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狗仔一起吃未婚夫的瓜
商蕪垂眸,從容地坐進副駕駛,像往常一樣點開餐廳介紹,查看裡面的招牌菜。
一路上,周言詞顯得心不在焉,時不時看手錶,遇到紅燈時還會耐不住地扯領帶。
就好像怕飯店裡的什麼人跑了一樣。
商蕪心知,她是被周言詞當做工具人,用來刺激他的白月光。
不過……
誰說她一定是被利用的那個?
商蕪微微勾唇,登錄小號,給臨城最喜歡營銷炒作的狗仔發私信。
【長青飯店有大瓜,速來。】
「在跟誰聊天?這麼開心。」
周言詞笑問一句。
商蕪退出聊天界面,語氣風輕雲淡:「一個同學。」
她看到長青飯店的招牌,示意周言詞將車停穩,先行下車。
周言詞將車倒進車位的功夫,商蕪又拍了張車牌照,發給那狗仔。
乘舟集團總裁的阿爾特卡爾曼,全球限量十台,不會有人不認識。
聊天框終於顯示「正在輸入中」。
對方秒回:【謝了,我現在就去。】
商蕪將手機塞進口袋,一擡頭就見周言詞站在車旁,正一動不動地望向飯店裡面。
她隨著周言詞的目光看去,終於見到傳說中的沈眠。
女人長得甜美,如若不是穿著打扮更成熟些,說是二十齣頭也不為過。
她正獨自坐在窗邊吃東西,動作優雅溫淑。
周言詞直勾勾盯著女人看,眼裡有不甘有憤怒,更多的是愛意和佔有慾。
幾年來,商蕪見多了周言詞溫柔深情的做派,以為他是個彬彬有禮,體貼有度的正人君子。
而今看到周言詞面對真正喜歡的人,才發現在她面前的周言詞有多裝多虛偽。
他面對喜歡的人時,是不受控的野狼。
就像盤算著將商家據為己有一般,也在步步籌謀,利用她再引他的白月光上鉤。
還真是……噁心。
商蕪勾起紅唇:「言詞,你在看什麼?不進去嗎?」
周言詞恍然回神,緊握住她的手走進飯店。
門開時撞到風鈴,發出嘩啦的脆響。
坐在桌邊的沈眠一扭頭,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她失魂落魄地放下刀叉,幾步迎上前。
「阿,阿詞!」
周言詞腳步一頓,循聲望去,看著沈眠的眼神冷漠疏離。
「沈小姐,好久不見。」
商蕪的手被他握痛,痛到幾乎要忍受不住叫出聲。
她反掐周言詞的手背。
周言詞這才鬆了力道。
對面的沈眠已眼含熱淚,看看商蕪:「她就是你即將結婚的人嗎?」
商蕪故作疑惑:「你是……」
周言詞神色緊繃:「陌生人。」
沈眠似是大受打擊,搖搖欲墜。
周言詞再度握緊商蕪的手:「走吧,我們去吃飯。」
「阿詞!」沈眠失態,攥住他的衣袖,「我們這麼久不見,你真要這樣絕情嗎?連敘舊都不肯。」
周圍的食客已然看過來,目光不乏八卦。
商蕪懶得卷進去,掙脫開周言詞的手:「看來你們需要單獨聊聊,我先上樓了。」
她轉身離開。
周言詞微微蹙眉,情不自禁去看商蕪的背影。
這種時候,他明明滿心都在如何氣沈眠上,卻擡腳想追過去。
看來這三年的裝深情,都裝出下意識來了。
周言詞克制攥拳,冷瞥沈眠:「不要糾纏我,當初可是你先丟下我的,現在裝出這副可憐模樣給誰看?」
他沒再看沈眠,跟著上樓。
沈眠神色蒼白,咬著唇,難堪地站在原地,眼裡劃過一絲嫉恨。
不。
既然周言詞還在氣她當初不告而別,就代表心裡還有她。
她不會輸!
