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麵粉爆炸
「你回來了。」
沐雪飛奔而至想撲進他的懷裡,卻祈洛寒一個眼神制止,他示意家裡有阿祥嫂在,沐雪一整個僵住了。
這就是為什麼她不願意家裡有傭人的原因,兩個人無論做什麼都像有眼睛在盯著他們,比起她的針孔攝像頭還令人感到不安。
沐雪無奈隻能從他懷裡退出來小聲的嘀咕。
「我都說過不要請傭人了。」
可是祈洛寒隻是溫柔地將她拉進懷裡,用手輕輕撫著她的長發。
「家裡有個人照顧你不好嗎,我家裡出了很多事,我不希望你像洛顏一樣受到傷害,如果你有事我就活不下去了,沐雪,你是我的命,知道嗎?」
沐雪眼帶閃爍:「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殉情嗎?」
沐雪問得很認真,祈洛寒眼中全是深情,他勾著她的下巴:「你呢,如果我走了,你會苟活嗎?」
這男人將她的問題直接扔回了她身上,實在是太狗了。沐雪眼神閃爍道:「當然,那你呢?」
她想要個肯定的答案。
祈洛寒毫無猶豫地點頭:「會的。如果你不在了,我會跟你一起走,絕不苟活一世。」
沐雪毫不猶豫地鑽進他的懷裡也顧不得是不是有阿祥嫂在。
兩人在沙發上膩歪了一陣,阿祥嫂出來的時候看見沐雪和祈洛寒抱在一起趕緊把臉別了過去,但轉身的同時她開口道:「少爺,飯菜準備好了,可以上桌了。」
祈洛寒和沐雪趕緊分開了,祈洛寒牽著沐雪的手帶著她一起往廚房裡走。
祈洛寒在沐雪坐在他對面時才看見沐雪臉上有很深的五指印,而且她的半邊臉都是紅的。
他看著她問了一句:「你的臉怎麼了?」
沐雪看了一眼阿祥嫂,唇角勾著淡淡的笑容。
「沒什麼,是阿祥嫂今天發現我臉上有隻蚊子,一巴掌幫我拍死了,但她力道有點大,我也不知道我的臉怎麼了。」
祈洛寒的眼神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阿祥嫂並沒有表現出慌張,沐雪自然而然的以為祈洛寒肯定會幫著懲罰阿祥嫂,然而阿祥隻是走到了祈洛寒面前。
「少爺,沐雪小姐說的沒有錯,的確是這樣的。」
祈洛寒開口:「知道了。」
然後他看著面前的沐雪:「待會吃完飯之後跟我到樓上,你的臉有點腫了,我幫你擦藥。」
沐雪目一副懂事的樣子,眼瞼微斂的說道:「不用了,一點小事,可能阿祥嫂平日裡幹活勁頭比較大,對於她來說小小的一巴掌不過是拍蚊子那麼簡單。
但是你知道我的皮膚比較敏感,臉皮比較薄。洛寒,我想以後如果我臉上再出現蚊子,麻煩阿祥嫂手下留情不要拍得太重才是,不然我這嬌弱的身體實在是禁不住重重的耳光了。」
這種告狀已經相當明顯了,祈洛寒臉色更加冷了。
阿祥嫂站在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言不發等著祈洛寒發落。但是祈洛寒隻是給沐雪夾了塊肉。
「阿祥嫂是我們家的老傭人,她不會做過於出格的事,這中間應該是有什麼誤會,你先把飯吃了,上樓去之後給你看看臉上的傷,如果沒什麼大礙的話,就不用小題大做了。」
一句話讓沐雪瞬間噎住了,之前要是稍微有一點點小傷祈洛寒都恨不得自己去替她挨疼,可是現在她被阿祥嫂甩了一巴掌,臉都腫了。祈洛寒卻輕飄飄地說一句,讓她不要小題大做。
究竟是誰在這裡小題大做?明明就是阿祥嫂故意整她,說什麼她臉上有蚊子給了她一耳光。
沐雪很想把這件事情拿出來鬧,但是祈洛寒眼神看她的時候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溫柔和深情了。沐雪猜不到祈洛寒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一時間也不敢妄動,隻能委委屈屈的說道:「不用了,這麼點小傷我也不是很矯情。剛剛到樓上的時候並沒有找到有用的葯,就算你帶我上了樓,也隻能拿冰塊敷了。」
祈洛寒點了點頭:「我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他送葯過來。」
