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姐夫,送你塊表
從胡校長到胡姐,關係明顯近了不少。
童漫明白,這都是因為姐夫陳浩的緣故,胡秀英才對她態度才進一步發生轉變。
隔天,童漫就到了花山飯店,找到陳浩,遞給他一塊手錶。
這是一塊上海牌的手錶,全鋼防震男式手錶,零售價125塊錢。
價格不便宜。
早些年,就是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手錶隻對冶金、船舶、部隊等重點單位供應,這幾年才在商場有的賣。
「送給我的?」陳浩看著小姨子,有點納悶,「好端端的,突然送我手錶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能有什麼過分的要求,難不成還是要你以身相許?你個大男人,有女同志送你禮物,該偷著樂才是,有什麼好擔心的?」童漫白了他一眼。
「這是感謝你的,胡姐因為你的緣故,對我很看重,還跟我說了,如果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她明年大概率能調到市裡去,到時候會把我帶著一起。」
她很感嘆,「原本我想著,10年之內能回到市裡,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這才幾年的功夫,就有機會回到市裡。」
農村很苦,縣裡稍微強點,但她還是瞧不上,一心想回市裡。
「市裡優秀的人也更多些,到時候找對象,挑選的餘地也大。」陳浩點點頭,「你也不用對我這麼客氣,這一塊手錶不便宜,自己留著買點衣服,買點吃的,或者是攢著作為嫁妝,更好些。」
「你姐夫不差錢。」
「差不差錢,那是你的事,給不給禮物,那是我的事,仔細想想,你跟我姐結婚這麼多年,我好像還沒送過你什麼正兒八經的東西,這塊手錶也是我的一番心意。」童漫說道。
「手錶票還是我問胡姐要的,學校就沒有手錶票發,你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戴上,看看合適不合適。」
陳浩伸出手,童漫給他戴上了手錶,滿意的點點頭,「挺好的。」
「丈母娘要是知道這塊手錶是你送給我的,她肯定又要說你了,問你為什麼不送給你哥,送給我這個姐夫。」陳浩笑著說道。
「管她幹什麼,誰對我好,我自己心裡有數,雖是親哥,但做的那些事哪像是一個當哥的做的出來的?」童漫在這方面有自己的原則。
「今年過年,我還是到你和姐那去吃年飯,不想回家,可不可以,姐夫?」
家裡的氣氛有些壓抑,特別是大哥和嫂子在家,吃年飯的時候更是如此,父母幹什麼事情都會優先照顧大哥和嫂子,包括侄子。
她不想回家裡過年。
「當然沒有問題,你去我和你姐那過年,咱們能熱鬧不少。」陳浩笑著說道,「非常歡迎,就是將來你處對象,結婚了,把我和你姐的家當做娘家,我和你姐也是非常歡迎的。」
對自己不好的原生家庭,就應該主動切割,或者保持距離。
否則,就會陷入無盡的內耗中。
童倩和童漫姐妹倆在這方面都挺有決斷。
聊了幾句,童漫回學校。
一晃又過了一些天,晚稻也收購完畢,秋糧交到了糧站。
過年的氣息越來越濃重。
陳浩家中養的2頭豬,照例都殺了,一部分做臘肉,一部分灌腸,趕集的時候,買了些魚,做成腌魚,上面抹上鹽,撒上一些幹辣椒,花椒,晾曬在屋前的空地上。
陳東升和陳偉家中,也腌制了些臘肉和腌魚。
紅旗生產隊,就屬三人家裡最為闊氣。
王紅梅和一幹婦女同志,在陳浩門口不遠的地方,坐著曬太陽,手裡織著毛衣,眼睛看向陳浩家門口曬的臘貨。
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陳浩家裡日子是越過越好啊,去年家裡還沒有灌臘腸,也沒有弄腌魚,今年灌了臘腸,還弄了腌魚。」一名婦女說道。
「這麼多,得要吃到什麼時候?」
「不隻是陳浩家裡,就是跟著陳浩在縣裡搞副業,開飯店的陳東升和陳偉,他們兩家今年也做了臘肉,還弄了腌魚。」一名小媳婦說道。
「飯店的生意估計還不錯,要不然他們哪有那麼些錢,沒看他們三人一人還買了一輛自行車?」
「我還聽說了,陳東升和陳偉兩人明年也打算將家裡的土坯房給推了,蓋紅磚房,學著陳浩,也蓋5間的紅磚房。」
陳浩,陳東升,陳偉,三家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變好了,村裡的人都看在眼裡,雖然不知道飯店的經營狀況到底是什麼樣子,但是猜測肯定賺了些錢。
要不然哪有錢買自行車,蓋房子?
「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我男人那會兒想要跟著陳浩一起去縣裡搞副業的,結果公婆不同意,說是搞副業還得自己投錢,不靠譜,還是田地摸得著,看得見,心裡有底。」一個小媳婦眉頭不展。
「說是家裡多個壯勞力,能多賺一些工分,多分一些口糧。」
小媳婦很後悔,「當初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公婆的話,沒有支持我男人,要是我跟我男人鐵了心,跟陳浩一起去搞副業,現在家裡肯定也有自行車了。」
「臘肉和腌魚掛在屋前,日子能好過不少。」
其他幾名村婦,跟這小媳婦差不多,也是一樣的心理。
當初陳浩說要搞副業的時候,他們都覺得不靠譜,認為會虧錢,會將家底全部都賠進去,但是現在到了年底,看著陳浩家的紅磚房,屋前掛的臘貨,很羨慕。
關鍵是跟診陳浩的陳東升和陳偉兩家,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你們也別光顧著誇陳浩,別忘了,當時我們選陳浩做副業隊長的時候,他可是拍著胸脯保證的,說年底結算的時候,一個工分能值一毛錢的,現在工分都還沒結算,他家裡就搞臘肉,搞腌魚,房子也蓋了,我們應該找他要個說法。」王紅梅說道。
她這會兒惦記上一工分一毛錢的事了。
選陳浩作為副業隊長時,她是反對的,這會兒卻說是支持的。
童倩牽著小朵,從邊上經過。
一名婦女喊住了童倩,「陳浩媳婦,剛剛王紅梅發牢騷,說你家男人競選副業隊長的時候,跟咱們拍著胸脯保證,年底決算的時候,一個工分一毛錢,怎麼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你倆睡一個被窩,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