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59從病秧子開始的美好

第1534章 你喊我啥?

  劉根來猜的還真沒錯,不到六分鐘,楊帆就抱著一套桌椅回來了。

  這傢夥還挺會省事兒,把椅子倒扣在桌面上,兩手摳著桌子邊,使勁挺著肚子,挪著小碎步。

  幹嘛不邁大步?

  步子大了,桌子腿兒之間的橫樑會撞在小腿骨上唄!

  要是走一步撞一下,沒幾下就得疼的把桌子扔了。

  「有點小機靈,就是沒用對地方。」馮偉利從窗口看了一眼,點評了一句。

  老滑頭這是一語雙關啊!

  劉根來也看出來了,楊帆這貨並不是死腦筋,就是有點軸,要是一門心思走正道,早晚能幹出點成績,要是闖禍,一闖就是大的。

  他要是能在派出所一直幹下去,劉根來倒不介意給他掰一掰,要是幹不下去,那就隨他去。

  又不是他爹,管那麼多幹啥?

  等把桌椅搬進辦公室,楊帆還真放在了劉根來指定的位置,卻把桌子懟在牆角,背對辦公室門坐著。

  這是要臉,還是不想面對別人?

  甭管咋樣,都不能讓他得逞。

  「把桌子調過來,你後背沖牆,臉朝門口。」劉根來冷聲吩咐著。

  楊帆沒應聲,卻也低著頭,老老實實照做。

  擺弄好桌椅,楊帆往椅子上一坐,耷拉個腦袋,一言不發,誰都不看。

  「把自己的桌椅擦了。」劉根來又是一聲吩咐。

  這套桌椅不知道在後勤倉庫放了多久,落滿了灰塵,楊帆連擦都不擦。

  這是萬念俱灰?

  那咋行?

  還得接著折騰他呢!

  楊帆行屍走肉一般起身拿起抹布,胡亂擦了幾下桌子,就想算完。

  「你糊弄鬼呢?把抹布洗了,好好擦。別以為你從後勤領出來,就是你的東西,這是集體財產,你得好好愛護。」劉根來又教訓了一句。

  楊帆還是沒應聲,又乖乖洗抹布去了。

  這會兒,已經到了該巡邏的時候,辦公室裡的幾個人卻沒一個走的,都想等著看看劉根來還會怎麼拾掇楊帆,楊帆能忍到什麼時候?

  誰都看出來了,這傢夥表面聽話,心裡一百個不服。

  等把抹布洗好,把桌子椅子擦乾淨,楊帆剛想坐下喘口氣,劉根來站了起來。

  「走,巡邏去。」

  想看熱鬧?

  拿錢了嗎?

  別說看耍大活人,看耍猴也得給錢啊!

  不給錢就想看熱鬧,門兒也沒有。

  楊帆還是那個死樣子,跟在劉根來身後的時候,耷拉個腦袋,一言不發。

  等出了派出所,跟王棟他們幾個分開的時候,劉根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把頭給我擡起來,我帶你是去巡邏,不是遊街,你耷拉個腦袋能看到啥?」

  楊帆依舊不應聲,倒也腦袋擡了起來,可還沒等走過站前廣場,又耷拉下去了。

  這是心氣沒了?

  也對,不來,被他爹揍,來了,被他揍,這傢夥好像咋樣都挨揍,都快被逼到絕路上了。

  估計他這回心裡的火都快把自己燃燒了吧?要是能打過他,肯定早動手了。

  他會把邪火發洩到誰身上?

  劉根來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服軟的傢夥。

  他要也來了站前派出所,楊帆就算被收拾,也能有個難兄難弟,那傢夥沒來,隻把楊帆一個晾這兒了,就有點當逃兵的嫌疑。

  要是那傢夥知道他就是劉根來,自己避開了,卻不跟楊帆說,那就還要加上背刺這條罪狀。

  兩條罪狀加一塊兒,估計楊帆都想弄死他。

  管不管?

  管個毛線!

  楊帆要是想把邪火發洩到別人身上,他說不定真要管一管,畢竟這傢夥還穿著一身公安制服,真惹事兒了,丟的是站前派出所的臉。

  但想收拾那傢夥,那就隨他便。

  心裡有邪火,總得有個發洩口不是?要不,還不得憋瘋了?何況那傢夥的確有點欠收拾。

  等溜達到棋攤的時候,那個老佛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劉根來帶了個陌生公安,便調侃了一句,「喲,又帶師弟了?這個比那個瘦點。」

  那叫瘦一點嗎?

  瘦多了好不好?

  兩個人就不是一個重量級。

  「遲公安哪兒去了?有日子沒見他了。」一個正在下棋的人問了一句。

  「他說你們下棋太臭,怕被你們帶成臭棋簍子,不想見你們了。」劉根來信口胡咧咧著。

  「聽這口氣,你棋下的不錯,來,坐下殺一盤。」那人不愛聽了。

  有本事跟遲文斌那貨下啊,挑釁我算啥本事?

  劉根來正想回懟他,另一個人開口了,「有日子不見,還挺想他的,我最近研究了點棋譜,還想找他切磋一下呢!」

  想他?

  遲文斌這貨還挺受待見——我也經常不來,咋沒聽說有人想我?

  「你怕是要失望了,他犯了點錯,被關禁閉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劉根來這可不是純胡咧咧。

  上警校跟關禁閉也沒啥太大區別,至於犯錯……遲文斌這貨在他這兒就沒對過。

  「犯啥錯了?」那人追問著。

  「對師兄大不敬。」劉根來一指老佛爺,「你問問他,這算不算大錯?」

  「到你了,別光說話不下棋,我還等著看呢!」老佛爺理都沒理劉根來。

  嘚瑟啥?

  把我惹急了,專在你負責的這片嗑瓜子,愁不死你!

  等走過棋攤,楊帆緊走幾步,追上了劉根來,「那個……劉公安,我想……」

  喲,終於開口了。

  還以為你抑鬱了呢!

  「你喊我啥?」沒等楊帆說完,就被劉根來打斷了,「你特麼也是公安,你當還跟以前當街溜子的時候一樣呢?」

  「嗯……那啥,劉根來……」楊帆急忙改口。

  「你喊我啥?」劉根來兩眼一瞪,「我負責帶你,你直呼我的名字?不知道啥叫尊敬師長?」

  「我……這……小劉……」楊帆都結巴了。

  「小劉也是你叫的?沒大沒小的熊玩意。」劉根來兩眼又是一瞪。

  「根來……」

  「我跟你有那麼熟嗎?」

  「師兄……」

  「我師傅收你了嗎?」

  「師傅……」

  「我收你當徒弟了嗎?」

  ……

  喊啥都不行,楊帆就象嗓子眼兒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臉憋的通紅。

  也有可能是氣的。

  這會兒,如果那個背刺他的傢夥在旁邊,估計楊帆都會跟他拚命。

  怕這傢夥憋屈壞了,再當場氣暈過去,劉根來便給他想了稱呼,「你喊我老劉吧!有啥事兒?」

  「沒事兒了。」

  楊帆的心氣兒早就在一次次的稱呼上被消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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