯才是重中之重。
這地方血腥味兒太重了。
大傢夥不敢多逗留,將野豬簡單處理一下,內臟、大腸等東西掏出來掛在樹上敬山神。
一行人飛速撤退。
找了個小溪,另外安營紮寨,打算吃個飽的。
蕭振東從裡頭抓了隻嘎掉的小母豬,收拾收拾,打算燉個豬肉粉條。
一切都很完美,就連肉片都切的肥瘦均勻。
萬事俱備,隻欠下鍋。
結果,那被他辛辛苦苦復原的小鐵鍋不裝水,看著還是個好玩意,一裝水就變成了花灑。
望著那或粗或細,四下開花的小小水柱。
蕭振東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