沈眠端起還沒動的酒,跟上去。
包廂裡,商蕪坐在桌邊玩手機,聽到動靜頭也沒擡。
「跟你前女友敘完舊了?」
周言詞一僵,沒想到她會知道沈眠的存在。
不過,他的戀愛史中確實有且僅有沈眠一個。
周言詞笑了,俯身,下巴輕輕蹭她發頂:「彆氣,我和沈眠沒什麼,都是過去式。」
商蕪擡眸看向包廂門外的身影,將周言詞推開。
「最好是這樣。」
周言詞看到沈眠,起身。
「你怎麼跟來了?」
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沈眠苦笑著紅了眼眶:「三年不見,好歹是舊相識,看到你和商小姐感情恩愛,好事將近,我替你開心,過來敬你一杯。」
周言詞的臉色漸漸沉了。
「你這些話是真心的?」
沈眠強撐鎮定:「不然呢?」
「好。」周言詞氣笑了,也倒一杯酒,「承你吉言。」
沈眠卻看向商蕪:「商小姐也一起喝吧。」
周言詞沒說什麼,便是同意的意思。
商蕪隻好端起酒,與沈眠碰杯。
兩隻酒杯即將相觸時,沈眠的手微微偏移。
商蕪一杯酒懟空,悉數灑在沈眠身上,也有些許濺在她自己身上。
沈眠驚呼,胸前衣服濕透,春光若隱若現。
見狀,周言詞呼吸微滯,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走,我帶你去清理。」
他拉著沈眠匆匆離開,像是忘了有商蕪這號人物。
商蕪面無波瀾,等他們離開後,才不慌不忙地下樓去車裡拿紙巾。
樓下狗仔正在東張西望,找不到周言詞的人影。
商蕪在手機上提醒:【洗手間。】
狗仔追上樓,她則悠悠坐進車裡。
過了一會兒,周言詞和沈眠竟出來了。
他們站在離車不遠處的地方,狗仔偷偷跟在餐廳門後。
沈眠隱約看到車裡的人影,眸光微閃,直接抓住周言詞的衣袖。
周言詞頓了頓,推開她。
「加個微信吧,買好衣服我給你轉錢,你裙子是我未婚妻弄髒的,理應我來賠。」
沈眠眼眶一紅:「阿詞,你真的愛她嗎?」
周言詞毫不猶豫:「當然。」
「你撒謊!你要是愛,就不會在看到我們衣服都沾上酒的時候隻顧我。」
沈眠哽咽起來:「你明明就更喜歡我。」
周言詞頓了下,蹙眉。
商蕪衣服也濕了?
他竟沒發現。
沈眠擦擦眼淚:「看來你都不知道,你的關注點隻是在我身上,還說不愛我?」
商蕪靜靜聽著,滿眼諷刺與冰涼。
說吧,說得越多,被曝出去的就越多。
周言詞的深情好男人形象,也該出現裂痕了。
周言詞滿腦子都是商蕪衣服濕著,人卻不見的事。
他有些煩躁,再度推開沈眠:「夠了!你消失三年,別想輕易和我舊情復燃!沈眠,我要你悔不當初,親口求我回來!」
周言詞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商蕪身子往下一滑,扭頭偏向窗外,準備裝睡。
誰知她半眯著眼望向窗外時,猝不及防看到同樣在欣賞這出好戲的人。
雷克薩斯半開車窗。
男人穿著件黑色襯衣,懶懶地坐在主駕駛,眉眼深邃鋒利,帶著某種天然未被馴服的野性。
如果周言詞是狼,那他就是頭神秘的獅子,目睹男女間的糾纏,也沒有絲毫表情波動。
似是察覺到商蕪的目光,他睨來一眼,緩緩升上車窗,骨節分明的手握緊方向盤,揚長而去。
商蕪心裡一緊。
她冷眼旁觀未婚夫的八卦,被人看到可不是好事。
商蕪有些急,想記住雷克薩斯的車牌號,車門忽然被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