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做雙鞋子,栓住他的心
「我蕭振東對天發誓,我要是有二心,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話說了一半,蕭振東的嘴就被毓芳堵上了。
她伸出細白的小手,捂著蕭振東,氣急敗壞的,「這種話,怎麼好往外面說的?
不知道什麼叫一語成讖嗎?快呸呸呸。」
蕭振東相當聽話的,「呸呸呸!」
毓芳放下手,瞪了他一眼,「我也不是不相信你,我也知道你說的,都是實話……」
可,心裡就是彆扭。
「我也是無心的,」蕭振東低聲解釋,「你的性格,我很喜歡,我想讓你潑辣一點,其實,是想讓你能夠,在我不在的時候,保護自己。」
他往後肯定要經常上山的,萬一有哪些個不要臉的玩意,仗著毓芳臉嫩,好欺負。
就專門逮著他不在家的時候,上門欺負毓芳,又該怎麼辦?
就算是事後,他能報復回來,也隻是出一口氣罷了。
該受的委屈,一點都沒少。
「真的?」
「真的,」蕭振東滿臉真誠,「就好比毓湘……」
「叫什麼毓湘,」毓芳瞪眼,「喊湘湘,以後要做她小姑父的人了,叫的這麼生疏做什麼?」
蕭振東樂歪了嘴,「嗐,看看這話說的。
咱這不是怕自己名不正,言不順麼。」
不過,有了毓芳這話,蕭振東的心裡,確實是踏實多了。
「人家都說女子要溫柔賢淑,其實,不一定是這樣的……」
女人,要在溫柔的前提下,有尖刺,有利刃。
能保護自己。
蕭振東知道,他現在說的東西,對於毓芳而言,可能壓根就聽不懂。
不過,沒關係。
凡事都有個過程。
循序漸進,慢慢來麼。
毓芳確實聽的懵懵懂懂,她有些茫然的點點頭。
蕭振東想了想,換了個直白點的說法,「以後,遇見不講理的上門鬧騰。
拿斧頭的時候,記著,不要對準自己的脖子。
劈出去,明白?」
毓芳:「!」
嗐!
早說嘛!
她堅定點頭,「明白!」
跟著蕭振東到了家,毓芳沒第一時間走,反而支支吾吾的問起,「你的鞋子,是多大的?」
「怎麼?要給我做鞋子?」
毓芳輕輕點了一下頭,「嗯,這是規矩。」
腳大走四方。
這邊,確定關係之後,都會由女方給男人做一雙鞋子。
寓意著,不管走到哪裡,都不要忘記,家裡還有一個妻子,在等著。
別的男人,做不做倒是無所謂。
反正就家門口那二畝薄田,沒啥好走四方的。
天一亮,扛著鋤頭下地。
天一黑,扛著鋤頭回家。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毓芳撅著,蕭振東跟別人不一樣。
他們可以沒鞋子,但蕭振東不行!
毓芳眼睫顫顫,不管怎麼樣,她,要栓住他的心……
~
第二天一早,蕭振東起床照舊是老一套,換了衣裳,火燒腚似的把褲衩和被單搓了。
雖然現在的日子,有點苦哈哈的嫌疑。
可想到不久就要到來的婚期,蕭振東瞬間幸福滿滿。
「刺啦~」
手上的純棉床單,硬生生被蕭振東搓一個洞出來。
蕭振東:「!」
他不敢置信的拎著床單,「靠!這是認真的嗎?」
是認真的。
透過濕漉漉的床單,他能清楚看見院子的大門。
這下他不敢用勁兒了,小心翼翼的將床單搓了、晾好。
尋思著晚上回家,床單幹了,再收回去,縫一縫,補一補。
大清早的意外也沒能澆滅蕭振東熱情,他早飯都沒吃,把準備好的東西一帶,蹬著自行車就去了毓家。
「怎麼這麼早?」
「這種事兒,我肯定積極的。」
毓母探出頭,「呀,東子來這麼早,吃了沒?我給你們倆帶點野菜糰子,走路上,稍微墊巴點吧。」
野菜糰子?
一聽見這玩意,蕭振東就控制不住的臉綠。
沒法子,上輩子,他是結結實實苦過的,野菜糰子又苦又澀。
毓芳隻顧著收拾東西了,沒注意蕭振東的神色,「好。」
拿上背簍背好,毓芳接了兩個熱乎乎的野菜糰子,「爹、娘,我們先走了!」
「哎!」
毓母揮手,「路上慢著點!」
「咻~」
扒著門口出現一顆小腦袋。
是毓湘。
「小姑、小姑父,一路平安。」
看著毓湘,毓芳心裡就軟乎乎的,「嗯,湘湘在家乖,小姑賣了金銀花,就給你買糖吃。」
「好!」
蕭振東樂顛顛的,「湘湘在家聽爺爺奶奶的話,小姑父也給你買糖吃。」
回應蕭振東的,是毓湘害羞的小臉蛋。
她躲了,蕭振東才從身前掛著的包裡掏出來一小桶酒。
也就一斤半,二斤的樣子。
「嬸兒,這是我泡的酒,毓叔不是傷了腿,一直都沒好麼。拿這個給他喝,應該能好快點兒。」
蕭振東低聲道:「裡頭泡了點東西,不能見人,您快點拿回去收好。」
毓母不明所以,忙不疊點頭,「好,我知道了。」
蕭振東笑著拍了一下後座,上頭捆著宣軟的墊子,「來吧!」
毓芳坐上去,小心翼翼的扒著車座子,「我坐穩了。」
「走咯!」
看著蕭振東走遠,毓母抱著小木桶就進了屋子。
一邊嘀咕,一邊端詳著,「這小桶,做的還真不錯,居然一點都沒漏出來。」
「搗鼓啥呢?」
毓母將小木桶遞過去,「你看看,東子給你的酒,說是裡頭泡了東西。」
毓慶:「?」
他接過小木桶,借著外頭的光亮,閉上一隻眼,往裡一看。
他麻木了。
毓母催促,「這到底是啥啊,你倒是說句話。」
「那小王八犢子呢?」
「啊?東子?他已經帶著芳芳走了。」
毓慶連腿疼都顧不上了,嗷一嗓子跳起來,「芳芳不能嫁給他,這完蛋玩意是個愣頭青啊。」
毓母:「?」
她擡手就是一巴掌,「說啥呢?孩子還在,你就不能注意點?」
毓母批評毓慶,「再說了,東子好心好意給你送酒喝,還能送出個錯來了?」
毓慶麻木的遞過去,「你看看這是啥。」
毓母湊過去,辨認了一下,「骨頭?」
她有些懵逼的擡起頭,「東子這孩子啥毛病,咋還拿骨頭泡酒,這不得喝一嘴的骨頭渣滓啊。」
毓慶:「這是虎骨。」
毓母:「……嗷嗷嗷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