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徹底斷親了
眾人朝著那個人看去,就見著白夫人一臉幽怨地走了出來。
在她的臉上看不到半點兒子中狀元的喜悅。
相反,她的神情非常冷漠,眼神裡充滿了幽怨。
白老爺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憤怒了起來。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說:「你來做什麼?」
白夫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兩眼流淚地說:「中天,你如今風光無限,怎麼就不能原諒了你表弟?」
這還是為了水中玉的事情來的。
看來他要是不原諒水中玉,白夫人就不會罷休了。
白老爺冷冷地說:「你的心裏面就隻有你娘家人嗎?今天是兒子中狀元回鄉的日子,你可真是個好母親!」
白夫人依舊是無動於衷,「中狀元又怎麼樣?中玉那孩子若是有他這般好的條件,怕也是會中狀元的,再說了,中玉那孩子脾氣好,人也善良優秀。」
她說著,神情又有些激動了起來,「兒子,你可不要因為嫉妒他的好,就想要毀掉他啊!」
「嫉妒?」黃老太實在是看不下去,冷笑了起來。
她真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母親,如此地說自己的兒子。
「白夫人,你晚上睡床上好好想想,我們中天為什麼要嫉妒那個爛仔?中天可是狀元,是幾百萬裡挑一的好兒郎,你家那個爛仔算什麼東西,就知道欺男霸女,什麼玩意,我看著都覺得晦氣!」
鎮長的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關在監牢裡的那個縱火犯比中天還要優秀?」
他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樣相比,簡直就是要氣死白中天的節奏啊。
白夫人看著鎮長,語氣裡透著不屑,「那是自然,中玉那孩子就是一時糊塗,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應該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改過自新。」
她說著,目光幽怨,「如果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他那麼善良,那麼優秀,一定可以有一個美好的人生,他的人生不應該被毀掉的。」
黃老太聽著都想吐,但是這畢竟是白家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況且,今天白老爺也在這裡,就更不用她出面了。
果然,白老爺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那個水中玉劣跡斑斑,欺男霸女,你竟然還覺得他好?」
「對,他就是好,他是個善良的孩子,是個特別尊重長輩,尤其是對我很好很好的孩子,這是白中天做不到的!也永遠都比不上的。」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白中天淡淡地說:「既然在你的眼中,我是如此不堪,那好,如果你非要我原諒一個縱火犯,也可以。」
他說著,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了白夫人的身上,那目光中透著幾分失望與惆悵。
「你覺得一個半夜放火要燒死你兒子一家的人,是個優秀的,善良的人,那好,我成全你。」
白夫人聞言一喜,「隻要你放過他,我就原諒你之前的一切。」
「不必!」
白中天一揮手,「之前我們口頭斷親了,這一次,我們就當著鎮長的面,正式斷親,以後,我不再是你的兒子,你也不再是我的母親,我隻要爹一個就夠了!」
白夫人怔住了,她獃獃地站在那裡,眼睛看著周圍的人,想要張開嘴巴說說話,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如果再繼續堅持的話,這一次,她就要徹底地失去白中天了。
但是,她不後悔,她覺得就就算是自己不要白中天這個兒子了,也還能有水中玉照顧她。
而且她覺得水中玉要比白中天更好,更可靠,整個娘家都會成為她的依靠。
於是,她果斷地在白老爺遞過來的那張斷親書上簽字畫押了。
白老爺說:「這張和離書,你也簽了吧,既然你選擇了娘家侄子,那你去跟他們一起過好了。」
白夫人震驚了,她瞪大了眼睛,「你要跟我和離?」
「是的,你要是不和離,我就休妻,反正我是不可能再要你了。」
以前,他對白夫人一再的忍讓,就算是她做出再不好的事情,他看在白中天的份上,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頂多給她禁足而已。
從來沒想過要和離或者休妻。
但是現在他不想忍了。
既然她都能狠心到連兒子都不要了,那他也不要她了。
和離是彼此最體面的分開方式。
白夫人怔怔地看著這個她愛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男人,隻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為你打點後院這麼多年,你竟然說出這樣絕情的話!我算是瞎了眼了!」
白夫人咬牙切齒地說著,心裏面的怒火像是火山一樣爆發了出來。
白老爺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連我的兒子都不要了,我還要你做什麼?」
這話說得也確實沒有毛病,如果她不作妖,好好對待白中天,挽回她在白中天心目中的形象和份量。
那她自然也能母憑子貴,得到白老爺的器重,以及跟之前一樣的待遇。
那可就沒有花魁姨娘什麼事情了。
可惜的是,她不僅沒有識時務,拉近自己跟白中天之間的距離,反而跟白中天徹底地斷親了。
白老爺自然就不會再慣著她了,她能不要他兒子,那他就能不要她!
白夫人見他沒有半點鬆口的跡象,自嘲地笑了笑,「好,既然你們都是這麼無情無義,那好!我簽!」
說著,她就跟賭氣一樣地在和離書上寫下了名字。
她嫁給白老爺的時候,也沒什麼嫁妝,但是這次的和離,白老爺給了她一萬兩銀子。
而且屬於她的那些首飾和珠寶,她可以全部帶走,還有她之前以她個人名義開設的鋪子全部歸她。
全部加一起,這些資產至少有兩萬兩白銀。
這一來,白夫人的下半輩子也不愁的。
這些財產絕對夠她這輩子揮霍了。
白夫人恨恨地看了一眼白中天,「那現在你可以原諒中玉了吧?」
白中天神情淡然,「可以。」
他說著對鎮長說:「鎮長大人,這件事就這樣吧,我不追究了。」
鎮上應了一聲,他現在哪裡敢對白中天說個不字?
白中天說著,又轉向了白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