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北上
孟氏和林婉婉等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她們都聽林蔓蔓的,立馬進行安排。
商隊突然改變既定路線,轉而北上,沿途準備接應的官府都接到了消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路上出了什麼事?還是說前面幾個州縣沒有好好接應,讓嘉禾縣主失望了?
幾個縣衙紛紛派人出來打聽,一下子就查到了當日嘉禾縣主住進客棧,結果被地頭蛇為難的事。
肯定是了,肯定是因為這個。
周邊幾個縣衙氣憤不已,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就因為這幾個混混,害得嘉禾縣主改變路線。
原本可以開春搶種,現在可倒好,白白把機會讓給了別人。
那幾個地頭蛇本來以為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誰知道突然被官府抓了起來,全部扔進了大牢。
他們吃上了牢飯都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賣的糧食裡沙子太多被人發現了?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這件事林蔓蔓當然不知道,她現在正朝著北邊趕路,而這消息也報回了京城。
三皇子看過之後神色不好,「這個林蔓蔓,她又想做什麼?她可是個難纏的,如果和謝應疏攪在一起,隻怕更難對付。」
吳卓說道,「殿下,此時我們已經分身乏術,其實他們如果湊在一起,反而更好對付一些,至少不用分心。」
「不行!」三皇子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那邊催得緊,咱們的人也在北境活動,如果被謝應疏抓到機會,沒準兒還真讓他翻身了。」
「可是……」吳卓蹙眉,「林蔓蔓很得陛下信任,這個時候公然對付她,說不定會引起陛下懷疑,陳志可一直在暗中使勁啊。」
三皇子沉吟片刻,始終覺得不能讓那二人湊在一起。
這二人都很難對付,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什麼證據……
不,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不管如何,都要去父皇那裡試一試,備轎。」
吳卓隻得應是,不敢反駁。
禦書房內,皇帝正看著林蔓蔓最近修改的藥方,他雖然看不懂,但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
皇帝很滿意,笑了笑,「朕的身子好轉,多虧了你和嘉禾縣主,你是大功一件。」
陳太醫忙道不敢,「陛下謬讚,臣也隻是以林大夫的調理方法為主,將葯煎好送來罷了。」
皇帝一笑,將藥方放在旁邊,「有功,都有功,放心吧,朕心裡都記著呢。」
太監通傳三皇子求見,皇帝便擺了擺手,讓陳太醫先下去了,然後讓三皇子進來。
他一進來便說道,「父皇,您可知您封的那個嘉禾縣主做了什麼?」
皇帝看他一眼,並未著急,問道,「怎麼了?」
「父皇,嘉禾縣主林氏,突然擅自更改巡講路線,帶著商隊往北境去了,此舉是違背聖意,肆意妄為,翻過年關就是春耕,嘉禾縣主這麼做勢必會耽誤春耕啊,這實在有背父皇讓她巡講的本意。」三皇子語氣沉痛。
皇帝皺了皺眉,「此事朕早已經知曉,且是朕準許的,嘉禾縣主已經上書陳情,何來擅自之說?」
三皇子心中一凜,沒想到林蔓蔓動作這麼快,竟然是請示過父皇的。
隻不過他也早有準備,又繼續說道,「父皇,您封她做縣主,原本也是想讓她推廣新種,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可她卻突然間改變行程,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其心都十分可疑呀!北境如今並不太平,北狄蠢蠢欲動,她一介女流,帶著一群女子深入險地,如果出了什麼事,不僅危害自身,還會損害父皇的威嚴,還請父皇下旨,速速召其回京。」
三皇子並不知曉林蔓蔓暗中替皇帝找葯的事,皇帝也並不打算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並沒有直說。
三皇子說完了之後,他隻是看著他。
「父皇,還請您深思啊!」他這番話看似處處為了皇帝,為國家著想,實則太過心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很針對林蔓蔓。
三皇子這麼急躁和這幾年來的盤算也有關係,之前皇帝被蠱蟲控制,這種時候就會下意識聽他的。
而如今皇帝神色清明,比之以前更加多疑幾分,他越是說,皇帝就越不可能同意。
皇帝臉色一沉,語氣不悅,「夠了,朕看你是操心太過,你不能因為新農政無法推行就處處針對,推行新糧種對百姓大有裨益,南邊的百姓是人,北邊的就不是了?身居苦寒之地,更需要朝廷多加扶持,要不然豈不是厚此薄彼?」
「嘉禾縣主獻種有功,又為朕調養身體,其衷心天地可鑒,你這番話若是傳揚出去,那才是真真往皇家臉上抹黑。」
說著,他頓了頓,帶著一絲敲打的意味看著三皇子,「倒是你,身為皇子,當以國事為重,朕對你委以重任,你就應該將心思都放在政務上,而不是每日盯著一個為國奔波的女子,妄加揣測,此事休要再提,退下。」
三皇子被皇帝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中怒火滔天,卻不敢再辯駁,隻能咬牙叩首。
「兒臣遵旨,兒臣告退!」
退出禦書房,三皇子氣得幾乎咬碎銀牙。
他沒想到短短時間,父皇竟然就那麼維護那個村婦。
若是鬼醫還在,若是那蠱毒未解,行事何須這麼憋屈?
好,好得很。
林蔓蔓,謝應疏!
三皇子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目光中閃著寒光。
既然要湊在一起,那就讓北境成為你二人的葬身之地!
他將所有的怒火更加集中的傾瀉到了謝應疏身上,嚴令各路人馬,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謝應疏。
如今父皇對他還算信任,如果當年的案子弄清楚了,張翼這個人隻怕是保不住。
這樣一來,他在軍中多年的籌謀也將付之一炬。
如果父皇回過神來,再加上陳志從中推動,形勢就不利於他了。
如果再出點別的岔子,隻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