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79:帶著老婆孩子吃肉

第1388章 轉變

  從火車站出來,蛐蛐孫準備去之前那家招待所入住。

  他沒等李向東和王志輝兩人,拎著包慢悠悠走著,半道兒聞到一股撲鼻的肉香,肚子咕嚕嚕叫兩聲。

  「一瓶冰峰,倆肉夾饃,多來點肉,我多給錢和票。」

  出餐很快,蛐蛐孫付完錢票,沒有選擇堂食,包挎在肘彎,一手拿著肉夾饃,一手拿著瓶冰峰,吃著喝著從飯店裡出來。

  他和李向東相處的時日已久,早已轉變了最初的消費觀念。

  以前蛐蛐孫吃飯都是什麼白水煮麵條子,玉米糊糊配鹹菜疙瘩,簡簡單單的對付一口。

  後來即使不再摳門,但也僅是不摳門。

  直到有一天,李向東說笑時無意中提了句,眼睛一閉一睜,一天過去;眼睛一閉不睜,一輩子過去。

  如此直白明了的排比句,蛐蛐孫當時聽完直感覺心悸心慌。

  他想著自己那些攢了半輩子的家當,真要是哪天眼睛一閉不睜,這整日裡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的究竟圖個啥?

  自那天以後,蛐蛐孫主打一個享受!

  平時黑市高價淘換的熊貓抽著,家裡常備著各式糕點,像什麼稻香村的杏仁酥和桂花酥,杏花樓的栗子糕,桂順齋的綠豆糕。

  吃完一樣換一樣,可著京城的老字號點心鋪子挨家來。

  連帶著家裡的狗,與侯三和阿哲家的相比,在個頭和體型上都明顯大不止一圈。

  衣食住行檔次直線拉升後還有玩,蛐蛐孫喜歡聽戲,在家沒事的時候就去戲園子聽聽戲。

  前門外珠市口附近的廣和劇場,大眾劇院和民主戲院,東城的吉祥戲院,西單的長安戲院,哪家當天有好戲,他就去哪家。

  普通的角兒出場票價八毛到一塊,名角兒或是聯合大戲最多也就兩塊五,超大型的合作戲頂了天三塊錢。

  這點錢,在心態已經轉變的蛐蛐孫看來,完全是毛毛雨。

  一張戲票是毛毛雨,兩張戲票同樣是毛毛雨,因此李老頭沒少沾光,作為戲搭子和蛐蛐孫一起去戲園子聽戲。

  當然,李老頭也回請,有時蛐蛐孫不讓他出錢,他就到戲園子後點壺茶,要上盤花生瓜子。

  一個肉夾饃,半瓶冰峰下肚,蛐蛐孫打眼仔細一瞧,招待所門口蹲著個熟悉的人。

  「二皮?」

  「孫叔,東哥和小輝呢?」

  「他倆等會過來,二皮,咱們約定的日子是明天,你現在過來幹嘛?」

  蛐蛐孫心有疑惑和擔憂,以為出了不可預料的變故。

  隻是瞿二皮心思全都放在了蛐蛐孫手裡剩下的半瓶冰峰和肉夾饃上,還下意識的喉結蠕動幾下。

  蛐蛐孫瞧他的模樣不像是有急事,心中的擔憂消失,隻剩下疑惑。

  「餓了?」

  「嗯,餓了。」

  瞿二皮臉色稍微紅了紅。

  他是真沒吃,也就早上出門前吃了倆二和面饅頭,守到現在甭說吃,水都沒喝一口。

  「你趕緊墊墊。」

  蛐蛐孫把肉夾饃和冰峰遞過去,瞿二皮接到手先喝幾口冰峰,然後便開始狼吞虎咽。

  一陣風捲殘雲,吃急了的瞿二皮打個頂嗝,「汽水瓶子?」

  「待會兒你找地兒退了吧,沒幾個錢,你留著買煙。」

  「謝謝孫叔。」

  瞿二皮不嫌棄,蒼蠅腿也是肉,空汽水瓶子夾腋下,便想開口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招待所門口等著。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蛐蛐孫招呼瞿二皮走進招待所,一包大前門塞給前台的工作人員,順利開到間雙人的屋子。

  「孫叔,我去打水。」

  瞿二皮進屋放下空汽水瓶子,拎起倆暖水瓶就走。

  不是他有眼色,是半瓶汽水下肚還沒解渴。

  等他打好熱水回來,蛐蛐孫已經整理好床鋪。

  「說吧。」

  「是這麼回事。」

  瞿二皮提著暖壺邊往杯子裡倒水,邊解釋自己的來意。

  他是被辛志強派來專門等人的,緣由是他們這回收到的銅錢量有些大,明天在招待所旁的巷子裡交易不方便,過來喊蛐蛐孫三人直接去辛志強家。

  加上雙方交易的幾次,辛志強三人沒少賺,他們想請蛐蛐孫三人去家裡吃頓飯,拉近些彼此之間的關係。

  請客吃飯是辛志強的想法,他有自己的考慮。

  最開始如果蛐蛐孫找的不是他們哥仨,那他們哥仨還在外面胡逛呢,根本不可能賺到這麼多的錢。

  可收銅錢的活兒,他們哥仨能幹,別人也能幹。

  說到底誰去收銅錢,其實對於蛐蛐孫三人來說無所謂,隻要供貨穩定就行,可他們哥仨能不能把收上來的銅錢賣給蛐蛐孫三人卻非常非常重要!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蛐蛐孫沒有去問對方為什麼知道他今天入住招待所,辛志剛腦子有點軸,瞿二皮也有些不著調,但辛志強是個有腦子的。

  有腦子的地頭蛇想弄清楚這點,不是件有難度的事情。

  「二皮,這回的量很大嗎?」

  正在喝水的瞿二皮猛點頭,咽下嘴裡的水後開口道:「很多,足足一麻袋。」

  「嚯!」

  蛐蛐孫被這個量給驚到了。

  瞿二皮樂了,「多吧?都是從地下挖出來的。」

  蛐蛐孫聞言心跳開始加速,看眼緊閉著的大門,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哥仨去支鍋了?」

  瞿二皮滿臉懵逼的反問道:「叔,什麼是支鍋?」

  蛐蛐孫瞧他的反應,這才想起眼前的瞿二皮了不起是個街頭混混,聽不懂實屬正常。

  「你們陝西和旁邊的山西地界,黑話裡支鍋的意思就是盜墓。」

  「哦,盜墓啊。」

  瞿二皮點點頭,隨即猛的擡頭。

  「叔,話不興胡諞,弄不好要判刑咧,我們哥仨可沒有膽子去盜墓!」

  蛐蛐孫急忙開口提醒,「小點聲。」

  「好,我小點聲。」

  瞿二皮縮縮脖子,水也顧不上喝了,急忙解釋。

  「麻錢是從地下挖出來的,但不是從墓裡,是菜地,也不是額們挖的,是額剛哥一小兄弟的鄰居老娘挖到的,一口缸裡滿滿都是麻錢。」

  蛐蛐孫追問道:「缸裡隻有銅錢?」

  「嗯,隻有麻錢。」

  「我明白了,這是挖到了窖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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