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瘦死駱駝比馬大
其他的李小草沒看到,隻看到馬車上有個鳥籠子,裡頭的小鳥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吵,反而還有點動聽。
蘇景泰總是會送她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前些年送給她竹蜻蜓和木質玩具。
今年倒是提高了歲數,送鳥給她。
「他可真是有心了,這鳥叫什麼名字?」
白公公想起太子殿下的叮囑。
「太子殿下說了,讓李將軍自己給取個名字,實在不行,就叫他少爺。」
如此一來,就好像他一直陪在李小草身邊一樣。
李小草十分嫌棄這個名字,「他是少爺,我是什麼,好像我是奴婢似的,你瞅瞅你那小樣兒,配叫少爺嗎?」
李小草腦子裡靈光一閃。
「那就叫他小樣吧。」
白公公陪著笑,太子殿下提議了,李將軍並未採納,他也沒法子。
「這些東西,我先命人搬進去」,白公公揮手。
吳嬤嬤有些著急,太子殿下的心意她一下就看出來了。
她們家王爺更是好不容易有了娶妻的打算。
她擔心小草被別人搶了去,暗自著急,王爺怎麼還不來。
這樣重要的日子,王爺忙什麼去了?
「且慢」,湘王騎著馬由遠處到了跟前,「別卸車了,這車東西直接送去湘王府」。
吳嬤嬤笑著鬆口氣。
王爺來的還算及時。
白公公還想說點什麼,衛林對身後兩名侍衛揮手。
馬車被挾持,跟著去了縣城。
吳嬤嬤連忙上前打圓場,「白公公,咱們有些日子沒見了,快,跟老身進院小酌幾杯。」
白公公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熟人,連日來的奔波勞累頓時消散,就好像重遊故地遊玩一般。
「請。」
吳嬤嬤帶人去喝酒吃菜。
李小草手裡提著鳥籠子,她正愁那些東西該如何處理。
收下吧,太過貴重,不收吧,千裡迢迢送過來,總不能讓他們再帶回去。
湘王是蘇景泰的親叔叔,兩個人關係又匪淺,由他處理正合適。
李小草看著精心打扮過的湘王。
今天他穿了月白色圓領袍,顏色淡雅,柔和又寧靜。
圓領貼合脖頸,襯得脖頸修長挺拔,好像玉竹臨風。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過生辰,打扮這麼好看做什麼?」李小草打趣。
湘王伸展雙臂看了看自己,裝作不知情。
「好看嗎?你喜歡?」
他就知道李小草喜歡月白色。
那個時候她扮男子,就是喜歡這一個顏色。
李小草對湘王勾了勾手指,這個院子人多,帶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湘王看著李小草的背影,長發如墨飄在腦後,散發出獨特的香味。
他們回到堂屋坐下。
「你還未行束髮之禮吧?」
李小草不知道這禮是做什麼的,她也不在意。
「我們這裡不興這個」。
湘王卻沒打算輕易揭過這個重要的一環。
他將手伸進衣袍夾層,取出一把羊脂白玉做成的梳子。
這是他親自畫樣,請人教他之後,他親自雕琢打磨,今早就是在做這個,這才來的遲了一些。
「小草,轉過身去,我為你梳發」。
李小草一眼便猜到梳子的來歷,便沒再問多餘的話。
她緩緩轉過身,隻覺得頭皮好像過電一般,陣陣酥麻,隨後是後背,梳子和一隻溫熱的大手在她頭髮上來回遊盪。
就聽湘王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歲歲常相見」。
這個禮雖然簡短,卻也算是禮成。
湘王將白玉梳放在桌案,「往後每歲生辰,我都為你梳一次發。」
李小草被感動,又加上剛才肢體上的接觸,氣氛被烘托到這,她一個轉身坐在湘王腿上,手摟著湘王的脖頸。
「說話算數嗎?」
這下輪到湘王全身如電擊,從頭麻到腳指尖,就連脖子都不會動了。
李小草手指輕輕劃過湘王刮過的胡茬,「你是從哪學會撩撥人的手段?」
湘王緩過來一些,喉結動了動,「什麼手段,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李小草望著湘王比她還緊張,自己就不那麼緊張了。
明明該局促的人是她,可眼前的男人比她還要緊繃。
月白色袖口被他無意識的攥出淺淺褶皺,下頜線綳的筆直,就連呼吸都顯得急促。
她忍不住仔仔細細打量著湘王的俊臉。
眉骨鋒利鼻樑高挺,唇線清晰,下頜帶著幾分冷傲的弧度,卻偏偏生了一雙狹長的眸子,黑沉沉的瞳孔裡隻映著她一人。
湘王似是察覺到目光,目光與她對上,喉結滾動一下。
李小草之前還小,隻是靈魂上成熟,眼下她及笄,便有些按捺不住。
心裡期盼著湘王能夠主動一些,可王爺緊張的樣子怕是指望不上。
她看清湘王清晰的唇線,閉上眼睛緩緩湊了過去。
湘王的眼睛忽的睜大,一陣酥麻蔓延四肢百骸。
李小草蜻蜓點水一般移開,颳了一下湘王高挺的鼻尖。
「膽子真小。」
湘王本就全身血液倒流,被說膽小,打橫抱起腿上的人兒。
李小草被放置於桌案之上。
想要拒絕還有些期待。
湘王眼底猩紅,喉結滾動,眸子緊緊盯著她的櫻唇。
李小草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腦袋裡有些空白。
「我不是膽小,而是不能現在」,湘王說完之後,學著李小草的樣子,輕輕碰了她的唇。
聽了這話,李小草的理智慢慢回籠,連忙為自己找補。
「我是說,你太緊張了,我又不吃人,你在想什麼?哦,我知道了,你在想別的,真羞羞。」
湘王好笑的看著面前的人,白皙的小臉兒微微泛起紅暈,好像熟透的蘋果等人採摘。
他忍不住再次啄了一口,這才將一沓銀票交出來。
李小草還在等下文,湘王卻沒了動靜。
她不得不問出口。
「你給我錢做什麼?」
上次交給她的銀票和房契還在空間裡,她要交還,可湘王不肯要。
「我的就是你的」。
湘王隻說這麼一句,便攙扶著李小草跳下桌案。
李小草瞥了一眼,全都是百兩的銀子。
「你不是沒錢嗎,我記得那個時候你窮的叮噹響,衣裳都洗的發白。」
湘王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年的窘境。
「那個時候到處都在受災,我才將積蓄散發出去為災民購買糧食,前些日子回京,這些年又積攢了不少。」
難怪人人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小草終於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她看似將銀票收進衣裳夾層,實則丟進空間,隻有這裡是最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