沐雪還在等他的下文,然而祈洛寒已經開始埋頭吃飯,早就沒有下文了。
沐雪沒辦法,淺淺吃了幾口之後便擱了筷子,帶了點賭氣的成分。
「我吃飽了,現在就上樓了。」
祈洛寒:「你先上去等我吧。」
就這麼一句話讓沐雪瞬間噎住了,他不跟她一起上去嗎?難道這個阿祥嫂做的飯有那麼好吃嗎?剛剛她窩了一肚子的火,嘴裡吃了什麼完全沒有感覺。
已經說自己吃飽了就不可能再撿起筷子,於是她隻能把手裡的餐具放下。帶著看似嬌弱的身軀緩緩邁步上樓,直到她確定祈洛寒看不見她為止,才加快了步子怒氣沖沖地走進了卧室。
門關上之後,沐雪看著房間裡那些擺設,恨不得將它們全砸了。但是如果動靜鬧大了,祈洛寒肯定會聽見,於是她隻能將床上的枕頭以及單人沙發上的抱枕甩到地上洩憤。
沐雪這麼做了之後還不解氣,乾脆將祈洛寒送給她的禮物放在地上拿腳拚命的踩,一邊踩一邊罵。
祈洛寒上樓人已經到了房間門口,從虛掩的門裡看到沐雪抓狂的樣子,搭在門把上的手微微頓住了。
這才是真正的沐雪嗎?難道兩年當中他所感受的那個溫柔又懂事的小女人,撫慰他傷痛的溫柔都是裝出來的嗎?
祈洛寒不想再深想下去,上樓之前阿祥嫂已經提醒過,隻一句話便讓祈洛寒起了警覺。
「少爺,這女人絕對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你要小心點了。」
祈洛寒等沐雪狠狠發洩完之後才推門進去,沐雪臉上已經恢復了溫柔的神色,祈洛寒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沐雪看見他進來,委委屈屈地將臉湊過去讓祈洛寒檢查。
祈洛寒看了,阿祥嫂的力度的確大了點,沐雪右邊的臉微微發腫,可能他還沒回來之前傷得更厲害。
「家庭醫生馬上就到了,臉沒什麼,不過是稍微有點腫而已,在路上我已經幫你買了葯。」
沐雪看他:「你怎麼知道要買葯?」
祈洛寒輕輕捏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子:「阿祥嫂說的,她給你打蚊子的時候用力過猛將你的臉打腫了,她也不知道你的皮膚薄到吹彈可破,用力了,讓我給你買葯。
阿祥嫂是一片好心,她在新聞上看到最近因為蚊子出了瘟疫,擔心你被咬會出事才會下手那麼重的,你別放在心上。」
沐雪冷哼:「真的還是假的,那下一次呢,她是不是又要編個故事出來整我,然後到你面前去邀功。」
祈洛寒沒有理會沐雪的告狀,幫她上完葯後看著她。
「沐雪,阿祥嫂不是我隨便請來的家政女傭,她是我們祈家的老傭人,你有什麼事都可以直接跟她說,她能辦的都會給你辦,辦不到的會給我打電話。你一個人在家有她在我很放心。」
沐雪有些生氣:「你還是放心她煽我耳光吧。」
祈洛寒:「怎麼會,可能阿祥嫂子真擔心我吧,我相信她做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是我們家呆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除了父母之外,跟我最親的就是她。
不管怎麼樣她肯定不會害我,你說是不是?」
沐雪對他的話似有閃躲,沒有正面回答。
「你也說了她是你的人,做的事當然不會害你。你放心,你在意的人對我來說就算是家人了,我以後會把阿祥嫂當家人一樣看待的。」
祈洛寒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待會兒你好好休息,我下午還要回公司。
沐雪目前聽他說要回公司,忍不住伸手摟住他的腰在他懷裡撒嬌。
「你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祈洛寒不著痕迹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腰上拉下來。
「我跟你說火這段時間公司裡會很忙,可能很難像以前那樣天天陪著你了,這才是我請阿祥嫂過來的原因。
我怕你一個人在家會很孤單,有她在你有個人作伴。」
沐雪的表情裡全是失望,不能天天陪著他的話兩個人還怎麼培養感情呢?
