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煙花賀新年
懷顧君發完言,一陣此起彼伏的「咦」聲響起,縱使懷顧君臉皮再厚,也忍不住紅了臉,一直從臉紅到耳根。
雖然硬漢坦坦蕩蕩,但這種事畢竟也是兩輩子加在一起頭一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齊朗也跟著站了起來,如清風明月般的公子,自帶能吸引所有目光的魅力。
陶蘇兒的心也自然而然從食物上,成功轉移到他身上。
「想必各位可能不認識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在鄂州被恩人救下的,我叫齊朗,明朗的朗,後來參加科舉,被派到了這裡。能和大家相遇,是我的榮幸,也希望在今後的相處中能和大家成為朋友。」
全場人都十分捧場,掌聲和歡呼聲交織,告別冬日的寒冷。
「齊朗,明朗的朗……」
陶蘇兒輕聲呢喃,有一瞬的失神,記憶飄遠。
在她被恩人救下,得知真相時聽到的就有這麼一句,深刻如靈魂烙印。
齊朗坐下,注意到她的神情,眸底的笑意加深。
或許,映映對自己還是有些印象的。
懷盈再次刷新了對外孫女的認知,原來這位欽差大人真和外孫女認識啊!
他竟然還受過外孫女的恩惠,不得了,年輕一代人才輩出啊!
楊老三和王氏也驚訝,更多的是為女兒感到驕傲和心疼。
驕傲的是,女兒不僅有了自保的能力,還能救別人;心疼的是,他們的女兒明明還是應該在父母懷裡撒嬌的年紀,卻在他們顧及不到的地方經歷了無數他們不知道的事。
能走到受人敬仰的位置,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夫婦二人不禁紅了眼眶,王氏摸摸女兒烏黑的秀髮,心疼道:「阿帆,辛苦你了。」
楊錦帆輕輕靠在母親懷中:「有爹娘在,阿帆不苦。」
齊朗扯了一下陶蘇兒的衣袖,陶蘇兒驚覺起身,輪到她發言了!
「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事事順遂!」
她今天罕見地沒有佩戴面紗,露出了清麗的容顏,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在座的都知道她是被王家請來治病的「陶半仙」,隻是從未見過真容,如今一見果然驚為天人。
不過和想象中不太一樣,不是清冷的大家閨秀,性格倒是和小姐有相似之處,親切沒距離感。
「大家快吃,再不吃菜快涼了!」
白附盯著面前的那盤肘子口水都快咽幹了,剛才喝的那幾杯酒也是,越喝越餓!
眾人大笑,終於將注意力轉回到桌上的菜上,愉快地吃起來。
眾人一嘗,便驚奇地發現菜不太像自己平時做出來的味道,更像是人間仙品,不用想也知,肯定是被帆小姐加了些東西,不僅好吃,還能補充能量。
歸魂谷裡有一條小渠,裡面的水也是這種味道,那條小渠就是帆小姐發現的。
跟在小姐身邊,嘴巴都容易養叼,比如白附。
此時的白附已經完全沉浸在食物裡了,筷子掄得快冒煙,嚇得同桌的暗衛趕緊夾菜送進嘴巴,形象也顧不得。
小院子裡的熱鬧和王家兩兄弟院子裡的冷清成了鮮明對比,路過小廝丫鬟羨慕地往這邊觀望,但都不敢靠近。
二位爺吩咐了,老夫人和小小姐的事都不許摻和,若有違者,一經發現逐出府去。
張氏和女兒聽說小野種的小院裡歡聲笑語,王嫻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張氏面無表情,與其說不在意,倒像是心冷成了冰,不想再做那些撒潑打滾的愚蠢事。
王孟午還在床上養病,不知怎的,明明受的刀傷已經有了好轉,伺候的下人們也是盡心儘力,就在傷口快癒合時,突然開始潰爛,身上出現大大小小的瘡口,連大夫也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王仲午一家也是氣氛壓抑,表面上風平浪靜,趙氏卻察覺到了他的怒氣。
「我沒讓你們去她那裡,你為何要擅作主張?」
陰冷的聲音讓趙氏後背發涼,她硬著頭皮解釋:「老夫人如今誥命加身,欽差大人還在蘇州,咱們也不能太下她的面子。若是被大人知曉,終歸不好。」
「呵,你倒是有心。」王仲午靠近趙氏,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你若將這些心思花在你的丈夫身上,咱們的夫妻情分也許還能更進一步。」
趙氏不解,聽出他語氣裡的嘲諷,是她哪句話說的不對嗎?
「妾身與二爺的夫妻情分自然是無人能比。」
「是嗎?」
趙氏垂頭,不回答他的質問,一副溫柔恭順的樣子,甚至有點擺爛懶得應付的態度。
王仲午見她這副表面恭順,實則不將他的話當作一回事兒的樣子,氣沖頂門。
「你我同床共枕快二十年,你還是忘不了你的青梅竹馬!」
「二爺慎言!妾身對二爺忠貞不渝,除了是二爺的妻子,還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二爺可以踐踏妾身,但孩子的母親不能有污點。」
王仲午怒極反笑:「對,你對我倒是無任何錯處,對孩子也是教導極好。那我問你,你心裡可曾有過我?」
趙氏突然不怕了,還是那套說辭:「妾身心裡自然都是二爺。」
「砰!」
上好的青瓷花瓶掉落,碎得七零八落,聽見動靜,丫鬟進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撤離,屋外的守夜人也離去,主屋裡隻剩兩人。
趙氏忍不住發抖,眼神透出絕望。
這樣的日子,倒不如死了舒坦些……
王仲午恨她這副怕他的樣子,卻又會在提及孩子和青梅竹馬時鼓起勇氣反駁他。
無論是家裡,還是產業上,都讓他感到無力。
王仲午抱起趙氏往卧房裡走,沒多久二房主屋傳出凄厲的慘叫聲……
二房院子早早就熄了燈,因為父親情緒不佳,兩兄妹也隻是草草對付了口晚飯,便熄燈睡覺了。
王兆倒是覺得沒什麼,王家幾年來的年三十多數都會因一些大事或小事過得很不愉快,以至於他對過年都沒什麼期待。今年還算平靜,已經很好了。
王安不同,她根本睡不著,一個人窩在被子裡發獃。
這個時候表姐姐在幹什麼呢?
是在和姑姑還有姑父吃年夜飯嗎?
「砰砰砰!」
連續的巨響在安靜的王家上空炸開,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二小姐,是煙花,好像是小小姐的院子在放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