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問問就問問
蘇時雨坐在挎鬥摩托裡,照著地圖上的路線,為許中墾指路。
摩托車跑了約莫一個多小時,趕到了杜愛娣說的田家所在莊子。
「許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喲,我很快回來。」
摩托車停在莊子外面,蘇時雨對許中墾交代了聲。
許中墾點點頭,看著她往莊子裡走。
今天蘇時雨說要來這邊時,他就知道是來找田家的。
隻是蘇時雨要做的事情,和許中墾想的直接找上田家門,把人收拾一頓,完全不同。
她專門跑這一趟,是為了把另一隻蠱蟲下給田老扣的兒子。
聽鈴鐺說,這對蟲很有意思,它們不是情人蠱。
但在一定範圍內,兩隻蠱蟲感應到對方的存在後,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物質。
這種物質對人來說,有催情的作用,鈴鐺說藥效很霸道,比獸用催情葯還要猛烈。
隻有中蠱的兩人發生關係後,各自體內的蠱蟲才會安靜下來,但安靜的時間不到一天。
而在安靜這期間,母蠱準備產卵繁殖,但它沒跟公蠱接觸過,所以無法產卵,於是會繼續尋找公蠱,從而繼續分泌特殊物質。
這種循環的情況大約會持續一個月左右,一月後蠱蟲自然死亡,中蠱的人才會不被影響。
蘇時雨覺得這種蠱蟲太適合杜愛娣和田老扣的老兒子了,所以貼心為兩人奉上。
畢竟他們兩人年歲相當,都差不多四十歲上下。
而且老田家還是杜愛娣自己挑的!
她可是說了,老田家是個好去處,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不用受婆婆氣,還說田羅鍋會疼人。
而老田家那情況,能有個媳婦就挺好,何必在意杜愛娣是不是有丈夫的人。
那都不重要!
蘇時雨對自己的安排,是相當的滿意!
隻能說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真是精神頭十足。
蘇時雨跟在幾個村裡人後面,不緊不慢的往莊子裡面走。
走出去沒多遠,見路邊蹲著個雙手互相揣在袖籠裡的男人,正十分得意的說:
「你們就羨慕去吧!我能娶年輕漂亮的媳婦,你們想娶還娶不著呢?」
「田羅鍋,你們老田家肯定被騙了!之前杜愛娣跟你們說,她年前把人送過來跟你結婚,可今天都初二了,你媳婦呢?咋還沒見著人呢?」
「對呀!你媳婦呢?快把人喊出來,讓我們看看,好羨慕羨慕你。」
「我跟你們說不著!」
田羅鍋不想被人損,乾脆起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走出幾步路後,蘇時雨見他後背右側隆起一個鼓包,還真是個羅鍋。
沒人發現,一隻小飛蟲鑽進了田羅鍋的衣領。
田羅鍋用手撓了撓,毫不在意。
「田羅鍋,你走啥呀?不找杜愛娣問問你媳婦的事情了?我今天可瞧見她去了衛生院。」
田羅鍋不說話,隻一轉身,換了個方向,往莊子外面走。
問問就問問!
他家可是出了五十塊錢訂金的,杜愛娣若是不能把媳婦給他弄家來,那錢必須退他們家才成。
說話那幾人瞧見田羅鍋往外走,也呼呼啦啦的跟了上去,有人甚至搭上了田羅鍋的肩膀頭子。
「田羅鍋,你放心,等見著杜愛娣了,我們都幫你問問。」
「對!咱們可是一個莊的,不能讓馬各莊的人跑來欺負咱們莊的人。」
田羅鍋並不吭聲,悶頭往前走。
蘇時雨不遠不近的跟在人群後面,她是真沒想到,會有人攛掇田羅鍋現在就去找杜愛娣。
這不巧了嗎?
本還以為自己看不上這場熱鬧的戲碼了呢,沒成想還能瞧幾眼。
跟許中墾匯合後,蘇時雨迫不及待的說:
「咱們不著急回去,等下去跟上前面那群人,我們去衛生所瞧瞧。」
許中墾點了下頭,剛才路過的人裡面,有個四十多歲的黝黑駝背男人,他肯定就是田羅鍋了。
……
衛生院裡,杜愛娣瞧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氣得眼眶通紅。
「你找的都是些什麼人啊?他們不樂意幫忙就算了,怎麼還能把你的腿打斷?」
「一群王八羔子,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
「那個小賤人更不是東西,竟然認識你找的那些人,她不就是個土匪頭子?」
「二磊哥,要不我去派出所找公安吧,把她個女土匪抓起來。」
正躺在病床上努力忍痛的馬二磊一聽『公安』兩字,瞬間睜開眼睛,怒瞪杜愛娣,不客氣的罵了句。
「你踏馬瘋了?」
「老子平時遇見他們都恨不得躲著走,你還要主動找他們,咋?你想把老子送進去,你好換個男人過日子?」
猝然被罵了,杜愛娣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趕忙道歉。
「我說錯話了,二磊哥,你別生氣!你明知道我心裡隻有你,怎麼還說這種話呀!」
「心裡有我,也沒見你當初不嫁給周平?」
馬二磊甩出個白眼,翻起了舊賬。
提起當年的事情,杜愛娣就覺得委屈,那淚水說來就來了。
「當年我有什麼辦法?我弟要娶媳婦,正好林家給的彩禮錢多,我媽都沒問過我意見,直接就把我嫁過去了。」
「你知道我最想嫁的人是你,所以周平一死,我就鬧著要改嫁給你,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在怪我。」
馬二磊嫌棄的閉上眼。
別以為他不知道,當年杜愛娣嫁給周平時,笑得有多燦爛,半點沒看出來不願意。
後來改嫁給自己,那是因為她早跟自己攪合在一起,懷了崽子,怕被老林家的人發現了,才趕緊跟自己結婚的。
她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好玩意兒了?
要不是看在她給自己生了兩兒子的份上,自己早把她弄山裡面換錢去了。
杜愛娣看馬二磊不搭理自己,她又哭了兩聲,就沒聲了。
視線落在馬二磊吊起來的雙腿上,眼底閃過嫌棄。
她問醫生了,醫生說他的腿廢了,以後要拄拐,或者用輪椅。
啐!那不就是個廢人了!
成了廢人還怎麼搞錢搞票,隻能在家擺著吃閑飯。
不過也不是一無是處,他還可以學那些寡婦,在家裡擺皮肉生意。
——賣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