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黑幫?借用用!
宋凝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儘快去港城!」
「去港城?」
「是!去港城花掉這兩包劵!」
宋凝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收拾好行李!我們馬上走!」
租了東方賓館的汽車,宋凝請司機送他們去花城有名的大三元酒店。
等下了車,看著眼前閃爍著霓虹的金字招牌。
餘正陽又有些傻眼。
不是說著急去港城嗎?
這分明是個吃飯的地方。
他完全弄不清凝姐的用意,不過他始終牢記著自己的行為準則——跟緊凝姐!閉緊嘴!
宋凝也擡頭看了眼大三元酒店的金字招牌。
這會兒還沒到晚餐的高峰時段,作為花城率先引入外資改造過的龍頭酒店。
這裡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序幕。
宋凝沒有急著進去。
而是和餘正陽一起大包小包地走到了街對面。
街對面有個小市場,街邊站著不少招攬活計的零散勞力。
鬧鬧哄哄的。
宋凝隻往那邊看了一眼,並未停留。
仍有人追上來問:「阿姐!使唔使人幫你孭行李?」
宋凝隻擺擺手,並沒有開口。
帶著餘正陽進了旁邊的一家小飯館。
店裡隻有一個老闆模樣的人在忙活,裡間有個女人在洗菜。
「兩位,隨便坐低啦!」
宋凝和餘正陽找了張桌子坐下。
將幾個大提袋塞進了桌子底下。
「老闆!有什麼招牌菜?上幾個!」
老闆一聽宋凝的口音,忙用生硬的普通話道:
「兩位北方來的?可以看看菜單,這上面一排都是招牌菜啦!」
宋凝拿起菜單,指著上面一排一頓猛點。
老闆見宋凝大方,兩個人點了七八個菜,且都是貴菜,頓時態度也好了很多。
不僅忙進忙出地擦桌子倒茶。
還主動找話題跟他倆聊天。
開始上菜後,又跑過來問吃不吃得慣?
宋凝笑道:「老闆手藝好!菜都很地道!」
老闆樂得嘴都合不攏,站在桌子旁邊做介紹,根本不想走。
宋凝這會兒才狀似無意地問道:「老闆!聽說這一片有個很厲害的老大,叫拐腳羅?」
果然,她這話一出,老闆就變了臉色。
忙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阿姐你有所不知啊!我們這裡都稱之為『羅爺』!不興講外號的!否則要倒黴的!」
宋凝瞭然地點點頭,也壓低了聲音繼續問道:
「聽說隻要到這個大三元酒店來,就能找到羅爺?」
老闆頓時來了神,充分展露出本地人的優越感,給宋凝和餘正陽科普起來。
「這羅爺啊,最愛吃大三元的『茶香雞』,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呢,最愛吃這裡的『玉液叉燒包』!所以他在這酒店裡包了個長期包廂,專為他所屬!這些事我們本地人都知道啦!他平時宴客也總愛來這裡!來這裡找他是沒錯啦!」
「好的!謝謝老闆!」
宋凝沒吃三兩口便停了筷子。
她叮囑餘正陽道:「你在這裡慢慢吃!哪裡也不要去!我去去就來!」
「凝姐!菜還沒上完呢!」
「不急!如果你吃好了就點壺茶,慢慢喝!直到我過來找你!」
「好!」
宋凝剛起身,老闆就從廚房裡迎了出來。
「阿姐有什麼事儘管說?喊我一聲就好!」
宋凝抽出幾張紙幣遞到老闆手裡。
「老闆!錢先給你,等會吃完一起算!我還有朋友沒到,出去接一下!」
「好嘞!您請便!您放心!您的朋友我也會照顧好!」
老闆一張臉笑開了花。
宋凝出了小飯店的門,直接穿過大街,進了大三元酒店。
門口穿著旗袍的迎賓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微笑:
「貴賓!請問幾位?」
「請問羅爺今晚在嗎?」
迎賓小姐臉色微微一僵。
宋凝笑著拉了下她的手,順勢往她手裡塞了張鈔票:
「我找羅爺談生意,你隻需要把他的包廂號告訴我就行!」
迎賓小姐隻思索了兩秒,就笑著道:
「您這邊請!」
迎賓小姐一直微笑著把她送到樓梯口,然後輕輕說了句:「三樓萬福廳!」
宋凝朝她點頭謝過,擡腳上了樓梯。
三樓萬福廳是大三元酒店最大的包廂,能同時容納二十多人進餐。
拐腳羅在這個年代是花城數得著的黑幫老大。
此時,羅爺正和一眾兄弟準備在萬福廳給他的三夫人過生日。
宋凝一上樓,就看見走廊的最頭上,立著四個彪形大漢。
顯然,是羅爺的保鏢。
隻是她還沒走近,就被攔住了去路。
保鏢冷眼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開。
甚至連話都不屑多說。
這時,那扇金碧輝煌的包廂門從裡面拉開,有個蓄著鬍子的男人探出半邊身子問道:
「接三夫人和小公子的人去了沒?羅爺催他們快點!」
「等等——」宋凝忙出聲道:「麻煩轉告羅爺!三夫人和小公子有危險!」
「大膽——」保鏢喝斥道。
「福叔!這女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我馬上趕她走!」
「我說的是真的!信不信隨你們!」宋凝冷聲道。
「等一下——」門裡的男人喝住了保鏢。
他上下打量了宋凝一眼,「你在這裡等等!」
說完側身進去,關上了包廂的門。
幾名保鏢一言不發,卻都冷眼盯著宋凝。
這會兒又生怕她跑了似的。
片刻後,那個福叔又打開門,對宋凝道:
「你進來!羅爺要見你!」
宋凝點點頭,跟了進去。
這是一間以金色為主調的包廂,一進去到處都金燦燦地刺得人眼暈。
偌大的圓桌上已經上了不少菜,旁邊不少座位還空著,顯然客人還未到齊。
主位上坐著兩人,年齡都在五十多歲,宋凝稍稍分辨了一下,便朝左首那個拱了拱手,道:
「羅爺!」
那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年紀輕輕的眼神還不錯!」
「剛剛,是你說我家夫人和兒子有危險?」拐腳羅說得輕描淡寫,但語氣裡卻儘是壓迫。
似乎宋凝不說出個像樣的理由,就再也出不了這間屋子似的。
畢竟敢當著他羅爺的面咒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八成也是活膩了。
宋凝也沒繞圈子。
「請問您家夫人和小公子從住處到大三元酒店,是不是要經過台北路?而台北路上有座三灣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