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人生,知足常樂啊!
家裡的操蛋貨被攆走了,曹得虎高興的,牙齒都呲出來了。
「反正,我閨女落到了你家,我是一點都不操心她。」
反過來,曹得虎還有些操心毓慶。
就他這個性子,以後,保不齊會被他閨女欺負死咯。
「是啊,」毓慶氣若遊絲的,「你該擔心擔心我才對。」
「沒事兒,」曹得虎的安慰,相當不走心,「那啥,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了不怕壓身。
反正家裡已經有一個蕭振東了,也不怕再多一個曹甜甜了。」
毓慶:「……」
這安慰的,還不如不安慰呢。
「還是不一樣的,」毓慶誠懇的,「蕭振東這玩意兒吧,就算是霍霍我,也有限。
畢竟,人家自己個兒有房子,還是要出去住的,可你家這難纏的閨女,是要跟我住在一個屋檐底下的。」
這傷害程度,真的不一樣。
曹得虎對此,也心知肚明。
隻是……
這話吧,毓慶說,可以。
他說,多少帶了點冒昧。
「哈哈哈,」他拍了一下毓慶的肩膀,相當不走心的安慰,「沒事的,不管遇見了啥,都要大大方方的!
咱們,勇敢面對啊!」
「站著說話不腰疼,」毓慶木著臉,扒拉掉曹得虎的手,「這玩意兒,落在誰身上,誰哭去。」
「哈哈哈哈……」
曹得虎唏噓的,「知足吧,你這兒子、閨女、兒媳婦啥的,多少還佔著一頭,我這親生兒子跟兒媳婦,可是一頭都不佔了。」
「得了,」曹得虎這麼一說,毓慶心裡還有些不是滋味,「一個女婿,半個兒。
你那親生兒子,不是個東西。」
說罷,毓慶慷慨大方的,「實在不行,也別一個女婿半個兒了,隻要你不嫌棄的話,毓湖就給你當兒子了。
反正,我這還有個孝順兒子、兒媳婦,沒了個毓湖,也無傷大雅。」
曹得虎笑罵:「臭不要臉的老玩意兒,誇你兩句,你還喘上了。」
「包喘上的,」毓慶一挑眉,「我這教養出來的兒子、閨女,其實也挺邪門的。
不是特別好,就是特別差。有時候,我半夜睡不著啊,就在瞎琢磨,是不是這些個孩子,中和一下,會不會好點?」
「可別這樣想,」曹得虎擺擺手,「忒嚇人了。
你現在,雖然有不孝順的兒子跟閨女,可還有孝順的,你這晚年,就不用擔驚受怕得了。
要是個個都說孝順吧,乾的事兒,處處讓你膈應。
說不孝順吧,還有點可取之處。不上不下的卡著,那心裡,才叫難受呢!」
這麼說來,也有道理。
毓慶嘆息一聲,「反正,咱們往後的日子,就好好過吧,保準不會出什麼別的問題的。」
「妥妥的。」
二人聊天,蕭振東沒仔細聽,隻是低下頭,看著毓芳,「現在,總該放心了吧?」
「放心了,」毓芳點點頭,誠懇的,「我哥今天這事兒,乾的確實漂亮。」
今天,但凡毓湖跟曹甜甜沒有把結婚證拎出來的話,這破爛事兒,保準到現在還沒個頭緒。
漂亮不漂亮的,毓湖都不嘚瑟。
身為一個男人,是否成熟,不是看年紀的,是看,遇見事情之後,處理事情,解決事情的能力。
顯然,毓湖對於這個,做的那叫一個相當到位。
「咳,好了,咱們嘮了一大圈子沒用的玩意兒,不如,趁著這會兒,說點有用的吧。」
「有用的?」
「對啊,」毓湖兩手一攤,「確定咱們擺席的婚期啊,而且,結婚擺席,也不是說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成的。
不得前前後後的處理,設計麼。咱們還得上大隊裡請嬸子、大娘來幫忙,包括食材的採購。
做啥規格的席面,都是有說頭的。」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毓湖感覺自己的傷口,都有些隱隱作痛。
草。
還是草率了。
感覺這次傷的,稍微有點重。
他琢磨著,不行的話,就再跟領導申請一下假期。
最好跟婚假,一塊放了得了。
等他把傷養好了,利利索索的回去。
