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耶律玉貴
李小草有些意外。
她剛剛到了軍營,就有故人給她送信,若說故人在軍營沒有眼線,那純粹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衛林滿臉疑惑的將那封信交給李小草。
「你這位故人速度還挺快,一定是常聯繫吧?」
李小草並未回復衛林,她比衛林更想知道來信的人是誰。
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小草親啟。
衛林瞥了一眼,「這字兒,可真夠難看的,好像剛剛啟蒙的小娃娃。」
聽到衛林的話,門外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想不出來小草認識的小孩子是誰。
湘王打量著李小草手上的信件,李小草剛剛到軍營,後腳就有人送了信過來,絕非是小孩子思念故人那樣簡單。
李小草將信封小心翼翼的拆開,一張微黃的草紙寫著鬥大的字。
她先看了落款,耶律玉貴。
李小草險些笑出聲,「這是什麼名字?他改了姓卻捨不得改名,玉貴就那麼好聽嗎?」
「小草,是誰啊?」蘇景泰忍不住問出口。
「是……」李小草斟酌用詞,「我們村的王玉貴,也就是三寶的親爹」。
三寶並未斷親,隻是放棄了和王玉貴一同離開的機會,選擇和娘在一起。
所以王玉貴還是三寶的爹。
屋裡人全都聽明白了,三寶的親爹,不就是……可他們誰都不敢提,畢竟李小草已經斷了親。
李小草接著往下看,耶律玉貴邀請她過邊境一敘舊情。
她將信紙摺疊起來。
她和王玉貴都沒有舊情可言,和耶律玉貴就更加沒有了。
況且她現在的身份特殊,更不該和別國的王爺有聯繫。
「他現在繼承了他爹的王位,是西戎的王爺,竟然還學會了寫字,隻是這大字寫的還沒有三寶寫的好看。」
「楠依,他想見你,不會是敘舊這麼簡單吧」?趙然覺得這裡頭還有其他事。
李小草點點頭看向湘王,「王爺,這件事可和我無關,還有,耶律玉貴對我的事了解的一清二楚,他又是如何知曉我到了邊境,是咱們軍營有內鬼,還是朝廷有姦細?」
「這兩種都有可能,」湘王從未懷疑過李小草,「隻是這個姦細隱藏極深」。
他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想要掌握主動權,就要知己知彼。
他看向李小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隻有見了王玉貴,才能知曉對方是如何獲得的消息。
李小草從湘王的眸子裡看出了打算,她連連揮手,「別,我不想見他,咱們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湘王對於李小草能夠看穿他的心事,絲毫不感到意外。
在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能洞察人心,更何況現在長成了大孩子。
「我覺得,僖嬪被恢複位份,也和這件事有瓜葛,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誰沒有好奇的心思,大人有,小孩子更甚。
他認為李小草聽了這話一定比他更想了解真相。
李小草卻搖了搖頭,「好奇害死貓,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我隻想把我的箭法教給更多人,讓他們去打勝仗,其他的,那是朝廷的事,更是皇上的事,皇上都不急,我急什麼。」
蘇景泰實在憋不住笑出聲,「王叔,你的算盤打錯了,小草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小草能憑一己之力帶著全村老少在逃荒路上存活下來,一般的小孩兒能嗎?」
趙然從未聽說過此事,他倒是升起了幾分好奇,「你是說,楠依帶著全村老少活下來?她是如何做到的?」
李小草擔心蘇景泰說出雞蛋和礦泉水的事,連忙出聲打斷,「哪有那麼誇張,那個時候我才十歲。」
她又看向蘇景泰,暗怪他多嘴。
「蘇少爺,你想吹牛可別帶上我,我沒那個本事,能夠活下來,那是我們運氣好」。
蘇景泰聽出小草不願被外人知曉,心中竊喜,這些事是他和小草之間的秘密。
「對,我家小草運氣好」。
趙然聽了這話感覺十分刺耳,「蘇少爺,你這樣說話不合適吧?楠依又不是奴才,更不是你家的」。
蘇景泰剛剛是高興過了頭,一時說禿嚕嘴,眼下被趙然挑出毛病來,臉頰有些發熱。
「小草小的時候我就認識她,我們就像親人一樣,怎麼就不能說是我家的」。
說完之後,蘇景泰長長呼出一口氣,終於為自己找補回來了。
趙然哼了一聲,「我和楠依認識的時間更長,那要按照你的衡量方法,我們才是一家人。」
他們相識了兩輩子,誰能比得過他,若是按照時間長短就可以定義為一家人,那他和李楠依豈不是分不開的關係。
蘇景泰乾笑兩聲,「小爺還真沒看出來,趙督辦還有吹牛的本事,你是什麼時候認識小草的?」
趙然想說上輩子,可這些話又不能說出口。
他想說小草跟他拜過堂,雖然是用公雞替代的,可這個時代公雞拜堂就作數。
他又看了看一旁饒有興緻的湘王,便將嗓子眼兒的話咽了回去。
他過幾日就要回去,不能陪在楠依身邊。
湘王還不知道楠依的真實身份,能拖一日是一日。
「那你別管,反正比你時間長」。
這句話一點信服力都沒有,蘇景泰沒好氣的瞪了趙然一眼,別過頭去。
李小草腦子裡在想著王玉貴給她寫信的事。
沒斷親的時候王玉貴對她就沒有父女的情分,斷了親之後,王玉貴對她隻有恨和厭惡,在她當上將軍之後給她寫信,而且把信送到軍營,是什麼意思?
李小草猜測,王玉貴準沒憋好屁,是想給她扣上一頂通敵賣國的帽子。
「不見,絕對不能見,否則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突然冒出來一句,屋內的人怔愣了一瞬,便反應過來。
湘王隻能打消念頭,牛兒不喝水,哪有強按頭的道理。
老徐的大鍋菜出鍋,專門給李小草送來了一大碗。
「我知道李將軍不喜吃粗麵餅,但這個你肯定喜歡。」
李小草目光跟隨徐叔的手。
一個饅頭從徐叔衣裳裡取出來,還好外麵包著白菜葉子,否則,她還真無法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