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杜邦助他一把
兩人暗中較勁,卻沒人知道這場硝煙即將打響。
「是不是誤會,試試就知道。」羅傑斯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探測器,打開開關,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雲先生,敢不敢讓我檢查一下?如果你身上沒有不該有的東西,我向你道歉。如果有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語氣帶著威脅。
大廳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賓客們面面相覷,有些人已經察覺到不對勁,開始悄悄後退。
雲景知道,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
如果他拒絕檢查,等於承認自己心虛。
如果接受檢查,他身上的特製設備很可能會被這個儀器發現。
他再次進退兩難。
就在雲景準備冒險一搏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羅傑斯先生,這樣不太合適吧?」
杜邦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帶著不贊同的表情。
「今晚是藝術品鑒會,不是安檢現場。雲先生是我們的客人,你這樣無禮的要求,有失體面。」
雲景驚訝地看向杜邦。
這個法國藝術評論家為什麼會幫自己說話?
雲景著實摸不著頭腦。
羅傑斯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皺起眉頭:「杜邦先生,這件事與你無關。」
「怎麼就跟我無關?隻要跟藝術有關的事,就跟我有關。」
說完,杜邦轉頭看向周慕白:「周老,您說句話。這樣的場合,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客人,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也不利。」
周慕白深深看了杜邦一眼,又看了看雲景,最後露出一個和事佬的笑容:「羅傑斯先生也是謹慎起見。這樣吧,雲總,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去偏廳私下聊?既不會讓您難堪,也能解除誤會。」
周慕白提出折中的方案,但雲景知道,一旦離開大廳,進入封閉的偏廳,自己的處境隻會更危險。
「周老的好意我心領了。既然羅傑斯先生懷疑,我願意在這裡接受檢查,以示清白。」
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
羅傑斯眯起眼睛:「你確定?」
「確定。」雲景張開雙臂,「請吧。」
羅傑斯拿著探測器上前,從雲景的頭部開始,慢慢向下掃描。
儀器在掠過西裝內袋時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這是什麼?」羅傑斯盯著雲景的內袋。
雲景從容地取出那個銀質雪茄盒:「金屬製品,剛才進門時已經檢查過了。」
羅傑斯接過,仔細查看。
他按下打火機,火焰正常燃起,打開雪茄盒,裡面確實是雪茄。
但他顯然不放心,又用探測器在雪茄上一一掃過。
沒有異常。
雲景的通訊設備和定位晶元藏在雪茄盒的雙層夾壁裡,用的是一種特殊合金,可以屏蔽絕大多數探測器的掃描。
這是最新技術。
羅傑斯手裡的儀器雖然先進,但很難被識破。
探測器繼續向下,在雲景的腰部又發出警報。
「皮帶扣。」雲景主動解開西裝,露出腰間的皮帶。
扣頭是純銀的,雕刻著雲氏集團的標誌。
羅傑斯檢查皮帶扣,也沒發現什麼。
他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還需要檢查哪裡?」雲景平靜地問。
羅傑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右手袖扣。」
雲景的心一沉。
袖扣裡藏著緊急通訊按鈕和一枚微型麻醉針。
雖然材質特殊,但如果羅傑斯堅持要拆下來檢查,那麼必定露餡。
杜邦不耐煩的開口:「羅傑斯先生,雲先生已經非常配合了。如果你再這樣無禮,我隻能認為你是在故意刁難,我會建議周老請你離開。」
這句話的分量不輕。
杜邦在藝術界的地位很高,如果他公開質疑羅傑斯,今晚的很多事情都會變得麻煩。
羅傑斯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盯著雲景的袖扣看了幾秒,最終收回探測器。
「抱歉,雲先生,是我多慮了。」他生硬地說,「您可以繼續欣賞畫作。」
危機暫時解除,但雲景知道,這隻是表象。
羅傑斯、周慕白、沈格,這些人已經盯上他了。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小心。
「競猜遊戲還要繼續嗎?」周慕白適時轉移話題。
沈格收起那枚蛇形徽章,淡淡道:「我已經展示了資格,這幅畫應該歸我。」
「按規矩是這樣。」周慕白點頭,示意工作人員將展台上的畫作遞給沈格。
沈格接過那幅小畫,卻沒有當場打開,而是小心地拿在手裡,對周慕白說:「周老,我有點事想單獨和您談談。」
「好,去我書房。」周慕白對賓客們說,「各位請繼續,我和沈總去去就來。」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大廳。
雲景望著他們的背影,腦殼飛速思考。
沈格拿到那幅畫,如果名單真的在裡面,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
一旦沈格離開,或者被轉移,再想找到就難如登天了。
他必須行動。
但怎麼行動?
大廳裡還有羅傑斯和那個禿頂老外在盯著他,外圍可能還有更多眼線。
就在這時,杜邦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雲先生,能借一步說話嗎?」
雲景看向這個兩次幫自己解圍的法國人,心中警惕:「當然可以。」
兩人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湖面,遠處有零星燈火。
「杜邦先生想說什麼?」雲景直接問道。
杜邦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從兜裡取出一個銀質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
煙霧在玻璃上暈開,模糊兩人的倒影。
過了會兒,杜邦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雲先生,你不是為了藝術來的,對嗎?」
聞言,雲景心下一緊,但面色不變:「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在這行四十年了。」杜邦吸了一口煙,目光投向窗外,「見過太多人。商人、收藏家,還有特工。」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輕飄飄的,卻像重鎚砸在雲景心坎上。
「杜邦先生真會開玩笑。」雲景勉強笑道。
「是不是開玩笑,你心裡清楚。」杜邦轉頭看向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煙霧後顯得格外深邃,「聽著,年輕人,我不關心你是誰,為誰工作。但我討厭周慕白和羅傑斯這種人。他們把藝術玷污了,變成了骯髒的交易。」
雲景沉默了。
「沈格拿走的那幅,裡面確實有東西。不是名單本身,而是找到名單的線索。真品還在別處,需要解碼才能知道位置。」
「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雲景不解地問。
杜邦苦笑:「因為我有我的原則。藝術應該是純粹的,不該被用來做這種交易。而且我欠一個人情。很多年前,有個人救過我的命。他說如果我遇到一個做大事的中國人,就幫他一把。」
雲景震驚地看向他,眼前的老外似乎認識他。
雲景想說什麼,就聽到杜邦說:「時間不多了。周慕白的書房在二樓東側,隔音很好,他們至少要談二十分鐘。這是你的機會。但我必須提醒你,那裡有安防系統,密碼是0415,周慕白已故妻子的生日。解除系統後,你有十五分鐘時間,之後系統會自動重啟並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