思及此,毓湖的心思,又轉回了婚嫁上,「一樁樁,一件件,咱們嘴巴上說著容易,想要辦成的話,還需要時間。
有些事兒,不難辦,就是磨人。」
「懂,」毓母懂這些,「你放心好了,等我們把日子看好了,轉頭就緊鑼密鼓的收拾這些。」
說罷,毓母保證道:「到時候,爹娘肯定讓你們歡歡喜喜的把正事兒給辦了。」
「對!」
到了這時候,蕭振東也跟著舉手,表了一下決心。
「哥,姐,有啥能用得到我的地方,別不好意思說啊,我這,必須得全力以赴才行。」
「哈哈哈,放心吧,到時候,少不了你幫忙的。」
別的不說,就肉,新鮮的豬肉,除了蕭振東,還沒別人弄得到。
這種大事兒,蕭振東沒打算亂摻和,瞎出主意,到時候,長輩吩咐他啥,他幹啥就對了。
對了,還有嚴玉書這個老頭子,這麼長時間沒去看他,也該去瞅瞅了。
不然的話,萬一缺醫少葯的,又是一樁麻煩事兒。
孫家的屁事兒,處理掉了。
蕭振東、毓芳也沒在家裡久待,不一會兒,小兩口就離開了,互相攙扶著,踩在沒人走過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東哥,」毓芳臉上的笑容燦爛,「你對現在的日子,滿意嗎?」
「滿意,滿意的不得了。」
「真假的?」毓芳看著蕭振東的神色,納悶的,「其實,我還是覺著,你跟知青不太一樣。」
「哦?」
蕭振東攙扶著毓芳走過下一個障礙,好奇的,「為啥這樣說?」
「嗯,」毓芳歪著頭,沉吟片刻,誠懇的,「因為吧,這些年,我也見過不少知青。
自命不凡的,有。自視清高的,也有。
更有甚者,他們把書和筆當成了命,像是你這樣的,我覺著,你腦子這麼靈活,就算是念書的話,應該也能念出來啥頭緒的吧。」
蕭振東:「……」
念書?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都已經是上輩子年輕時候的事兒了。
遙遠啊!
「我?」蕭振東笑著,「還念書呢?」
他伸出手,給毓芳看。
上頭,關鍵的指節部位,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你看,就這樣的手,能拿得住筆杆子嗎?」
毓芳垂眸,望著蕭振東的手,心裡忽然浮現一層密密麻麻的疼。
「東哥,」她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蕭振東的手上,低聲道:「你受苦了。」
「不苦,這不都是男人該做的嗎?」
蕭振東摸了一把毓芳微微隆起的肚子,「你才辛苦了。」
「不苦的,」毓芳臉上的笑意燦爛,「跟你在一起之後,我的日子,算是過成了蜜糖。」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爹娘雖然疼愛。
可有些活兒,還是得乾的。
手上,也有一層淺薄的繭子。
可自打跟蕭振東結婚之後,除了採藥、炮製藥材需要她親自動手,哦對了,還有做飯,剩下的,基本都被蕭振東一手包辦了。
她出的力氣少了,再加上蕭振東捨得花錢。
動不動就買雪花膏,蛤蜊油什麼的,手上的皮子,也漸漸嫩了起來。
繭子,不仔細看,都要看不出來了。
「咱們都不苦,」毓芳的語調,都帶著歡快的意思,「可幸福著呢!」
「保準幸福的,老子要讓你以後的日子,更加幸福!」
這點大話,蕭振東還是敢說的。
毓芳的臉蛋子都要笑爛了,「嗯呢!我相信你的。」
……
儘管今年紅旗大隊的幺蛾子不斷,可,今年的評優評先,還真讓紅旗大隊佔住了鰲頭。
這傢夥給曹得虎喜的,哈哈仰天大笑。
娘的,這玩意兒,是真爽啊!
對於曹得虎來說,簡直是興奮劑。
蕭振東得知此事,也跟著挑眉,「喲,那還真的得恭喜曹叔了。」
「恭喜啥?」
曹得虎現在看著蕭振東,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笑眯眯的,「應該說是同喜同喜!
