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算計
許伶看著劉煜落荒而逃的背影,嫌棄地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吐槽:「真是個嘴硬心虛的貨,膽子比老鼠還小。」
說完,她的目光轉投向齊念兒,眼底帶著幾分戲謔——暗自忖度,齊念兒今天精心上演了好幾齣戲,結果不僅沒達成表現目的,還鬧了個笑話,心裡肯定懊悔得不行。
齊念兒紅著眼圈,臉上掛著委屈巴巴的表情,迎上許伶的目光,帶著幾分不甘質問:「你看什麼看?」
她吸了吸鼻子,辯解道:「我又沒什麼壞心,隻是想勸你們好好相處,別傷了和氣而已。」
語氣裡滿是對許伶眼神的不滿,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你臉大,看你長得醜玩得花,看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許伶連珠炮似的回懟,字字誅心。
齊念兒被懟得眼淚瞬間滾落下來,肩膀微微顫抖,更顯可憐兮兮。
房璐站在一旁,心裡清楚許伶有多不好惹——她可是聽說過,之前惹過許伶的光頭、馬臉,最後都進了大牢;秦芳、蘇亮的下場也一個比一個凄慘。
她壓根不敢跳出來幫齊念兒,隻能默默縮在一旁。
張冬升兄弟倆雖然想上前幫腔,可對上許伶那雙冷冽的眸子,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狠話也說不出口。
甚至有了點換「魚塘」的心思——齊念兒雖嬌弱,可許伶太過兇悍,跟著齊念兒,說不定哪天就被牽連了。
這心思剛冒出來,就被許伶一眼看穿,她暗自冷笑:男人的愛,果然廉價又易變。
齊念兒委屈地站了半天,沒等到任何人上前安慰,反而瞥見了孫思綺、周湘湘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
她心裡的委屈瞬間被怒火取代,對許伶那點利用心思消散大半,隻剩下濃濃的恨意。
齊念兒暗自盤算:隻要許伶在知青院一天,自己的「養魚計劃」就容易出變故。
必須想辦法把許伶趕出知青院,最好是讓她嫁給村裡的老光棍!
到時候,看她還怎麼保持這副高冷的模樣,變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婦女,有她好受的!
許伶敏銳地察覺到齊念兒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心思,黛眉微挑,暗自感嘆:真是朵不折不扣的黑心蓮。
希望這女人安分點,別把自己玩死才好。
她還挺期待,看到齊念兒攀錯劉煜這根高枝後,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下午,許伶沒去上工,依舊混在大娘大嬸的堆裡閑聊。
聽著東家長西家短,還有四鄰八鄉的各種八卦,她聽得津津有味——這些八卦不僅新奇有趣,大娘大嬸們還講得繪聲繪色,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偶爾有大娘大嬸覺得腰酸背痛,伸手請許伶幫忙看看。
許伶搭脈一診,暗自心想:這哪裡是生病,分明是幹農活累著了。
就這麼悠閑地遛躂著,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傍晚,許伶踏著晚霞回到知青院。
剛進門,就看到劉煜已經從村醫那裡回來了,正坐在自己的房門口休息,臉上還貼著紗布。
劉煜也看到了許伶,眼神中瞬間迸射出惡毒的光芒,可在許伶的目光看過來時,又趕緊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原來,下午劉煜看完嘴傷後,就去大隊部借了電話打回家裡,是他爺爺接的。
爺爺在電話裡反覆叮囑他,這段時間不要再主動給家裡打電話。
還說,要是家裡不聯繫他,他就安安分分在鄉下待著,別惹任何麻煩。
劉煜從爺爺沉重的語氣裡,聽出了劉家如今的形勢很不好,大概率是受了父親案子的影響,隻是具體影響到什麼程度,爺爺沒說,他也不敢多問。
這一刻,劉煜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靠著劉家的勢力胡作非為了。
接下來必須低調行事,盡量避免被人注意到。
他甚至想到,自己可能要在這鄉下待好幾年,都沒機會回城。
越想,越覺得未來一片灰暗。
他倒是想找許伶好好談談,化解矛盾,可一想到上午被暴打的滋味,又慫了。
隻能把這份恨意偷偷記在心裡。
許伶沒理會劉煜的小動作,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先打了點水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坐在椅子上,等著賀蘭雲舒做飯。
沒過多久,其他知青就帶著一身疲憊,陸續回到了知青院。
吳杞一夥人,上午因為爭吵沒吃好飯,下午又餓著肚子乾重活,此刻早就餓到前心貼後背。
吳杞匆匆洗好手臉,就快步走進廚房,想看看飯做好了沒有。
結果一進廚房,就看到齊念兒正坐在院子裡偷懶,壓根沒動手做飯的意思。
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齊念兒原本是想和吳杞搭檔做飯的,趁機拿下這個知青隊長當「魚兒」。
結果上午的爭吵,讓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僵,這個計劃徹底泡湯,她不得不重新思考對策。
現在聽到吳杞催自己做飯,齊念兒心裡很不開心,暗自腹誹:為什麼又讓我做飯?
吳杞就不能像陳召娣那樣,一個人把飯做好嗎?
為了拉近關係而動手做飯的念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決定不再和吳杞組隊做飯,於是轉過身,委屈巴巴地看向房璐和張冬升兄弟三人。
紅著眼圈,眼眶裡含著淚水,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忍不住自行腦補她受了多大的委屈,為自己留好了退路。
房璐和張冬升兄弟三人,被齊念兒這副可憐嬌弱的模樣心疼壞了。
房璐最先明白她的意思——齊念兒不想和吳杞組隊。
她心裡立刻盤算起來,要是自己能和齊念兒組隊,哪怕所有廚房活都自己包了,也願意。
於是,她和張冬民對視一眼,兩人瞬間達成默契,開始攛掇張冬升:「冬升,要不你和吳知青組隊做飯吧?」
張冬升原本也想和齊念兒組隊,可迎上她那雙帶著乞求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
為了自己心愛的姑娘,犧牲一下又算什麼?
他立刻點了點頭,同意道:「行,我和吳知青組隊。」
張冬升剛走進廚房,齊念兒就立刻站起身,朝著劉煜的住處走了過去。
她打著「關心傷員」的名義,想和劉煜多聊聊,拉近關係。
一開始,她還隻是關心劉煜的傷勢和生活,沒過多久,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吃飯的問題上。
陸充和劉煜住隔壁,兩人的房間離得不遠,齊念兒和劉煜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陸充心裡噁心不已,更加確定,齊念兒之前對自己的示好,全都是逢場作戲,把自己當成了備胎。
如今見自己沒什麼利用價值,就立刻把目標明確在了劉煜身上——大概率是看上了劉煜的家世背景。
他暗自嘲諷:真是個現實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