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先天不足,活不過二十歲!
幾人先在招待所住下,又不慌不忙地去國營飯店吃過了午飯。
宋凝才朝鎮醫院走去。
夏天天熱,宋金寶的傷口發了炎,引起高燒不退。
當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宋望娶親那天被宋凝幾棍子打懵了,連驚帶怕心神不寧嚇的!
宋凝找到宋金寶病房時,他正縮在病床上睡覺。
之前是楊銀娣在照顧他。
今天一大早楊銀娣便坐車去了縣裡。
這會兒聽到動靜,他不耐煩地轉過身來道:
「去哪了?怎麼這會兒才回來!餓死了……」
隻是話沒說完,便一眼看見了宋凝。
宋金寶的目光竟然還獃滯了一瞬。
後來才突然尖叫一聲縮到了床角。
「啊————你、你、你怎麼又來了?」
宋凝朝他陰惻惻一笑:「怕我啊!怕我就好辦了!」
……
半個小時後,宋凝從醫院出來。
韓霄問她:「怎樣?問出來了嗎?」
宋凝搖搖頭。
「他連偷看餘寡婦洗澡和偷村長兒子的零花錢的事都說了!估計是真不知道爺爺的遺物被藏在哪裡了!」
楊銀娣可能是認為,拿捏她宋凝這檔子事兒,還犯不著讓她兒子知道。
「那你準備怎麼辦?」
宋凝笑笑,「等!」
「等三天後楊銀娣出來,跟著她就好了!剛好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鹿原鎮山清水秀的,在這裡好好休息幾天!」
他們隻需要在鎮上等著。
楊銀娣出來,第一件事肯定是看宋金寶。
第二件事,必然會去查看宋爺爺的遺物。
那是她目前唯一可以拿來威脅到宋凝的東西了。
不管宋凝買不買賬。
她也會去確認這個東西還在不在。
這是最正常的心理反應。
八月十三日下午,韓霄敲響了宋凝的房間門。
「楊銀娣中午回來的,先去醫院看了宋金寶,這會兒準備回村了!」
宋凝點頭。
「晚一點回去看看!」
楊銀娣現在倒欠一屁股債,連牛車都沒捨得坐。
十幾裡地全憑雙腳走回去。
宋凝他們晚了快一個小時出發,趕到埡口村時,看到她還坐在村口的樹樁上歇腳。
他們看著楊銀娣歇了好一陣子後,徑直回了家。
她現在住的那屋子。
之前宋凝回來時便上上下下地搜過一遍。
後來宋望回來那次,韓霄和楊奇又搜過一遍。
楊銀娣如果要藏什麼東西,隻應該藏在了別處。
果然,天黑後,楊銀娣提著個籃子在門口東張西望了一番。
出門往後山走去。
宋凝跟在了後面。
看著楊銀娣走的方向,宋凝心中的狐疑越來越甚。
她去的那個方向,分明是埡口村的墳地。
楊銀娣打著個手電筒,一路走得磕磕絆絆。
一直走到一片墳地,才停住了腳。
宋凝遠遠地看著。
這一片大大小小的墳頭無數。
村子裡的人去世,大多都葬到了這裡。
宋爺爺以及宋凝的父母,也葬在這裡。
楊銀娣在幾個墳頭間徘徊了一會兒,選定一個放下籃子。
拿出幾支香和草紙,開始燒起紙錢來了。
宋凝靜靜地看著。
那個墳頭正是宋爺爺的。
她不相信不年不節的,楊銀娣會好心來給爺爺上墳。
紙錢燒得差不多的時候,楊銀娣居然起身從籃子裡拿出個長柄鏟子。
挨著宋爺爺的墳頭就挖了下去。
韓霄原本跟在宋凝後面,見狀上前道:
「需不需要我上前阻止?」
畢竟不管在哪裡,挖墳都是大不敬。
宋凝卻皺了皺眉頭,「再等等看!」
就算是楊銀娣對她有怨氣,也不至於這會兒跑來挖墳洩憤。
沒一會兒,就見楊銀娣從墳頭土裡挖出來一個方方扁扁的盒子來。
楊銀娣畢竟是地道的封建思想荼毒下成長的農村婦女。
對於晚上在墳地裡挖墳頭這檔子事兒,心裡不發怵是不可能的。
隻是,這事兒也不敢告訴別人。
白天她更不敢挖。
不管是挖自家的還是挖別人家的墳,都是壞風水的大忌。
村民們看了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這會兒挖到了東西,她也鬆了一口氣。
口裡念著各路神仙先人莫怪,剛戰戰兢兢把盒子拿起來。
就聽到有個聲音幽幽地在耳邊道:「你不怕爺爺半夜找你算賬嗎?」
「啊——」楊銀娣尖叫一聲,盒子就脫了手。
宋凝穩穩噹噹地伸手接住。
「二嬸!這是爺爺的遺物吧!既然是給我的!那就算物歸原主了!」
「還給我——」
楊銀娣看清楚來的是宋凝,反應過來後就去搶盒子。
宋凝哪會讓她得手。
擡起手三兩步便繞開了她。
「楊銀娣!你趕緊把爺爺的墳恢復好!否則我就敲鑼打鼓地喊村裡的人來看!說是半夜三更挖墳,要壞全村人的風水!」
楊銀娣見搶不過,恨恨地開罵:「你個不得好死的短命鬼!你拿到了又能怎麼樣!反正你也活不長!你爺爺早就知道你活不長!誰也救不了你!」
雖然罵得難聽,但手下也不慢。
三兩下便將墳頭恢復了原樣。
宋凝又按著她給爺爺磕了好幾個頭,向爺爺賠罪。
然後才放她回去。
宋凝帶著盒子,直接和韓霄回到車上。
陳良發動車子,幾人回了招待所。
宋凝一直到回到房間後,才仔細端詳那個盒子。
盒子上有個小鎖,但鎖頭早已銹了。
宋凝沒用多大的勁就扭開了鎖。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打開了盒子。
裡面的東西並不多,隻有薄薄的幾張紙。
紙張有些發黃,年代已經很久遠了。
她拿起第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毛筆字。
第一排寫著原主的生辰八字。
然後是密密麻麻小字的批註。
最後是四句詩:
「芙蓉面柳初綻春,二八華年正芳辰。無常夜半傳黑帖,玉碎香消月下門。」
這是一張命簽。
換句話說,就是宋爺爺曾找懂易經八卦的算命先生給宋凝批過命。
命簽顯示原主命薄,是半路夭折的命程。
宋凝把這張紙放到一邊,拿起下面一張紙。
這一張紙卻是醫院正規的處方紙。
醫院是「某某中心醫院」,因為年代久了,已經看不太清楚。
患者處寫的也是宋凝的名字,這是原主三歲時的一張檢查單。
結論處赫然寫著:先天不足,活不過二十歲!
落款處蓋著醫院大紅的印章。
宋凝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下面還有一張紙。
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時,宋凝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