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分手,誰後悔誰孫子
商蕪跟在季雨後面,望進去,看到正接吻的兩人。
周言詞坐在床沿,單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按住沈眠的肩頭。
沈眠則仰頭,主動貼著他的唇,吻得臉頰泛紅。
這一幕深深烙進商蕪眼底。
胃中不適,她強壓下噁心的感覺。
季雨驚呼:「你們……你們在幹什麼啊!」
周言詞猛地愣住,立刻推開沈眠站起來。
他轉身對上商蕪沒有波瀾的雙眸,臉色微變,想也不想地指著沈眠。
「是她,是她主動的,我隻是沒來得及推開,阿蕪你別誤會我。」
沈眠難堪咬唇,紅著眼不吭聲,手緊緊攥著床單。
商蕪覺得好笑。
沒來得及推開。
都吻得難捨難分了,這樣拙劣的借口也有臉說出來。
她淡淡掃了沈眠一眼,走進去。
「都是沈小姐主動勾引,你確定你沒有對她主動哪怕一秒鐘?」
商蕪目光銳利,帶著平時絕不會出現的一抹冷意。
周言詞眼神有些飄忽,背脊異常緊繃,喉結滾了滾:「對,都是她硬來的。」
沈眠臉上潮紅褪去,可憐地望著他。
商蕪點頭:「好,原來是沈小姐恬不知恥,蓄意勾引。」
既然周言詞非要把責任往他心肝寶貝身上推,就別怪她把矛頭對上沈眠。
她回身,在三人都沒想到的時候,端起桌上的一杯溫水,朝著沈眠頭頂倒去。
「你幹什麼!」
周言詞語氣陡然焦急,上前去抓商蕪的胳膊也已經晚了。
水從沈眠發間流下,濕了她一身,一床。
周言詞立刻脫下西裝外套,裹在沈眠身上,語氣冷得像冰:「商蕪,你太過分了!沈眠暈血剛被送醫,身體還沒恢復,你怎麼能潑她水!」
「就是啊……」季雨剛想幫腔,卻對上商蕪冰涼的目光,話就這麼卡在嗓子眼裡。
商蕪淡漠道:「身體沒恢復,就有力氣勾搭我的未婚夫啊,怎麼,沈小姐身上綁定了勾搭別人男朋友的系統,不投懷送抱知三當三就會自爆?」
周言詞和季雨都愣住了。
認識商蕪那麼久,還從來沒聽她說過如此尖酸刻薄,卻讓人反駁不得的話。
沈眠氣得渾身直抖,帶著哭腔弱弱開口:「對不起商小姐,都是我的錯,是我對阿詞還有妄念,情難自抑……」
「情難自抑就是你隨時隨地發sao的理由?」商蕪輕嗤。
周言詞臉色徹底冷了,想也不想地擋住沈眠:「你說話太難聽了!簡直是侮辱人,我不許你這樣說她!」
商蕪眯了眯眸。
她才故意潑杯水,說幾句難聽的話,周言詞裝了三年的深情就拋諸腦後了。
還真是真愛啊。
「你現在是為了她,在吼我?」商蕪挑眉,逼問一句。
周言詞愈發心煩。
這幾天不管發生任何不愉快,都是他在低姿態哄商蕪,被打了兩巴掌也沒計較。
沒想到,這成了商蕪得寸進尺,被慣得無法無天,隨地發脾氣的底氣!
他存心要讓商蕪有危機感,聲音拔高:「打人罵人不注意言行,你這樣和潑婦有什麼區別?有什麼資格做周家未來的少夫人?」
商蕪沉默。
周言詞以為她終於意識到錯誤,故作冷漠:「我想,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商蕪打斷他,紅唇微啟,吐出決絕的話:「也不用冷靜了,我們分手吧。」
話落,三個人同時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她。
季雨脫口而出:「真的假的?你捨得和言詞分手?」
「我什麼時候拿分手說過氣話?」商蕪風輕雲淡。
周言詞咬著後槽牙,用力攥緊拳頭。
「我不過說你兩句,你就要分手,商蕪,你可別後悔。」
商蕪漫不經心地提起包,挎在肩上,轉身時拋下一句話:「誰後悔誰孫子。」
她走出病房,頭也沒回。
周言詞擡腳想追,又硬生生忍住。
沈眠眼裡劃過一抹興奮,下意識去他:「言詞,這……對不起,都怪我。」
周言詞緊抿薄唇,故作冷靜:「無所謂,她愛分就分,別以為我每次都會追著她哄!」
他垂在兩側的手握到泛白。
季雨卻笑了,不以為意道:「商蕪隻不過是看到你們接吻被氣到了,過兩天她會乖乖低頭求和的。」
在他們所有人眼裡,商蕪感激周言詞,深愛周言詞,為此可以奉獻自己的一切。
分手?
