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和弟弟小海說,她生了重病,她不敢說她命不久矣,她想活著,她想看弟弟成家立業,她想完成父母的遺願。
萬幸她遇到了巴蘭蘭和小雨,她們願意出錢給她弟弟看病,隻要她幫她們做成一件事就可以了。
她打聽過,印晴兒在顧府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因婢女給印晴兒梳頭拉了她一根頭髮,她便杖斃了婢女,她還發賣過長相姣好的婢女到窯子,讓婢女慘死,隻因顧將軍多看了那個婢女一眼。
現在她送印晴兒到大理寺,隻是替天行道。
她總是命不久矣,她用這條命換得五千兩銀子,讓她弟弟至少生活得好一些,她願意。
小海走後,獄卒給她送飯的時候,她把一百兩銀票遞給了獄卒,「大哥,能給我買點砒霜嗎?」
「姑娘,雖然我愛銀子,可這種傷天害理之事,我不能做。」獄卒說道。
「大哥,你現在是在做善事,我生病了,你看。」小喜將懷裡的手帕拿出來給他看,手帕上全是吐的血,「大哥,我隻想求個解脫,求大哥幫個忙,這事也不會有別人知道。」
「可是……」獄卒猶豫道。
「大哥,我的仇人來看我時,到時我吃下它,也不會連累到你。」小喜說道,將銀票塞進獄卒手裡。
獄卒收了銀票,說道,「姑娘,隨意害人也不對。」
「大哥,那個人隨便打殺府裡的下人,這樣的人卻還活著,下人難道不是人嗎?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嗎?」小喜問道。
「我會儘快把葯給你。」獄卒轉身離去。
第二天,小喜正靠乾草上閉眼休息,顧柔柔便來了,她站在牢房口大罵道,「賤婢,為什麼要害我娘親?」
小喜睜開眼睛,這個女人就是印晴兒的女兒顧柔柔。
顧柔柔帶著婢女去參加詩會,她看中一個年輕公子,公子卻看上她身邊的婢女小雪。
回府後,顧柔柔便讓人把小雪按進水裡溺死了,然後把小雪的屍體扔到了亂葬崗。
小雪家人來顧府尋人,顧柔柔說小雪與男人私奔不知所蹤。
小喜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顧柔柔面前,「顧小姐,夜裡可是夢到小雪了?」
顧柔柔臉色一變,嚇得後退一步,「你是在替小雪報仇?」
「呵呵。」小喜低低地笑了起來,傷天害理的事做多了,顧柔柔心虛得厲害。
「你笑什麼?你是小雪的家人?」顧柔柔問道,「可你為什麼要害我娘?」
「小雪死了,她家裡人不傷心嗎?」小喜問。
「為了報復我,你害我娘?」顧柔柔問道,「我娘沒有傷害過三皇子的夫人,對不對?」
「那又如何?」小喜向顧柔柔湊近問道。
顧柔柔熱血直衝腦門,她一伸手,抓住小喜的衣服領子,將小喜拉到牢房柵欄處,另隻手對著小喜的臉抓了下去,幾道血痕頓時出現在小喜的臉上,「賤婢,你這個可惡的賤婢,我要去找三殿下,告訴他真相。」
小喜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顧柔柔,看得顧柔柔心裡發毛。
小喜彷彿沒有任何痛感,她的臉被抓傷,她臉色沒有一點變化。
「你笑什麼?」顧柔柔問道。
「顧小姐,傷天害理的事可不能做哦,做了會得報應。」小喜說道。
「什麼報應?盡說屁話。」顧柔柔怒道。
小喜一伸手,將一個東西喂進顧柔柔的嘴裡。
「呸呸……你給我吃的什麼東西?」顧柔柔感覺一個圓東西順著她的喉嚨滑進了她的肚子。
「你要去找三殿下?我喂你吃的啞葯,半個時辰後你就說不出話了,哈哈。」小喜說著,大笑起來。
顧柔柔臉色一變,她轉身向外走去,她現在就要去三皇子府,告訴三皇子實情,讓三皇子放她娘出來。
她娘在大理寺受到了嚴刑拷問,全身都是傷,她心疼得眼淚直掉,她要快點把她娘救出來。
顧柔柔來到三皇子府求見,她約摸計算還沒有到半個時辰,她還來得及和三皇子說出實情,讓三皇子重新調查這件事,還她娘親清白,放她娘出大理寺。
清河帶著顧柔柔向三皇子書房走去,走到中途,顧柔柔突然將清河撲倒在地,她邊脫自己的衣服,邊吻上清河,清河拚命掙紮,顧柔柔還將清河的嘴給咬傷了。
最後,三皇子府裡的侍衛將發狂的顧柔柔給拉開,雲炎熙冷冷看了一眼衣冠不整的顧柔柔說道,「綁了她的雙手,將她泡在荷花池裡,順便派人去通知顧將軍前來。」
顧劍峰來到三皇子府,清河委屈不已,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們來到了荷花池,顧柔柔已經清醒了過來。
「爹,我來找三皇子,是小喜那個賤婢喂我吃了什麼葯,我才會做了那些事。」剛才守在荷花池邊的侍衛將顧柔柔做的事說給了她聽,她這段記憶是空白,她醒來就看到自己被綁雙手,泡在荷花池裡。
顧柔柔說完,便看到了清河的嘴破了一塊,那是她咬傷的。
她低下頭。
「你來三皇子府做什麼?」顧劍峰怒道。
印晴兒害了三皇子夫人,三皇子大度饒過了他們,現在顧柔柔又出了這檔子事,還好顧柔柔不是撲倒了三皇子,如果顧柔柔咬傷了三皇子,可能已經被亂棍打死了。
「爹,小喜那個賤婢承認了,我娘沒有害三夫人,她是為了替小雪報仇,才故意冤枉我娘,我來找三皇子,想將此事說給三皇子聽,請三皇子派人再調查這件事,還我娘清白。」顧柔柔說道。
「這件事不要說了,你娘已經認罪了,而且,你給小喜下毒,將她毒死了?」顧劍峰問道。
「爹,我沒有。」顧柔柔說道。
「今日你去看了小喜,小喜就中了砒霜,她被毒死了。」顧劍峰說道,「獄卒親眼看到你還抓花了小喜的臉。」
「爹,我隻是抓花了小喜的臉,沒有給小喜下毒。」顧柔柔說道。
「帶走吧。」顧劍峰對著身後兩個人說道。
「爹,這是什麼意思?」顧柔柔問道。
「他們是大理寺的人,你在大理寺毒殺疑犯,真是膽大妄為,為父也救不了你。」顧劍峰嘆了一口氣,顧府現在真是多事之秋,一件接著一件事情發生,讓他心力交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