咋滴,你忘了啊,你現在,也是咱們紅旗大隊的一份子。」
摁著蕭振東坐下,曹得虎的臉,都快對著蕭振東笑成菊花了。
「呵呵呵,好孩子啊,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啥事兒啊。」
「哦對了,」蕭振東正色道:「這不是兩家都要辦喜事兒嗎?我尋思著上山打獵來著。
您說,這事兒能成不?」
「能啊!」
曹得虎的眼珠子都亮了,「能不能多獵點?現在天氣冷了,這冰天雪地的,就算是家裡有個三五斤肉,也不怕壞了。
放在外頭,埋起來,咋說也能吃一個冬天。」
在東北。
外頭就是天然的大冰箱。
「能是能,不過,咱們秋收後就獵了一場大的,山裡,還有多少玩意兒,我也說不準。」
「你放心好了,」曹得虎寬慰道:「這些玩意兒,小命可堅韌了,隻要咱們不天天扛著獵槍,就照著上次那個規模,一天三頓往山裡掃蕩。
問題,都不大。」
「那行。」
蕭振東點點頭,「那我回頭準備準備。」
「一準的沒毛病。」
說罷,曹得虎一頓,眉頭皺了起來,「對了,還有件事兒,我覺著,我得跟你提前打個招呼。」
「嗯?」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
蕭振東好奇的,「咋滴了?山上,還有熊瞎子不成?」
熊瞎子的話,現在興許還能弄下來,嘗嘗爪子的味兒。
反正,對待這種比較危險的玩意兒,蕭振東的態度也是比較擺爛的,打得過,那就打。
打不過,拔腿就跑,完事兒了。
實在不行,往空間裡一貓,也沒事兒。
總歸有退路,有保命的手段。上山,甭管咋樣,總能撿回來一條小命。
俗話說的好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是,」曹得虎哭笑不得,「山上有熊瞎子,再合理不過,我是想跟你說彩霞大隊的事兒。」
彩霞大隊?
毓美一婚嫁的那個婆家,就在彩霞大隊。
姓吳。
腦子轉了一圈,蕭振東好奇的,「咋地了?彩霞大隊,又開始鬧幺蛾子了?
我尋思著,彩霞大隊的人,忒不講究,就算是有啥事兒,咱們別往上粘,就對了。」
「曉得,」曹得虎應了一聲,直接進入正題,「咱們秋收結束後,不是跑去圍獵了嗎。」
「對啊。」
蕭振東有些納悶,這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兒了。
咋這時候想起來說了?
「哼,」曹得虎不屑的,「那彩霞大隊,也是有意思,看人家拉屎,他腚癢癢。
瞅見咱們裝備齊全的上了山,他們也跟著上去了。」
得。
接下來的話不必說,蕭振東都能猜出來。
保準是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眼高手低的玩意兒,在山上出事兒了。
「死了,還是傷了?」
「死了仨,傷了六個。」
蕭振東沉默了,「三個人,那麻煩,還稍微有點大。」
「對,」曹得虎嘆息一聲,「其中,有一個人,跟你還打過照面。」
蕭振東一挑眉,驚詫的,「趙家人?」
彩霞大隊,跟他打過照面的,也就是趙德光,趙有柱父子倆了。
「噢喲!」
曹得虎樂了,「你小子,還真是一說一個準啊!」
「還真是?」
蕭振東皺著眉頭,「沒的,是那個老貨,還是小貨?」
這父子倆,是如出一轍的賤人,甭管沒了哪個,對蕭振東而言,都沒啥區別。
隻是吧……
嗯,人,還是有點好奇心的。
「趙德光沒了,」曹得虎嘆息一聲,唏噓道:「我估摸著啊,趙有柱回家之後,這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咋滴,」蕭振東聽著這個話頭,總覺著不大對勁兒,試探的,「這老東西嗝屁了,還跟那小的,有脫不開的關係?」
「可不咋滴!」
蕭振東瞬間懂了,搖搖頭,「各人有各命吧。」
「對,咱們也不是做慈善的,管不了那老些,我跟你說這個的意思就是,山上危險。
你別覺著你在山上行走了一段時間,就掉以輕心。」
曹得虎嚇唬蕭振東,「更別提山上還那麼多雪,萬一出點事兒,就嗝屁了。
就算是不想想別人,你也得想想自己的婆娘,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