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7章 一個月
屋內一陣安靜。
沉默中,周玉琴坐起身,上手把李小竹拽到自己身邊,然後在李小竹的叫喊和掙紮中,擡起的巴掌就要打人。
李小竹見狀,急忙開口:「娘,你先別打,你聽我說!」
周玉琴的手停在半空,「你想說什麼?」
「能不能換我爹打我?」
聽到李小竹提出的要求,周玉琴反問道:「怎麼著覺得你爹不捨得打你?」
李向東跟著開口:「我手上有老繭,巴掌落在你的屁股上,可比你娘打的疼,你確定換我來?」
「除非你們倆都不打我,要是非要打,爹,你來吧。」
「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李向東擡手兩巴掌拍下去,力道隻用了一半。
他天天拎著鐵皮水壺,胳膊上的力氣可不小,再加上手掌有老繭,真要用十分力,對方能哭出來。
不過就算李向東隻用了五分力,也讓口無遮攔的閨女,受到了應有的教訓。
她嘟著嘴不開心,「不打了吧?不打我要睡覺了,你們不困,我困。」
啪的一聲,周玉琴的一巴掌拍下去,「回去睡覺吧。」
李小竹打著滾兒,躺回自己的位置上,「爹,你剛打我了,這下你能睡著了吧?」
哎呀~
聽到閨女的這句話,心思通透的李向東內心裡瞬間產生絲絲愧疚,早知道剛才應該再收點力,用三分來著。
「睡吧,養足精神,明天跟著你太姥姥他們出去玩。」
「哦。」
李小竹想到明天可以出門玩,拉下燈繩,躺好睡覺,腦袋枕在枕頭上,不嫌熱的懷裡抱著毛絨玩具,兩分鐘不到後進入夢鄉。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嘴角翹著,表情帶笑。
「她睡著了吧?」
「睡著了。」
李向東和周玉琴繼續開啟咬耳朵的輕聲交流模式。
「該讓她出去住了,不能再跟咱們睡一張炕上。」
「嗯,確實是。」
李向東想了想,「明天你問問她,是想去老宅跟曉梅曉蘭一起,還是我買張上下床,讓她去跟玉琪睡一個屋。」
周玉琴不假思索開口,「讓她去老宅,玉琪開學後一個星期回來一天,周一到周六她自己一個人住一屋,她肯定不願意。」
「這可不好說,換別人家這個年紀的孩子或許會喜歡跟姐姐們一起睡,咱們家這個還真不一定,你也不用擔心她會害怕,聽我的問問再決定。」
「行吧,我問問,這事兒明天再說,你趕緊跟我說說,你那個大夫到底是怎麼說的?」
「沒事,吃點葯,喝點藥酒就能調理好。」
「就是噓唄?」
「我困了,睡覺睡覺。」
…
…
「嘶~」
葯湯子進口,苦的李向東直皺眉。
「別停,葯得趁熱喝,已經晾過一會兒,不燙嘴了,憋氣一口灌下去。」
周玉琴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
李向東拿筷子在碗裡再攪上會兒,閉氣後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一口接著一口,直到碗裡隻剩下藥渣,「哈~真苦!」
周玉琴掏出準備好的糖,「給,含嘴裡。」
李向東接過糖,糖塊扔嘴裡後苦澀感慢慢被中和,最後滿嘴隻剩下奶香味兒。
他剛緩口氣,剛才喝的太猛,一個氣嗝頂上來,嘴裡再次滿滿的中藥味,「我的媽呀。」
「哈哈哈。」
周玉琴忍不住笑出聲。
「甭笑了,我去洗漱,你抓緊做早飯。」
大夫說飯前半小時喝葯,李向東睡醒穿好衣服後先過來喝,葯喝完,這才準備去收拾個人衛生。
因為要喝葯的緣故,李向東比以往起的早,當然,幫忙熬藥的周玉琴,起的更早。
忙忙碌碌一陣,李向東吃過早飯。趕在侯三和阿哲登門前從家裡出來。
「快回去補覺,我們走了。」
「你明天回來記得再買點小黃花魚,昨天幹炸的上桌後都不夠吃,你兒子說今天還想吃呢。」
「昨天買回來的沒吃完吧?」
「沒剩下多少。」
「行,我知道了。」
李向東應下這件事,揮揮手轉身下台階離開,「走了。」
站在大門口的侯三和阿哲跟上,三人一起朝火車站大樓走去。
「什麼味兒?」
侯三的鼻子很靈,聞到一股藥味後特意往李向東身邊湊湊。
「東哥,你身上怎麼有股子中藥味兒?」
阿哲聽到,語氣帶著疑問:「東子,你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調理調理。」
這事兒瞞不住,到了北戴河李向東還得在蛐蛐孫住的小院裡自己熬藥呢。
「我昨天帶著我姥姥他們去同仁堂,順便也讓大夫號了號脈,大夫…」
「東子,你是不是虛了?」
阿哲直接打斷,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並且唯一想法說出口。
李向東明白自己如果用失眠睡不著的借口,對方壓根不會信,心一橫,點頭承認。
「一點點,你倆也甭笑話我,十男九虛,這種情況很正常。」
阿哲強壓著嘴角,「放心,我倆肯定不會笑話你,快跟我們說說,同仁堂的大夫怎麼說的?都給你開的什麼葯?」
「就是開了點溫腎助陽,強腰固本的葯。」
「身上帶著的呢吧?給我瞧瞧。」
阿哲說話時,眼睛已經盯上對方鼓鼓囊囊的包。
「葯都切片了,你能看的明白?」
李向東沒有給對方看的意思,阿哲沒再追著不放。
他轉頭看向侯三,「你不對勁。」
侯三反問:「我怎麼了?」
「東子虛了啊,這種事情你怎麼一點反應沒有?」
在阿哲直勾勾的注視下,侯三咳嗽兩聲。
「東哥,葯得吃多久?」
「先吃一個月看效果,再去讓大夫號脈調整方子。」
都已說了出來,李向東索性問什麼答什麼。
一個月,侯三心裡默默記住這個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