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7章 賭場來了個女人
陳家豪趕到霍霄的辦公樓層時,這裡已經被他手下的馬仔給圍起來了。
因為這個年頭港城比較亂,很多在這裡上班的職工聽說有人被砍死的事情,都嚇的瑟瑟發抖。
最多是在上面或者一樓的大廳議論一下,就趕緊去做自己的事了。
陳家豪在二樓和三樓的樓梯台階上,看到了橫死在那裡的兩個手下。
另外兩個人則死在了三樓。
霍霄的辦公室早已經人去樓空,這裡原本也隻有他和霍劍兩個人辦公,其他的辦公室裡都是另外的公司。
很多同一樓層的員工聽說這件事,往這邊看是少不了的。
「衛錕,讓人去找這些人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看到動手的人是誰?長相什麼樣,穿什麼衣服,全都問一遍。」
「是。」
衛錕立即叫過來兩個馬仔,跟他們低語一番,兩個馬仔立即挨個公司的去問了。
陳家豪每一具屍體都仔細看了看,最後在樓上的兩個手下身邊蹲下身子,他拔下了插在兩人脖子上的鋼針。
這鋼針不是很長,但是每一枚都打磨的很是精緻,尤其是針尖的位置,很是鋒利。
「衛錕,你還記不記得,在港城,誰是用這種暗器的?」
衛錕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堂主,港城裡倒是有很多馬仔練這東西,不過能像這個人用的這麼好,能一針封喉的,我還真沒見到過。」
「這個人的手法可以說是百發百中,是個用暗器的高手。」要知道他手底下的馬仔辦事,那股往前沖的勁頭他還是有自信的。
這個人能在馬仔揮刀砍向他的時候,擡手就射中對方的脖頸,如果一旦射偏了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所以這個人用鋼針的能力絕對是一流的。
「堂主,我馬上讓人去查一下,咱們港城誰能把鋼針用的這麼好!」
陳家豪眯了眯陰冷的眸子:「那個叫菲菲的女人是從內地來的,你覺得港城哪家的高手會主動保護她?」
這話問的衛錕愣了一下:「堂主的意思是她在咱們港城有保護傘?」
「如果她在港城沒有熟人,你覺得她會去歌舞廳那種地方嗎?」
「堂主說的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她在港城的保護傘是誰?」
「要不咱們從霍霄的身上查?」
「讓人去查一查,港城誰用的一手鋼針?」
「是!」
「通知青龍幫各個堂主,掘地三尺也要把叫菲菲的女人給我找出來!」
「是!」
在陳家豪的眼裡,那個叫菲菲的女人不論是氣質還是體格,都不像是會武功的人。
霍霄是個律師,以前他就知道這個人沒什麼身手。
那這個甩鋼針的,一定另有其人!
……
蘇燦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場,從裡面重新買了套衣服換上,又買了一頂假髮,再把臉上的濃妝全都卸掉,戴上了一副黑框的眼鏡,背著包走出了商場。
她並沒有離開這裡,而是轉身鑽進了商場旁邊的巷子裡。
拐了個彎,沒走幾步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那裡的蕭洛。
「祁思淩那邊查到消息了嗎?」蘇燦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邊看邊開口。
蕭洛有些抱歉:「嫂子,沒有。她雖然認識餘凱琪,但是她周圍的人全都不知道她嫁的人是誰。對方的名字相貌和身份,全都一無所知。」
蘇燦皺了皺眉:「這個餘洪洋還真不是一般的老狐狸,這種事情被他藏的嚴絲合縫。」
「嫂子,你跟霍律師也沒有收穫嗎?」
蘇燦搖了搖頭:「不僅沒有收穫,我昨天晚上認識的那個陳家豪還不是個東西。」
「嫂子,是出什麼事了嗎?」
蘇燦便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聽的蕭洛直皺眉頭。
「這些堂主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他能當上這個堂主,肯定是有一些狠辣的手段。表面看著像個文化人,背地裡肯定比別人更兇狠。」
這話蘇燦聽著格外贊同:「是的,我就是讓他幫忙問個事,他前腳笑著把我們送出門,後腳就派人追殺我。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次怪我,沒想到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嫂子,你不用自責。來這裡之前我就知道,港城幾個幫派之間的鬥爭時常發生。他們這些人不會輕易相信別人。我們再從別的方面查吧。等晚上回去看看莊磊那邊有沒有什麼收穫再說。」
蘇燦道:「莊磊隻是去看看港督府的情況,應該收穫也不大。」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蘇燦看著眼前八十年代的港城,馬路上車來人往,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自己來到這座城市,沒查到一丁點有用的消息不說,還無緣無故成了別人追殺的對象。
實在生氣。
前世的她是特種兵保鏢,所以對於黑幫這個名字相當熟悉。
港城這邊她也是來執行過任務的。
對於八十年代的黑幫也有一定的了解,以她的推測,那個陳家豪在發現自己派出的手下全都被擊殺後,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要掘地三尺把她給挖出來。
她不能坐以待斃,既然對方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
「咱們這次帶的錢不多,再這麼下去很快就折騰沒了。」
蕭洛沒想到蘇燦突然跑到錢的話題上去了,意外地道:「嫂子的意思是……咱們回鵬城?」
蘇燦聽他的話笑了一下:「剛跑進來就灰頭土臉的回去,那可不是咱們的風格。」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蘇燦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笑眯眯地道:「昨天晚上去的歌舞廳是餘家幫的,你說青龍幫的人是不是也得有歌舞廳?」
蕭洛微怔:「嫂子的意思是……咱們去青龍幫的歌舞廳鬧一場?」
蘇燦嘴角一勾,「歌舞廳就算了,咱們去另一個地方。」
……
晚上。
旺角某家賭場,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裡是青龍幫開設的賭場。
每天晚上這裡都熱鬧無比。
一張張賭桌前,圍滿了各種各樣的賭徒,坐著的,站著的,抽著煙的,看熱鬧的,每個人的眼神都盯著賭桌上的轉盤,一雙雙眼睛裡全都是對於贏下這一盤的堅定與渴望。
「九點!」
「一點!」
「三點!」
每個押注的人都死死盯著那轉盤上的骰子,恨不得把它直接放到自己押的點數上去!
轉盤上的骰子最終落在了三點上,押了三點的人興奮激動的臉都漲的紅了起來:「我中了!我中了!媽的,可算是讓老子贏了一盤!」
伴隨著他的激動雀躍,沒有押中的賭徒們急紅了眼,有的直接押注,有的則低頭看了看眼前的籌碼,還有的皺著眉頭看向別處,那邊的桌面上玩牌玩的熱鬧,吸引了有些人的注意力。
這家賭場裡的賭徒,經常會帶著女人進來玩幾把。
不過大部分女人都是在旁邊看著,有的也會玩上幾把,但是跟這裡的男人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裡。
可是今天晚上的賭場,似乎有些不一樣。
隻見角落的某場賭桌前,坐著一個長相標緻的女人。
她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身利落的女士休閑裝,頭上還戴了頂鴨舌帽。
她的身後站了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從體形和氣質上來看,像是港城的某個富家小姐,帶著保鏢跑到這裡來找樂子的。
吸引周圍賭徒目光的,並不是這個女人的長相。
而是從她坐在這張賭桌上到現在,她已經贏了六萬塊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