沐雪想了想:「我一個人呆在家裡也很無聊,要不你把我帶去你公司,給我份工作吧。」
祈洛寒看著她眼神裡有難以捉摸的晦暗。
「你要去公司上班?」
他不太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之前他也有這個想法,可是沐雪卻推三阻四地找了一堆理由,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去。
現在突然又這麼主動,讓他不得不懷疑。
「你難道不怕沐家人發現你嗎?」
沐雪撒嬌。
「怎麼會呢?有你在我身邊就是他們發現了你也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這話聽起來倒是沒有毛病。祈洛寒輕撫著她的長發:「我下午到公司看看有什麼適合你的職位,到時候再我再來安排。」
沐雪摟著他,臉上掛著難以察覺的笑意。
祈洛寒去了公司。沐雪在他走後也準備出門。阿祥嫂看見了,打量了一下沐雪。不知道痕迹地問:「沐小姐你要出門嗎?」
沐雪淡淡「嗯」了一聲:「待會你幫我煮養生湯,我回來要喝。」
阿祥嫂應了一聲,在沐雪走後關上了家裡的門,沐雪來到了樓下,轉身看著自己和祈洛寒的大平層,唇角邊露出詭異的笑容,然後上了她的網約車。這邊沐雪剛走,祈洛寒那邊就收到了阿祥嫂的電話。
「少爺,沐小姐已經走了。」
祈洛寒:「她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阿祥嫂忘了問,隻好老老實實回答:「這個沐小姐沒說。」
祈洛寒說了句:「知道了。」便把電話掛斷了。」
祈洛寒繼續工作,到了下午4:00左右,手機裡推送出一條微博消息。他所在的那個小區一戶人家發生爆炸。
祈洛寒看到濃煙滾滾的方向,整個人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立刻拿了自己的外套從公司裡衝出去了,一邊往外走一邊給沐雪和阿祥嫂打電話。
阿祥嫂的電話沒有接通,沐雪的電話同樣也沒有接通,祈洛寒心急如焚地回家。
爆炸剛剛發生,幸虧遇上隔壁那棟樓也出了火警,消防員剛好及時趕到,將兩邊的火都撲滅了,阿祥嫂才撿了一條命。
祈洛寒看阿祥嫂安然無恙是鬆了口氣又想到了沐雪,他趕緊問:「沐雪呢她沒事吧。」
阿祥嫂灰頭土臉的,幸虧隻是嗆了幾口煙。
「沐小姐他沒事,她下午已經走了不在家,到爆炸她都沒有回來。」
祈洛寒的心稍微鬆懈了點。然後看著阿祥嫂。
「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發生爆炸呢。」
阿翔嫂:「我也不知道,沐雪小姐說她要喝銀耳蓮子羹是讓我下午給她準備好回來要喝,我就去點燃燃氣竈想給她燉湯,沒想到才點燃明火,旁邊放的麵粉就發生了爆炸。
當時熱浪把我撞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幸虧旁邊的消防員及時趕到,不然這條命可能就沒有了。」
阿祥嫂想到這裡都感覺到後怕。祈洛寒聽完了描述,覺得事有蹊蹺,
那麵粉怎麼會放在廚房的竈台旁邊,任何一個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麵粉遇到明火就會爆炸。
阿祥嫂在祈家當了幾十年的傭人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他們兩個人同時想到了沐雪。
可是祈洛寒始終不願意相信那麼善良又溫柔的一個女人,怎麼能幹出那麼惡毒的事。
阿祥嫂才50多歲,兒子也才結婚沒多久。萬一她中招了,對於阿祥嫂來說就太殘忍了。
「家裡有裝監控,如果沒有破壞的話就可以看得到,到底是誰把麵粉放在竈台旁邊的。」
他相信阿祥嫂,她在他們祈家幾十年了,是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炸樓的。
如果一定要說誰可以的話,那麼就隻剩下沐雪了,家裡一共就三個人。除了沐雪不做第二人想。
阿祥嫂抹了把淚:「少爺。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辭職不幹的。太太和先生都去世了,如果我在這個時候走了,少爺就真的隻剩下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