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盜取城防圖
李小草有些聽不清,便跟著賈三飛去了人群外面。
「你說啥?城防圖?你去哪能得到城防圖?」
賈三飛指了指一個方向。
「我爹有個戰友,他就在谷城當校尉,其實,對面都是咱們的同袍,他們也不願意打仗,若是谷城能夠不攻自破,這也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李小草點點頭,有些人哥哥在對面,弟弟在另一邊,若是上了戰場,刀劍無眼,兄弟兩個互相殘殺,未免也太殘忍了。
「那他有辦法帶咱們偷圖紙?」
賈三飛搖頭又點頭,「他隻是能偷偷放咱們進去,剩下的還得看咱們自己,李將軍,你覺得這件事能行嗎?」
賈三飛目光灼灼的看著李小草的眼睛。
李小草覺得辦法是好的,可行性有點拿不準。
她想要跟湘王商量商量。
賈三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事若是和王爺說,王爺肯定不會答應,王爺心高氣傲,如何能做的出偷盜這種低級的行徑,可是咱們若是真的得到城防圖,就能將西戎兵馬來個甕中捉鱉。」
李小草腦子裡閃過湘王憂愁的眸子。
又想起賈三飛所說的,對方也是同袍,同樣有想要回家的想法,有些動心。
賈三飛的兄長和父親全都死在戰場,是為了保家衛國犧牲的,她比誰都不願看到打仗。
況且,她家裡隻有她一個人,她應該更加惜命才對。
對於賈三飛的話,她更加信了幾分。
「那咱們何時過去?怎麼過去?」
賈三飛指了指天空,「明夜子時,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咱們換上普通士兵的衣裳,到時候,我爹那個同僚就會來接應咱們,他指引咱們去營帳,剩下的就得靠咱們自己。」
既然這樣,李小草打量賈三飛好幾眼,「你娘還好吧,最近有沒有和家裡寫信?」
賈三飛忽的看向李小草,不明白突然問起她的家人做什麼。
「前些日子還聯繫了。」
李小草長長的「哦」了一聲,再次打量了賈三飛幾眼。
「好,那就這麼定了」。
賈三飛猛的擡起頭來,看不出有多高興,「李將軍如此信任我?」
李小草不以為意的點頭,「當然了,你我是戰友,是朋友,如果戰友之間都沒有信任,隻有背叛和算計,那不是太可悲了嗎?」
晚上吃飯的時候,賈三飛隻吃了兩口就退到一邊。
李根壯發現後,重新盛了一碗菜送過去。
「你咋吃這麼少,眼看就要打仗了,多吃點才有體力。」
賈三飛搖頭,「多謝你了根壯哥,你是好人,李將軍同樣是好人。」
李根壯嘿嘿一笑,他們家的確都是好人。
「你也是好人,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咱們都是好人。」
賈三飛笑的勉強,卻沒再說話。
轉眼到了第二日的三更時分。
李小草穿了一套普通士兵的衣裳來到和賈三飛約定的地點。
賈三飛同樣換了衣裳,隻不過她身材壯碩,看起來更像是漢子。
「李將軍,你可想好了?」
李小草不答反問,「怎麼?計劃有變?」
賈三飛搖頭,「咱們走吧」。
她彎著腰走在前面,盡量交給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她身子大一號,如何彎腰依然能被看到。
她們繞過一片樹林,剛好到了子時。
賈三飛手指放在唇邊,發出一聲鳥鳴。
隨即樹林的另外一端樹枝不斷擺動,一看就是藏著人,有意搖晃樹枝。
兩個人到了擺動樹枝的地方,果然有一個乾瘦的漢子站了出來。
「李將軍,你還記得我嗎?」
李小草想了一下,似乎有些印象,「你是胡老將軍手下的弓箭手?」
曾經跟著她學過幾天箭法。
那人被認出來,還有些高興。
沒想到他這樣的小人物,竟然被將軍記住。
「李將軍,快跟我走吧,趁著他們現在都在睡覺,遲則生變」。
李小草再次打量了一眼賈三飛,隨即點點頭。
三人彎著腰鑽進一片密林,出了樹林便是對方的陣營。
「再往前百步,就是敵營外圍的拒馬樁。」
引路的聲音壓得極低,「子時三刻,巡營的隊正會換班,中間有半柱香的空當,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李小草點頭,指尖撫過藏在袖中的短刃,刃口冰涼,貼著腕骨,讓她愈發清醒。
此刻敵營雖人困馬乏,卻依舊戒備森嚴,帳外篝火明滅,甲葉碰撞的脆響時不時傳來,混著士兵的哈欠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引路的從鬥篷裡摸出三枚塗了泥的木牌,「這是我仿造的腰牌,刻痕和紋路都對,但還是有細微的差別,不過天色已晚,看不出來。」
賈三飛將木牌收起來,「我去解決西側的兩個崗哨,你們趁機摸向主帳,得手後往西南角撤,我在那兒等你們。」
引路的拉著賈三飛,「主帳外有四名親兵值守,身手不弱,李將軍,我負責引開他們,你進帳取圖,記住,圖藏在主帥床頭的暗格內,是捲成筒狀的黃綾,別拿錯了。」
竟然連什麼形狀的都知道,李小草還是點頭應下。
她擡眼望向林外,敵營的帳篷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像蟄伏的巨獸,主帳位於營中最中央,頂上架著狼頭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帳外的篝火最旺,映得帳前的親兵身影愈發挺拔。
「時辰快到了。」
引路的擡眼望了望天際,殘月被烏雲遮住,天地間隻剩一片濃黑。
「三飛,你先動,李將軍,等崗哨一倒,我就引開親兵,我數三聲,咱們分頭行事。」
賈三飛身形一矮,像隻靈貓般竄了出去,灰布鬥篷在夜色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轉瞬便到了西側崗哨附近。
那兩名崗哨正倚著長槍打盹,頭一點一點的,全然沒察覺危險逼近。
賈三飛手中的匕首快如閃電,精準刺入兩人脖頸,崗哨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了下去。
引路的身形一晃,繞到一名親兵身後,短刃貼著他的甲縫刺入,動作快如鬼魅。
門口隻有兩名士兵,引路的殺死了一個,李小草也不能幹看著。
她之前會害怕殺人,可經歷過打打殺殺,膽子也跟著大了。
她同樣用匕首解決了一個,溫熱的鮮血順著她的手背流下來。
不免還是會有些反胃。
她強忍著不適,餘光瞥見引路的已經去和旁邊的人說話,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李小草趁機竄入主帳,心中稍定。
主帳內,瀰漫著濃重的酒氣,床上正趴著一個熟睡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