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曉波,你幹嘛呢?
小孩子怕打針是一種自然條件反射,很多小孩子隻要眼睛看到針頭,眼淚就會流下來,然後扯著嗓子開始哭。
但李小竹的性子有些鬧人,李向東就算這樣嚇唬她兩句,她下次都夠嗆會老實。
「現在知道喊我了?你看看你弄我身上的這些水。」
周玉琴說著話,手裡的毛巾也沒停,濕漉漉的李小竹被擦乾淨後,周玉琴給她套上一身乾淨衣服。
「腦袋伸出來。」
頭髮還沒擦乾,李小竹就鑽進了被窩裡,周玉琴怎麼拽她,她都不出來。
「你不聽話,明天我就去找醫生買針管,以後我每天給你紮一針。」
「不要~」
李小竹從被窩裡探出腦袋,皺巴著的小臉上滿是抗拒。
「不想我去你就趕緊從被窩裡出來,你的頭髮還沒擦呢。」
「娘~來來~我來~」
李小竹跟個四腳獸一樣,爬著來到了坐在炕頭的周玉琴身邊,腦袋還搭在了周玉琴的大腿上。
「揪揪~」
「知道了。」
周玉琴麻利的給她擦乾頭髮,然後抓著她的頭髮,給她把腦袋上的衝天辮綁好。
「你看看現在多乾淨,剛才髒的跟個泥猴子一樣,洗完澡是不是香香的?」
周玉琴笑著伸手捏了捏李小竹的胖臉,抓著她的胳膊,放在她的鼻子底下讓她聞了聞。
「香不香?」
「香~」
李小竹覺得好玩,轉眼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咯咯的又樂了起來。
「妹妹~妹妹~不洗~」
李小竹自己在炕上打滾樂了一會兒,隨即想起了自己的洋娃娃,可是當她站起身後看到李向東拿著皂莢粉正在木盆裡搓洗洋娃娃。
她急壞了,叫嚷著就要從炕上下去,周玉琴哪裡會讓她如願,把她抱在懷裡就開始打屁股。
「你看看盆裡的水多臟?我給你洗洗怎麼了?」
李向東端著木盆走過來,讓李小竹看了一眼盆裡黑乎乎的水。
「你自己說臟不臟?你要是覺得不臟,那你把手伸進去。」
趴在周玉琴懷裡的李小竹,委屈巴巴的搖了搖頭,然後沖著門口喊道:「爺爺~爺爺~」
坐在院子棗樹底下的李父,聽到小孫女喊自己,急忙起身朝西廂房走去。
李父之所以不在屋裡等著,有點避嫌的意思,雖然兒子在家,但他一個公公大晚上的和兒子兒媳待在一個屋裡,他感覺彆扭。
再加上李向東之前說過,屋裡有孩子,就不讓在屋裡抽煙,因此李父便一直坐在石桌前等著。
「這怎麼好好的還哭了?」
李父推門進屋,走到炕前從周玉琴手裡接過李小竹,「跟爺爺回屋好不好?」
「嗯嗯~」
李小竹抹著眼淚,趴在李父的肩膀上。
「爹,鞋子。」
周玉琴撿起李小竹的鞋子,李父一手拿鞋,一手抱著李小竹,快步從屋裡走了出去。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咱爹這樣。」
周玉琴隨手關上屋門,壓著說話的聲音是擔心還沒回屋的李父聽到。
「咱爹哪樣?」
李向東回頭看著她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怪怪的?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曉梅和曉蘭小時候咱爹也這樣,心疼的很,誰讓我們哥仨全都是小子呢。」
周玉琴追問道:「是嗎?可咱們都回城這麼久了,之前也沒見他們爺孫倆多親近。」
「那是咱們閨女之前不搭理咱爹呀,咱爹之前想抱抱她,她都不讓,你自然也看不到咱爹喜歡孫女的一面。」
李向東說著話,搓洗乾淨洋娃娃後又換了盆水,直到把洋娃娃徹底洗到原本的模樣,他這才把洋娃娃掛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
屋裡的木盆沖洗乾淨,歸置好,擦乾地面上的水,收拾妥當的李向東才徹底得閑。
「鮮牛奶訂了嗎?」
「訂了,早幾天兒子和閨女就已經喝上了。」
「爺爺奶奶的沒忘吧?」
「也訂了,不過是爹娘拿的錢。」
周玉琴擔心李向東誤會自己捨不得給老人花錢,解釋道:「咱娘是怕咱們拿錢,大哥和二哥的面子上會過不去。」
李向東點點頭,對李母的做法表示贊同,小兩口揭過這個話題聊起了其它的家常,周玉琴把這幾天他沒在家,家裡所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並且著重說了說李曉濤和李曉波小哥倆,奇思妙想準備紮紙人的事情,聽的李向東一愣一愣的。
兩人不知不覺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向東看了看時間,也該到點睡覺了,他起身先去隔壁屋裡把李曉海喊回屋,也順帶把李曉江兄弟三個趕回自家屋去,他這才來到正房西屋。
「爺爺~奶奶~」
李小竹不讓李向東牽著,非讓李父和李母送她。
看著一隻手牽著李父,一隻手牽著李母的李小竹,李向東心裡連連感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西廂房屋門口,李父和李母兩人也沒進屋,兩人笑呵呵的摸了摸李小竹的小腦袋。
「快回屋吧,明天爺爺奶奶再陪你玩。」
「嗯嗯~爺爺奶奶~睡覺覺~」
李父和李母看著李向東關上屋門,兩人也準備回屋睡覺。
隻是突然耳邊傳來『吱呀』一聲,倒座房的屋門被風給吹開了。
老李家的倒座房有兩間,東側靠近大門口的那間,屋裡放著平時會用到的東西,還有煤球什麼的,屋裡有燈泡。
放在西側那間倒座房裡的物件不常用,屋裡連個燈泡也沒有,被風吹開的屋門便是這間屋子。
李母快步上前關門,隻是當她來到倒座房屋門口時,借著月光看到屋裡有一個人影,身高和李曉波相似。
「曉波,你幹嘛呢?屋裡烏漆麻黑的連個燈泡都沒有,你不回屋睡覺自己在這做什麼呢?」
李母沒有等到屋裡的李曉波回話,而且李曉波不僅一句話不說,他連動都沒動。
李母心裡猛地跳了一下,她擡腿走進屋裡,看到李曉波腦袋上居然還戴著一個解放帽。
「你這孩子也不嫌熱的慌。」
李母說著話,順手摘下了解放帽,然後她原地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