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小小變化
「打擾了!」周雲霄垂頭喪氣地起身。
紀舒燦趕緊拉住他:「好啦,別生氣,我剛剛說過,因為我見到你後,發現我有點想你了。」
他在心裡暗爽,果然,對付紀舒燦這種硬脾氣的人,還是得用這招。
瞧,她雖然智眼如矩,但輸在經驗太少啊。
周雲霄努力壓下嘴角,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紀舒燦繼續說:「你的目的達到了,我是因為想見你,才來的,沈溪隻不過給了我一個理由而已。」
「不論那個理由是什麼,我都會來。她應該是知道這點,所以,給了那個最合理,讓我最無法拒絕的理由。」
周雲霄心情很是愉快。
當然,此時此刻,他就不說這個理由是阿川幫他找的這種煞風景的話啦。
作為情場高手,這麼點情商他還是有的。
他笑了起來:「舒燦,你真的是我見過,最不矯情的女人。」
這樣坦誠的話,基本上很難從他歷任女友嘴裡聽到。
她們永遠都是我心裡想什麼,就不說出來,你要是愛我的話,你就應該懂我,而不是事事都要讓我說。
還有哪怕很喜歡你,很愛你,但我還是要讓你先說,生怕先說的人吃虧,被動了。
這些女人的小心思,周雲霄談得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喜歡各種各樣的女人,所以也喜歡她們這些或隱或暗的小心思,也樂意陪她們玩這些小把戲,當情趣嘛。
可今天他卻覺得,原來跟坦誠的人談感情,是種很輕鬆的事。
她不會算計太多得失,心裡怎麼想,嘴裡就怎麼說,絕不會有嘴上說不要,心裡卻很要的事情發生。
紀舒燦聽了他的話,眉頭微皺。
他瞬間反應過來,她應該想起他曾經多到成書成冊的情史……
連忙想再找補一下,誰想到——
「所以,沈溪比我矯情?」
周雲霄大驚失色!
這話不好接,哪怕嫂子不在跟前,他也不敢胡亂詆毀。「之一,之一,剛剛話沒說完。你跟我嫂子都是那種不矯情的女人,女中豪傑。」
周雲霄悄悄抹了下額頭,果然,紀舒燦再特別,她也是女人,女人說話,坑就是多,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給埋裡面。
她聞言笑了:「你嚇成那樣幹嗎?我又不會告訴她。」
呵呵,這話聽聽就算了。
她們可是互有微信的人,說不定哪天就提起這茬,然後他再被嫂子秋後算賬。
誰能想到啊,兩個原本應該是情敵的女人,她們還加上微信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加上的。
周雲霄也不敢問。
據說偶爾還會聊幾句,而且聊得還挺好。
紀舒燦很喜歡財寶姐,偶爾會跟沈溪請教一點做媽媽的心得。畢竟,她現在可是有個快成年的女兒了……
身邊沒什麼人可以請教這種私人話題。
說到江恩……
「我有沒有告訴你,今年過年,江恩陪我在青市過的?」
因為紀舒燦沒聽父母的話,回晶市工作,而且還違背他們的命令,隨便找了個男人結婚,收養了那個他們不同意她收養的女兒,所以紀父打電話來怒斥了紀舒燦一頓。
讓她有本事一輩子留在禾城,別回晶市!
然後紀舒燦就很聽話地留在了禾城,過年都沒回去。
這算是她生平第一次,沒有跟父母過年。
然後她發現,不用面對父母,不用面對一大堆的親戚,可以放鬆地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哪怕穿著睡衣,居然是件這麼幸福的事……
早知道這樣,她去年就不應該回晶市。
所以今年過年,她把江恩接到青市去,兩個女孩子,一起過了個年。
江恩是個安靜聽話的姑娘,話不多。
紀舒燦的話就更少了。
聽完她的學習生活彙報後,「母女」倆就無話可說了。
幸好,大年三十晚上,有春晚,讓她們吃飯的桌子上,不那麼尷尬。
春節放假七天,紀舒燦有六天半在工作,江恩乾脆就跟著寫作業,寫完作業就做紀舒燦給她買的高考模擬試卷。
反正,準高考生,永遠不愁沒試卷做。
真是一個充實奮進的新年啊,紀舒燦很滿意。
她覺得江恩應該也挺滿意的,小姑娘過年七天,都吃胖了。
周雲霄很肯定地告訴她:「你沒有。」
「哦。」
「但江恩告訴我了。」
紀舒燦:……
「你倆聯繫挺頻繁啊。」
「聽說我是她爸爸來著。」
對哦,忘了。
周雲霄正色看著她:「紀法官,爸爸這個角色,不是隻在需要他的時候,他才能出現。他也可以很日常,比如,跟女兒聊聊天什麼的。」
至少,他跟江恩就聊得很好,什麼話題都有得聊。
江恩每次都被他逗得東倒西歪,笑得正好像她的年齡,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紀舒燦看他一眼,然後——
「好吧,你說的對。」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想說,其實丈夫也是。他不是擺設和工具,不是你有需要時,才能想起來的人。」
紀舒燦微皺著眉看著他:「這算是……抱怨?」
「不,這是投訴和建議。」
她看著他,他望著她,半晌——
「好吧,你說的對。我以後會改的。」
「怎麼改?有方向嗎?」
「我以後會努力,把你當丈夫看。」
「真是不容易,看來紀法官對投訴和建議,還是很能聽得進去嘛。」
「你在諷刺我嗎?」
「不,我在誇讚你,真心的。」他真誠的看著她。
「信你一次。」
那一瞬間,他們之間的氛圍,隨之一變。
似乎有什麼事情不一樣了,但此時兩人,都沒有意識到。
兩人在沙發上坐著,他不用再裝病,她也不用再裝不知道他裝病,下一秒,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鬆口氣,笑了。
周雲霄放鬆地倚進沙發上,看紀舒燦又把筆電打開,開始工作。
他靜靜地打量著她,面帶沉思。
你說這女人,可真是個奇怪的動物,跟他認知裡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