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退婚掀桌!商小姐掏空渣總家產了

第298章 民政局見

  程晝醉意瞬間被驚飛,冷汗涔涔而下。

  他手忙腳亂地幫著扶住陸讓,聲音都變了調:「陸讓!你……你沒事吧?」

  「死不了。」陸讓捂著眼睛,聲音因疼痛而有些壓抑,他推開程晝試圖攙扶的手,自己站穩,但眉宇間的痛楚顯而易見。

  酒吧保安圍了過來,陸讓擺了擺手,示意無事,那桌鬧事的人早已趁亂溜走。他拿出手機,冷靜地給司機打了電話。

  回去的車廂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程晝看著陸讓顴骨上那片刺目的青紫和腫脹的眼角,愧疚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心臟,他張了幾次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說不出口。

  陸讓隻是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另一隻完好的眼睛也寫滿了疲憊,他沒有責怪,但這種沉默反而讓程晝更加無地自容。

  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車庫。客廳裡隻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商蕪正抱著有些哭鬧的玉霧在客廳裡輕輕踱步,低聲哼著催眠曲。

  聽到開門聲,她抱著孩子轉過身,剛想開口問怎麼這麼晚,目光就定格在陸讓那張挂彩的臉上。

  「陸讓!」商蕪驚呼一聲,抱著孩子幾步上前,聲音都急得變了音,「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她懷裡的玉霧似乎被媽媽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到,小嘴一癟,哭得更響了。

  「沒事,一點小意外。」陸讓想輕描淡寫地帶過,伸手想去接孩子,「玉霧怎麼了?」

  「你別動!」商蕪躲開他的手,又急又氣地瞪著他,再看看旁邊垂著頭、一身酒氣、滿臉悔恨的程晝,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她強壓下火氣,先柔聲哄著懷裡的女兒,「玉霧不哭,媽媽在呢……」

  她一邊輕輕拍著孩子的背,一邊用眼神剜了那兩個不省心的男人一眼,抱著孩子快步上樓去了嬰兒房。

  好不容易將玉霧重新哄睡,商蕪輕手輕腳地關上嬰兒房的門,臉上的溫柔瞬間被怒氣取代。

  她快步走下樓梯,看到陸讓正試圖自己用冰袋敷眼睛,而程晝則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僵立在客廳中央。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商蕪雙手環胸,站在樓梯口,聲音冷得像冰。

  陸讓嘆了口氣,簡略地將酒吧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刻意淡化了自己挨打的過程,隻說是誤會和推搡。

  商蕪聽完,胸口劇烈起伏,她猛地轉向程晝,積壓了一晚上的怒火和對他們夫妻倆不爭氣的失望瞬間爆發:「程晝!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買醉!打架!還連累陸讓受傷!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傷到他的眼睛?!」

  她的聲音並不算特別高昂,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字字句句都砸在程晝心上:「遇到問題就知道逃避嗎?用出國當借口拖延時間?你以為這樣就能解決問題?陸優那邊鐵了心要離婚,你在這裡醉生夢死、惹是生非,就能讓她回心轉意了?!」

  程晝被罵得擡不起頭,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掐進肉裡。他知道商蕪罵得對,他就是在逃避,他害怕面對陸優那雙冰冷的眼睛,害怕聽到她再次提出離婚。

  「我……」他喉嚨乾澀,聲音沙啞,「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嫂子……我看到她那個樣子……我……」

  「不知道怎麼辦?」商蕪打斷他,語氣銳利,「那就去面對!去溝通!把你心裡的想法,你的不舍,你的後悔,甚至你的委屈,都清清楚楚地告訴她!而不是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用酒精麻痹自己,還連累身邊的人!程晝,你是個男人,拿出點擔當來!」

  程晝被罵得渾身一震,商蕪的話像一把鎚子,敲碎了他用以偽裝堅強的外殼,露出了裡面那個惶恐、無助又深愛著陸優的男人。他擡起頭,眼圈泛紅,終於不再強撐:「……我知道了,嫂子。我……我明天就去找她談。」

  商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剩下的全是無奈。她嘆了口氣,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行了,今晚這麼晚了,你就在客房將就一晚上吧,別回去了。」她又看向陸讓,「你,跟我上樓!」

