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買方子
李桂蘭再次見到蘇景泰,難掩心中的悸動,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像敲鑼一樣在耳邊跳個不停。
她都擔心自己的心從嗓子眼兒蹦出來,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這才平復了心跳。
可是她看出蘇景泰病的不輕,又打心底發酸。
「蘇少爺,你咋病的這麼嚴重?」
李桂蘭帶著哭音。
蘇景泰並未睜開眼,「李小草送你來的?她怎麼不進來?」
李桂蘭有些失落,她這樣關心蘇少爺,而蘇少爺知道是她來了,都沒睜開眼睛。
張口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李小草。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說道:「小草忙著送魚丸,顧不上,蘇少爺你有什麼事就指使我吧」。
蘇景泰聽後有些不高興,李小草就算再忙,來都來了,看他一眼的工夫都沒有嗎?
「我沒事,你以後就聽胡管家的指派吧,工錢每個月給你四百文,你若是願意就留下來,不願意現在就回去。」
說完話,蘇景泰翻了個身,面朝裡。
李桂蘭又驚又喜,她聽說李小草每個月才三百文,她竟然有四百文那麼多。
比李小草賺的多,那就是她比李小草強,更加說明誰在蘇少爺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蘇景泰需要休息,李桂蘭強忍著心中的歡喜跟隨胡管家走到院子裡。
胡管家將房門關上,這才指了指院子,「前院我來清掃,你就負責少爺門前這一片,切不可離的太遠,時刻留意著屋內動靜,有何不懂的隨時問我。」
李桂蘭默默記下,「胡爺爺,我想問問,我能不能晚上住在這裡?」
她擔心胡管家拒絕,連忙補充,「我住在這裡方便照顧蘇少爺」。
胡管家看在他們逃荒路上相識的份上,原本打算讓李桂蘭和李小草一樣,早上來晚上回。
既然李桂蘭自願像普通丫鬟一樣,他哪裡會反對。
「那我帶你去看看你的住處」:
王府空置的房間極多,一個丫鬟的房間就更好加容易找。
李桂蘭心裡樂開花,李小草都沒混到在王府的住處,而她卻有,再次印證她比李小草強。
李小草送完了魚丸,天色還早,她要晌午才去校場那邊,難得清閑沒事做,便順著街道邊走邊看。
想要看看縣城裡面都有哪些買賣。
牽著驢車不方便,就把毛驢和闆車放進空間。
「前面的那個,你停一下」!
李小草聽到後面有人說話,可是說出來的話太沒有禮貌,她原本有些好奇是不是在叫她,但是即便再好奇也不打算回頭。
「說你呢,你聽不到啊?」
李小草現在有五成感覺是在叫她,可是越是這樣沒有禮貌的叫她,李小草越是不打算回頭。
與陌生人打招呼不是該客客氣氣的嗎,畢竟誰都不欠誰的。
「果然是鄉下來的野小子,耳朵聾不說,還缺少教養」!
這句缺教養,讓一向好脾氣的李小草再也忍耐不住。
一股怒火從腳底闆直接升到腦門,李小草下意識回嘴,「你才沒有教養,你們全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沒有教養。」
「小兔崽子,你罵誰?」
「我罵老兔子下出來的小兔崽子」,李小草指著後面追上來的中年漢子。
「你」!中年漢子咬牙切齒卻是沒再說下去。
李小草罵了一句人,火氣漸漸消退,便不打算計較,更何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雙手背在身後繼續逛街。
「你慢著,我們東家想和你談筆買賣」!
李小草默默翻了個白眼。
想和她做生意,卻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說話更是一點不客氣。
在她心裡給對方減了十分。
還不等她決定要不要去談生意,面前突然多出兩個人,雙手抱臂,用鼻孔看著她。
「你們就是這樣請人的?」
「光天化日之下,你怕了?」中年人難掩嘲諷之意。
李小草覺得對方說的對,同時更加好奇,什麼樣的人物擺這麼大譜。
「你要帶我去哪?太遠我可不去。」
中年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我們東家在茶樓,跟我來」。
想跟她談買賣,還得她自己送上門,這筆買賣即便成了也憋屈。
李小草瞥了一眼身後兩名男子,就好像是押送她似的。
她隱隱覺得,對方不是想談買賣,而是想搶買賣。
李小草不情不願的跟在中年人身後,繞過客滿樓所在的街道,在後面那條街停了下來。
這間茶館是二層樓,茶館裡頭不大,卻有個小小的戲檯子。
二樓原本開著的窗戶關起來一扇。
「王爺,那個李小草還真有閑心,得了個半天的營生,竟然逛起茶樓來了」,衛林告狀之後,提起茶壺給湘王斟滿茶水。
「他才多大?毛都沒長齊,就學會花錢了」,衛林又補充了一句,「咱們難得來一次茶樓,還是因為有事要做,他倒過的自在。」
王爺不喜歡多話,更不喜歡這些家長裡短,衛林都習慣了,便自己走到門前,看向門口。
中年男人邁過門檻之後轉身,對著李小草指了指樓上。
李小草擡頭看過去,樓上全都是雅間,一個門挨著一個門,木頭門是鏤空的,既有私密性又不隔音,倒是適合聽曲兒。
隻是她覺得這裡和自己的身份格格不入。
再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灰突突的,好像土裡頭鑽出來的一樣。
這也不能怪她,她每天晚上都會把衣服洗了烘乾,可是村裡的路全都是土路,驢車跑起來灰塵更大。
她一天下來,不隻是衣服,就連頭髮上同樣落滿厚厚的塵土。
前頭的中年男子見李小草低著頭,便以為他不願意跟著去雅間。
「我家東家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在大廳裡坐著」。
什麼身份?難道比王爺還要大?李小草不願多說,跟著前面的人走上木頭台階。
台階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還是木頭的本來就是這樣,踩一下咯吱一聲。
咯吱了十幾聲之後,中年人推開西邊一間雅間的木門。
李小草好奇探頭,裡頭的人三十多歲,八字鬍,端著茶碗獨自飲茶,看起來有點裝。
「東家,我把賣魚丸的帶來了」。
那位東家沒說話,斜睨了一眼李小草,然後指了指門口的一個木頭圓凳。
都沒讓她坐下一起喝口茶,還想和她談生意?李小草內心已經拒絕了。
那位東家看了一眼中年人,那眼神分明是說:你來說吧。
中年人讀懂了其中的意思,便站著開口。
「我家東家看上了你的魚丸買賣,東家念你年紀小不忍你辛苦,打算買了你的方子」。
中年人說著話,從腰間的荷包取出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攤在手心。
他緊緊盯著李小草的臉,不想錯過沒見過銀子的人見到銀子時的豐富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