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三嬸不敢惹事
林婉趁機打壓她們的氣焰:「你們說我害死了奶奶,說我是掃把星。那我問你們,奶奶生病卧床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三嬸,你拿著我給你的生活費,卻讓奶奶三天喝不上一口米湯,身下褥瘡爛到見骨,這就是你的照顧?大伯母,分家之後你可曾來看過她一眼?送過一碗飯?」
她的話擲地有聲,親戚鄰居們紛紛竊竊私語,他們鄙夷的看向大伯母和三嬸。
這時一個身穿藏藍色棉襖的大媽撇著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上次我路過他們家後院,就聞到一股子怪味兒,當時還以為是啥東西壞了,現在想想,嘖,造孽啊。」
旁邊一個瘦削的嬸子接話,她向來心直口快:「老三家的,平日裡打麻將精神頭足得很,一輸就是好幾百,輪到她照顧老人了就喊累?拿了人家小婉寄回來的錢,卻不給老人吃飯,這心腸也太黑了。」
她邊說邊搖頭,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一個平時不愛說話老者的吐槽兩句:「我看是他們良心被狗吃了,老太太多好一個人,年輕時沒少幫襯鄰裡,老太太快死了,卻遭這種罪,真是家門不幸。」
他和老太太年紀相仿,能感同身受,人老了就遭子女嫌棄,說起來,他要比老太太強些,至少他兒媳婦還給他口吃的,沒有她們這麼壞。
他實在看不下去替老太太鳴不平。
「那個大伯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分家分得乾淨利索,老太太的便宜沒少佔,輪到伺候床榻就躲得遠遠的,真是爛心肝。」一個年輕的媳婦抱著胳膊,斜眼看向臉色發白的大伯母。
聽到他們的指責聲此起彼伏,三嬸又氣又恨,這幫人平時在她面前裝,如今都把她和三弟媳的事都抖了出來,真想撕爛他們的嘴,看他們還說不說。
她的目光落在最先挑事的張嬸,要不是這老女人揭她老底,村裡人也不敢站出來說話。
她朝張嬸逼近,眼神冰冷:「張嫂,你在林婉面前胡說八道什麼,你是看我家還不夠亂是嗎?」
這麼多人在場,張嬸並沒有畏懼她,挺直了腰闆:「我張桂花在這片住幾十年,從不說瞎話,老太太最後那幾天,要不是我們幾個老鄰居看不下去,偶爾端點吃的過去,怕是走得還要早,你摸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真的盡心盡責照顧老太太了嗎?」
這個質問將三嬸釘在了恥辱柱上。
聽到這話,三嬸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下一秒,三嬸面色猙獰的朝張嬸撲過去,三嬸猛抓她的臉。
「我撕爛你這張破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靈堂內所有人都驚呆。
此時靈堂亂成一團,隻聽見三嬸怒罵的聲音傳來:「我要打死你這個老女人,今天一起把你跟老太婆葬了。」
有人喊道:「快拉住她們。」
「像什麼樣子,在靈堂前打架。」
「真是反了天了。」
幾個反應快的男親戚趕緊上前試圖拉架。
但三嬸此刻力氣大得驚人,又抓又撓,竟一時讓人近不得身。
張嬸也不是好惹的,起初被打的措手不及,反應過來後也怒了,一邊奮力掙脫,一邊伸手去揪三嬸的頭髮。
「我讓你打,讓你黑心肝,老太太就是被你苛待死的。」
張嬸也豁出去了,大聲喊著。
這時林婉猛地站起身,冷聲呵斥:「夠了!」
奶奶屍骨未寒,三嬸就在靈前大吵大鬧,奶奶怎能安心地走。
雲景見兩人並未停下來的意思,快步走過去,他拽住三嬸的手腕,冷聲道:「三嬸,鬧夠了嗎?再動手,我不介意請你去派出所冷靜一下。」
聽到這話,三嬸渾身一哆嗦,那股瘋勁嚇退了一半。
她掙紮了一下,卻發現手腕像被鐵鉗箍住,動彈不得。
三嬸看向眼神冷厲的雲景,哆哆嗦嗦地說:「我……我不鬧了,快把我放了。」
林婉來到三嬸面前:「你除了爭搶遺物,在靈堂前大吵大鬧,你還會做什麼。」
三嬸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強詞奪理:「那隻鐲子不能給你這個出嫁女,這是林家的東西。」
「林家的東西?」林婉舉起那隻翡翠手鐲,在昏暗的燈光下,鐲子泛著溫潤的光澤,「這是奶奶給我的遺物,我不能背著奶奶給你,不然就是對她最大的不敬。」
她知道奶奶給她的遺物是讓她一直傳承下去,她會珍藏好這隻手鐲。
以後傳給子孫後代,讓她老人家安心。
她轉身,再次跪在奶奶靈前,將鐲子貼在胸口,聲音哽咽:「奶奶,我會替您把鐲子傳下去,不會讓您失望。」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都掉了眼淚,三嬸卻不甘心:「林婉,這是林家的東西,你把它還給我。」
她現在沒錢用,可以拿去賣掉,得到一筆小財。
「三嬸,別不要臉,這是奶奶給林婉的。你休想拿走,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不然我不介意在奶奶面前做出一些事。」
他說的事可不是小事,而是用武力解決這件事。
三嬸立馬明白他的意思,頓時偃旗息鼓。
雲景手段殘忍,她不敢挑戰他的底線。
「今天是老太太的祭日,我不鬧了……」三嬸找理由開脫,她是真的不敢惹雲景。
雲景眯起眼睛:「那隻鐲子還要不要?」
三嬸使勁搖頭:「不……不要了,給林婉。」
雲景緩緩鬆開她的手,三嬸立馬躲到大伯母身後,生怕雲景再次找她麻煩。
靈堂總算沒人鬧事了,他們幾人跪在靈堂前,誰也不說話。
林婉給老太太守靈三天三夜,幾乎水米未進,全憑一股心氣撐著。
直到奶奶順利下葬,那根緊繃的弦才得以鬆弛,她隻覺得眼前發黑,頭重腳輕,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奶奶已經下葬了,你去休息一下。」雲景扶住她。
林婉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隻是太累了,身心俱疲。
雲景將她帶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姚林傑沒有離開,悠閑地打量這套陳舊的房子,他看向林婉:「姐,這是我們家的房子嗎?」
林婉擡起頭,冷不丁地說:「誰是你姐,我姓林,你姓姚,我們不是一家人。這是我爸的家,跟你沒有關係。」
她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進姚林傑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