不可能。
商蕪做夢都想嫁到周家去。
周言詞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別過臉,牙縫裡擠出一句:「這次我再也不會去哄她!」
季雨眼神閃爍,趁機道:「不如,再給她點更厲害的顏色瞧瞧?」
周言詞蹙眉。
「你告訴珠寶部,就說商蕪最近狀態不好,讓她暫停工作休息兩天,一切事由我打理,我來做這個代理總監。」
季雨說完,發現周言詞並未聽進去。
周言詞謹慎:「商蕪是珠寶部的頂樑柱,不能隨意給她停職。」
「她才不會真看著珠寶部大權旁落,這隻不過是一個逼她認錯的借口,讓她知道,不僅周家少夫人的位置,還有她一手打理的珠寶部,也是你想收回就能收回的。」
季雨繼續循循善誘,拼了命的想讓他答應。
周言詞仔細想想,覺得也有道理,索性點頭讓她去辦。
人走後,他看了眼沈眠,淡淡道:「讓護士來給你換衣服和床單吧。」
沈眠連忙拉住他的手:「阿詞,剛才我吻你,你沒有躲開。」
周言詞一頓。
「你……」沈眠眼裡閃爍著希冀光芒,「你是不是對我還……」
周言詞垂眸,冰涼的目光落在沈眠身上,帶著淡淡警告。
「這隻是個意外,我希望沒有下次,懂?」
沈眠咬緊唇,緩緩鬆開他的手。
周言詞心頭煩躁,轉身就走。
看著吧。
不出兩天,商蕪一定會乖乖回來。
……
酒吧。
杯影交錯,歡聲笑語。
商蕪獨自坐在角落的單人桌上,轉動著手中的酒杯。
面前忽然一黑,有人坐下來。
「姐姐,你這兒有人嗎?」
商蕪擡眸,看著眼前約莫二十左右,穿著黑白衛衣套裝的陽光男大。
她喝了口酒,後仰靠在沙發上,淡淡打量他。
「怎麼,你要跟我搭訕?」
男生愣了下,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自信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可以嗎?還是說,姐姐不是單身?」
「是單身。」
商蕪意味深長道:「不過,世界上男人那麼多,你哪來的自信覺得,你來跟我搭訕就能夠成功?」
男生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湊過去,沖她眨眨眼。
「我年輕帥氣體力好,算不算吸引你的本錢?」
商蕪挑挑眉,打量他衛衣下不顯單薄也不至於壯實的的身材。
她點頭:「身材確實剛剛好。」
男生眉眼彎彎,拿出手機:「那我們加個微……」
話還沒說完,忽然有人伸手過來,敲敲桌面。
商蕪同男生一起仰頭。
可能是有點熱,也可能是喝得有些多。
商蕪的臉微紅,反應幾秒才慢吞吞道:「陸讓?」
陸讓的大衣搭在臂彎,黑色羊毛衫的領口微敞,剛好露出鎖骨窩。
他沒理商蕪,看向那男生:「你坐的是我位置。」
男生起身,看看商蕪,不舍地離開。
人走了,商蕪頓覺掃興:「你幹嘛呀?」
「你幹嘛?」
陸讓反問:「跑到這兒搭訕,不怕周言詞知道?」
聽他提起這人,商蕪好心情全無,拿起包去結賬,連輸好幾次手機密碼都沒成功。
前台收銀員面色無奈:「小姐,你手機拿反了。」
「哦……」
商蕪又把手機橫過來。
「不是的,要這樣拿。」收銀員拿起自己的手機演示一遍。
商蕪氣鼓鼓瞪他:「你都有手機了,還要我的手機幹嘛?」
收銀員滿頭問號。
下一秒,商蕪的後衣領被拎住。
陸讓把她拽到身後,付了錢,又拉著她胳膊往外走,始終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商蕪從醉意裡得出結論:這傢夥討厭她。
她故意加快腳步,在陸讓推門的時候故意撞在他身上,迎著陸讓微皺的眉頭,滿足一笑。
「我力氣大不大?」
陸讓面容沉靜,居高臨下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不疼嗎?」
商蕪低頭,看到手被陸讓臂彎裡的大衣紐扣劃破了。
她沒感覺,卻立刻紅了眼眶,哽咽道:「疼。」
陸讓深呼吸,拉著她出去。
商蕪跌跌撞撞跟在後面,沒走幾步就蹲下來,抱著自己哭出聲。
「好疼,好疼……」
哪裡都疼。
每時每刻忍受背叛者的耀武揚威,好疼。
寒風吹來,商蕪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陸讓彎下腰,把她拽起來。
商蕪站不穩,隻能靠在他身上。
近在咫尺的男人太過俊美,晃了她的眼。
她在想,周言詞那麼不要臉,都能和沈眠親嘴,她為什麼不可以和別的男人親嘴?
商蕪踮起腳尖,拽著陸讓的衣領去吻他。
羊毛衫領口被拉扯變形。
陸讓眼底暗芒劃過,擡手,捏住商蕪的下頜。
「商蕪。」
他語氣低沉,喉結一滾:「看清楚我是誰。」
商蕪眨眨眼:「你是陸讓。」
她理直氣壯:「所以呢?給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