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想吃苦
「你是想回家嗎?你是吃飽了盤算著再來這樣吃一回吧?」
李曉蘭樂的不行,感覺自己這個妹妹在吃方面腦瓜子轉的極快。
李曉梅跟著笑道:「後悔早上吃早飯了吧?是不是還想著下回過來一定要空著肚子?」
她們姐妹倆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李向東和周玉琴這些大人自然個個全部心裡門清。
李小竹的小心思被點破也不惱,搶在周玉琴開口前,直接反問回去。
「曉梅姐姐,曉蘭姐姐,你們就說想不想明天再來吃一回?不可以撒謊,撒謊是小狗。」
讓人將軍的李曉蘭和李曉梅隻能如實回答:「想。」
「嘿嘿嘿。」
李小竹成功拉人下水,原本有話想說的周玉琴現在隻能把那些話憋在嗓子眼裡。
「坐好,腳別踩到車裡的東西。」
「哦。」
李小竹乖乖坐好,問一旁的李老太,「太奶奶,你說東西還沒買齊,是不是隻差門神和鞭炮?」
李老太回話道:「香和蠟燭,還要請竈王爺和財神爺。」
普通家庭過年祭祖,貼神像,燒香等祭祀活動,國家沒有規定是封建迷信並且禁止。
現行的刑法第99條規定,嚴厲打擊組織反動會道門,利用封建迷信進行反各命活動,騙人錢財。
具體的就是算命,看風水,跳大神和非法建廟等都在打擊範圍。
就連正常的宗教活動都不包含在內,年俗文化更不會。
花市街集市裡賣神像和祭祀用品的攤位很多,不過逛集市的重點在逛這個字。
要是單純的為了買東西,來到集市裡看見就買,買完就回,這樣反而失了年味兒。
李母等人也不用全都跟著一起,李向東自個兒騎著自行車過來採買,打個來回到家都花不了半個小時。
直到一行人感覺逛的差不多了,李向東在一處賣對聯的攤位前剎車停下。
攤主正在賣力吆喝,「竈王爺,財神爺,門神對子一應俱全嘞!吊錢窗花便宜賣嘍!」
李母上前問價,「請張財神爺多少錢?」
「這種的六分。」
攤主指著攤位上隻印有財神爺的一種,然後又指向旁邊的,「這種帶招財童子的彩色版九分。」
「請兩張九分的。」
「得嘞,大姐,您看這兩張怎麼樣?印的周正,您請回家保準日子越過越紅火,用不用再請兩張竈王爺?隻有竈王爺的五分,帶著竈王奶奶的一毛。」
「請兩張帶著竈王奶奶的,還有武財神也請一張。」
家供文,店供武,李母一說要請武財神,攤主立馬明白這是家裡做著買賣。
「武財神貴一點,沒有招財童子的八分,有的一毛二,您再請張帶招財童子的?」
「嗯。」
「武財神請進門,生意興隆,日進鬥金!大姐,這張武財神您拿好,保您家的買賣八方來財,平安順遂!」
攤主嘴裡的吉利話一句接著一句,打包好神像後笑著追問:「大姐,還要點別的不?我家的對子和吊錢質量好,價格低。」
老李家沒人會寫毛筆字,以前不是李父拿上點花生瓜子和紅紙找會寫毛筆字的鄰居幫忙,就是李向東去找阿哲他爹。
現在家裡需要的對聯數量有些多,再找人幫忙太麻煩。
「先說對子,大門和屋門的對子都什麼價?」
「大門對子普通的一副八分,加厚的一毛二,大號的一毛五。屋門的對子一副五分。」
攤主報完價,李母和周玉琴湊一起算好數量,一副一副的挑,挑好後結算,雙方錢貨兩訖。
「走吧東子,咱們再去買香和蠟燭。」
李母把請的神像和一卷對子放進三輪車裡。
全程看著交易的李小竹眨眨眼,「奶奶,你們剛才為什麼說的是請財神爺?」
李母解釋道:「老輩兒傳下來的禮數,神像不能說買賣,請到家是尊重和恭敬。」
「哦,原來是這樣啊。」
李小竹點點頭,心裡的疑惑消失,目光盯上車鬥裡的對聯。
「奶奶,咱們買這些對子一共花了多少錢?」
李母沒有回答,「小孩子少操心些錢的事。」
李小竹聞言不依,「告訴我吧好不好?」
李母納悶道:「跟我說說,你問多少錢幹嘛?」
「這個錢我想掙。」
「...」
等不來回話,李小竹急的不行,「奶奶你怎麼不說話呀?」
李母忍不住樂道:「你會寫毛筆字嗎就想掙這個錢?」
「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
李小竹感覺這買賣簡直太能做了!
她想著學會寫毛筆字,不僅過年的時候可以寫對子賣給李母和周玉琴來賺錢,還可以自己也在花市街上擺個攤...
「咱們家沒人會。」
李母沒說這個錢不能掙,李小竹要是真能寫出一手毛筆字來,到時她心甘情願出這個錢。
「咱們家沒人會沒關係,孫爺爺會,我可以讓孫爺爺教我,他寫的毛筆字可好了。」
李小竹見過蛐蛐孫寫毛筆字,精通書畫鑒賞的蛐蛐孫能寫出一手好字不為奇。
「是嗎?真想賺這個錢可以去跟你孫爺爺學,你什麼時候學會,奶奶就什麼時候花錢從你手裡買對子,這錢給誰掙不是掙,你說是不是?」
聽到李母答應,李小竹高興的連連猛點腦袋。
「對對對,奶奶你說的太對了!」
周玉琴不合時宜的潑冷水道:「寫毛筆字不是玩,學起來很辛苦,你能吃得了那份苦?」
「我能。」
李小竹不怕吃苦,一切都是為了吃肉自由!
「行,這事隨後我去跟你孫爺爺商量,如果你孫爺爺答應,等過完年我就把你送過去學毛筆字。」
李向東想著閨女不去託兒所,過了年才六歲,距離上育紅班還差一年,天天在衚衕裡瘋玩也不是個事。
正好李老頭每天上午都要去什剎海,完全可以順路把李小竹送到蛐蛐孫家。
目的是什麼不談,技多不壓身,這是好事!
「好。」
李小竹答應的痛快。
她想著反正學毛筆字要吃苦,不如一次吃個夠,吃的越多,收益越多。
「爹,我沒見過孫爺爺畫畫,你見過嗎?孫爺爺會不會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