  陸讓默默放下冰袋,跟著商蕪上了樓。主卧裡,商蕪拿出醫藥箱,闆著臉命令道:「坐下!」

  陸讓依言在床邊坐下。商蕪拿出消毒棉簽和藥膏,動作卻不像平時那麼輕柔,帶著明顯的怒氣,棉簽按在傷口上時,陸讓忍不住「嘶」了一聲。

  「現在知道痛了?」商蕪沒好氣地瞪他,「管不住程晝,還跟著他一起胡鬧!你多大了?還學小年輕打架?」

  陸讓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明明很生氣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心裡又暖又愧。他伸手,輕輕握住她忙碌的手腕,低聲說:「阿蕪,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他頓了頓,故意吸了口冷氣,眉頭皺起,「……真的好痛。」

  商蕪動作一頓,看著他那隻烏青腫脹、甚至有些睜不開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她掙開他的手,繼續上藥,但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嘴裡卻還是忍不住數落:「活該!讓你逞能!下次再這樣,看我還管不管你!」

  陸讓看著她微蹙的眉頭和心疼的眼神,心中一動,另一隻完好的手臂攬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將人帶進了懷裡。商蕪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手裡的藥膏差點掉在地上。

  「你幹什麼!葯還沒上好……」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陸讓已經低頭,精準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這個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充滿了安撫和歉意的溫柔,巧妙地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嘮叨和埋怨。商蕪起初還象徵性地掙紮了兩下,但在陸讓熟悉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裡,身體很快就軟了下來,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陸讓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性感:「不生氣了?」

  商蕪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什麼威力。陸讓低笑一聲,打橫將她抱起:「身上都是酒氣,陪我去洗澡。」

  「哎呀你放開,你眼睛還有傷……」商蕪驚呼。

  「不影響。」陸讓抱著她剛走向浴室,隔壁嬰兒房裡,玉霧像是掐準了時間一般,突然響亮地哭了起來。

  商蕪立刻掙紮著從他懷裡跳下來:「孩子哭了!」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嗔怪地看了陸讓一眼,「你自己小心點洗,別碰到傷口!」說完,便急匆匆地去看孩子了。

  陸讓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額角,低聲自語:「……明天就去物色個靠譜的月嫂。」

  而客房裡的程晝,則是一夜無眠。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闆,商蕪的訓斥、陸讓的傷、還有陸優決絕的臉,在他腦海裡反覆上演。天快亮時,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看時間,才早上七點多。以為是陸讓點的早餐或者物業,他揉了揉脹痛的額角,穿著皺巴巴的襯衫,趿拉著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去開門。

  門一打開,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同時映入眼簾的,是陸優那張冰冷而錯愕的臉。

  陸優顯然是來找商蕪的,她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像是給玉霧買的小衣服。她看著眼前這個頭髮淩亂、眼布血絲、襯衫褶皺、一身隔夜酒氣的程晝,愣住了。他不是說昨晚的飛機去看程可可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這副鬼樣子?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被欺騙的怒火瞬間點燃。她臉上的血色褪去,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一句話也沒說,猛地轉身就要走。

  「優優!」程晝瞬間徹底清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想也沒想就沖了出去,在陸優即將踏入電梯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陸優用力掙紮,聲音冰冷。

  「我們談談!」程晝緊緊抓著她的手,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懇求,他看著她因憤怒而明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就現在,我們好好談談。」

  手腕被程晝緊緊攥住,那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決絕。陸優猛地回頭,怒視著他,眼底燃燒著被欺騙和愚弄的火焰:「談?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程晝,收起你這套把戲!放開我!」

  「我不放!」程晝幾乎是低吼出來。

  他一夜未眠的眼底布滿血絲,此刻寫滿了孤注一擲的慌亂,「優優,就十分鐘,不,五分鐘!你給我五分鐘!聽完之後,如果你還是堅持要離,我……我絕不再糾纏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一種害怕徹底失去的恐懼。

  陸優看著他這副近乎卑微懇求的模樣,與她印象中那個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程晝判若兩人。

  她掙紮的動作頓住了,不是因為心軟,而是想看看他到底還能玩出什麼花樣。她冷冷地甩開他的手,抱著雙臂,下巴微揚:「好,我就給你五分鐘。就在這裡說。」

  清晨的樓道裡安靜無人,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程晝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汲取所有勇氣,他看著陸優冰冷的側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我,我沒去看可可。我昨晚……在酒吧喝多了,跟人起了衝突,陸讓為了拉架,眼睛受傷了……我沒辦法,才在嫂子這裡借住了一晚。騙你是我不對,我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你別離開我……」

  他的話語淩亂,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但那份深切的痛苦和懊悔卻無比真實。

  陸優聽著,眉頭蹙起,聽到陸讓受傷時,眼神微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她冷哼一聲:「說完了?你的苦肉計和道歉對我沒用。程晝,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止這一件,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我希望能看到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說完,她不再給程晝任何機會,猛地按下電梯按鈕,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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