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李香秀:別問,俺就是講究!
老兩口著急忙慌往鄉下趕,就是怕天黑了,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竄了出來。
他們老兩口,老胳膊老腿不安全,丟了東西是小,萬一遇見個膽大包天的,搶了東西,順帶著把小命再搭上,那就扯犢子了。
可蕭振東來了,有這麼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在,老兩口下鄉就放心多了。
「快,」周桃讓蕭振東坐下,「等著啊,嬸子給你倒點熱乎水喝喝,瞅瞅這一道上走的,嘴都焦幹。」
蕭振東也沒客氣,咕嘟嘟一口氣幹了一茶缸子水。
「咋樣?」
陳勝利關切的,「好點沒?」
「好多了。」
「你這孩子,」周桃嗔怪的,「就是太外道了,芳芳剛醒,你也不知道多陪陪她,往我們這兩個老東西這裡跑,幹啥?
我們想你們了,肯定就過去看你們了。」
「這不是怕叔忙嗎?再說了,鄉下亂,嬸子你一個人過去,我們也不放心。」
蕭振東咧嘴一笑,「乾脆,我就走一趟了。」
「行了,」周桃拍了一下蕭振東的脊背,「跟嬸子還裝模作樣呢?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但是,嬸子跟叔都沒拿你當外人,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別整了。
你緩緩神兒,等會,咱們一起回去,我正好也看看芳芳。」
說罷,周桃一頓,小聲打探,「對了,你們大隊,沒有出啥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吧?」
「沒有,」蕭振東臉上掛著笑,「倒是今天來看芳芳的人不少。」
周桃狠狠鬆了一口氣,在鄉下,說句難聽的,真是名聲大過天啊!
她真怕有些長舌婦嚼舌根子。
不過……
「那就好,那就好,」周桃還是給蕭振東打了個預防針,「不過,人這個東西,都是會變的。
這時候好,不代表一直好,往後就算是聽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咱們甭往心裡去,也就對了。」
「好!」
蕭振東想得開,也看得開。
反正就這幾年了。
住的舒心,那就接著住,住不舒心,就帶著老婆、孩子跑路。
天下之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走了,誰倒黴還說不定呢。
說白了,他蕭振東也不是啥多好的人,以德報怨更是不可能。
簡單歇歇腳,在陳勝利、周桃的催促下,一行人再次踏上下鄉回家的路。
彼時,毓母已經在家裡操持起來了。
飯菜都做上。
李香秀在家裡幫忙,不想吃白飯的她,還回了一趟家,取了點口糧來,整的毓母都不知道說啥了。
「你這孩子……」
「娘,」李香秀倒是大大方方的,「一碼歸一碼,我這又不是單獨自己一張嘴,四口呢!
再加上爭輝、添彩這倆臭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能吃!」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這老話可一點都不假,那肚子,跟無底洞似的,現在的飯量都趕上一個大人的了。
而且,前腳剛擱下碗,沒仨小時,又餓了。
至於毓江……
那簡直是飯桶本捅。
毓芳起了身,「嫂子,你這也太客氣了。」
「嫂子就喜歡這麼處事兒,」李香秀看著毓芳起床了,「餓不餓?要是餓了,嫂子給你磕倆雞蛋吃?」
不說還好,一說,毓芳還真的餓了。
摸了一把肚子,「要荷包蛋!」
「三個夠不夠?」
思索片刻,「要五個!」
「得嘞!」
……
蕭振東帶著陳勝利老兩口趕到家的時候,飯桌上的菜,剛上齊。
「東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看見門口的周桃、陳勝利,毓母一頓,「老姐姐!」
「妹子,」周桃上前,拉住了毓母的手,「沒事吧?」
「唉!沒事沒事,不幸中的萬幸!」
簡單寒暄了兩句,都坐下吃飯了。
得虧是毓母做飯的時候沒量著肚子做,都是往冒了做的,不然的話,這一桌子菜,還不見得夠吃的。
「沒事,沒事啊!」
周桃寬慰著毓芳,「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嗯!」
毓芳現在也緩過來了,想到她冷靜開槍,給禿驢的肩膀、手上都幹了個洞出來,還有些驕傲,「說起來,我覺著,咱們還是得會玩點東西才行。」
「啊?」
周桃不知道其中內情,好奇的,「這話咋說?」
「我昨天,」毓芳深吸一口氣,「持槍打傷了一個拍花子的。」
啥?!
這消息,不可謂不勁爆,畢竟消息封鎖的嚴實,除了當事人,壓根就沒人知道那窩拍花子的,是怎麼被拿下的。
「對,」蕭振東扒了一口飯,笑著,「我們趕到的時候,拍花子的自己內訌起來了。
狗咬狗,自己人把自己人打死了一個,還剩下一個沒死的,是被芳芳打傷的。」
說罷,蕭振東一頓,看著毓芳的眼神裡,滿是讚賞,「她還持槍劫持了一個呢。」
「嗯呢!」
咧嘴一笑,臉上的傷口,還有些疼。
毓芳摸了一把臉,覺著問題不大,她自己本就不是留疤的體質,再加上手裡還有祛疤膏。
到時候,一天三次記著塗抹,想必,一兩年之內,就會恢復的光潔如新了。
……
人贓俱獲,拍花子的被押入公安局之後,經過大記憶恢復法,很快就交代了之前發生的慘絕人寰的買賣。
一筆又一筆,密密麻麻的記錄,寫了三四頁。
對應的,是一個個破碎不堪的家庭。
字裡行間,寫滿了吃人。
就這,還是他們有記憶的。
有些沒能撐到轉手倒賣,就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山溝溝。
公安全國發布協查通告,幫助受害者找家,尋親,隻是,這事兒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功效。
得徐徐圖之。
蕭振東、毓芳在破獲拍花子團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省城直接發來了獎勵。
一層層積壓下來。
到了蕭振東、毓芳手裡,足足有五張獎狀,現金八百元,糧票、油票、肉票等副食票若幹。
等到拍花子的被打靶,蕭振東直接在家裡擺了一桌子,別問,問就是高興!
「我能喝嗎?」
看著杯子裡的酒液,毓芳小貓似的湊過去聞了聞,還挺香的。
「少來點,應該沒事兒。」
這是自家釀的米酒,沒啥度數,就是喝著玩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