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有艘船!
林斌眼珠一轉,腦袋裡迅速調出周圍附近的海島分佈情況。
他想了一圈之後,心下一沉。
這附近的海域,沒有島嶼,隻有礁石群。
他剛離開螞蟻肚子島的時候,天氣還沒有變,這都都走到半路了,再給他一個多小時,就能回到縣城碼頭。
可眼下的天氣,顯然是沒打算讓他繼續走。
海上風力持續加大,天空上隱隱還有雷電閃過。
這擺明了是要來雷暴雨!
他駕駛著一艘機船,運氣不好的話,一個浪頭打過來,他交代在這了。
何況,他身後還躺著已經涼了的田啟明。
想到這,林斌穩住了船舵之後,從身上又撕了一根布條,伸出了窗戶外,用來看風向。
隻見布條劇烈晃動了一下後,開始朝著東南方向飄舞。
他鬆開手,任由布條飛走。
「西北風。」
這種情況下,要是咬咬牙,儘快往回趕的話,就是頂風走。
油耗增加不說,還要迎著浪頭,會更加危險。
想到這,他深深看了一眼前方後,調轉船舵,繞了個大彎,朝著螞蟻肚子島返回。
他現在往螞蟻肚子島,屬於順風。
在這場暴雨下來之前,開足馬力的話,應該勉強能趕回螞蟻肚子島。
直到上了島,就算安全了!
想到這,他加足了馬力,朝著原路開始返航。
他感受著船速不斷加快,心中暗嘆了一口氣。
一個小時後,天上已經是電閃雷鳴,暴雨傾斜。
林斌熄滅了引擎,頂著雨把船錨扔進了水裡。
他鎖上了機艙的門後,揣著手槍直奔島上山洞而去。
隨後,他到了洞內,連忙把裝在塑料袋內,始終護在懷裡的火柴掏出來,利用山洞內的食品塑料袋,點了一把火。
他見火生了起來,進到山洞裡面,把木擋闆拆了下來,用石頭砸裂之後,架在了火上面,有用石頭圍住,勉強弄了一團篝火出來。
做完一切後,他把濕透的外衣和褲子脫了下來,架在了火堆旁。
他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外面大雨傾盆的樣子,長長嘆了口氣。
「估計這個時候,清雪他們該著急的不行了。」
「這該死的天啊……」
1「折騰一趟,船上的油還剩半桶,支撐不到回縣城碼頭了。」
「好在半桶油能到達附近的沙丁魚漁場,說不定還能碰到漁業大隊的捕撈船。」
「隻要能碰到船,一切都好說。」
林斌念叨了一陣後,明顯感覺到身上的寒意消退了幾分。
雖說冷風還在不斷從洞口往裡進,但篝火架起來,能好受一些。
他隻能等這場大雨過去之後,再回去了。
一會等衣服都幹了之後,他再往山洞內走一走,實在不行今晚就在窄路後面的小窩棚裡對付一宿。
總比在這山洞裡睡覺要強不少。
想到這,他從衣服裡掏出被雨水打濕的香煙,放在火邊的石頭上,等烤乾了之後,點了一根。
與此同時,螞蟻肚子島,海灣處。
一輛三層大船透過水霧,停靠在了距離岸邊十米遠的地方。
船艙內。
「去把船錨放下來!」
老疤臉雙手緊抓著船舵,根據海浪的衝擊,調整著螺旋槳的方向,確保船體不算太晃動。
陳海濤答應了一聲,叫了二隊的兩個人,頂著雨出了船艙。
老疤臉看著外面的暴雨,滿臉凝重。
「本來搜救難度就不低,又下了一場暴雨。」
「海上掛起了六級風,永安一號都要避一避,更何況其他漁船了。」
「多耽擱一秒,林總多危險一分啊。」
此話一出,整個船艙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楚軍緊緊皺著眉頭,站在椅子旁,沉聲道:「疤臉叔,把冷庫的制冷機先關了。」
「省著點柴油,等雨停了之後,再把附近全部搜查一遍。」
「消耗的柴油,全都算在我頭上,等雨停了之後,再搜查一天,然後回港補給!」
老疤臉點了點頭道:「好,我這就把制冷機關上。」
正在這時,隻見二隊的許大鵬陳海濤撞開艙門,直接撲了進來。
「有,有船!」
「有艘船!」
楚軍聞言神情一緊,連忙拽起許大鵬道:「你說什麼?」
「哪有船?」
許大鵬指著艙外道:「剛才我帶人去放船錨,就看到九點鐘方向有艘小船。」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雨霧擋著,我看錯了。」
「可後來仔細看了一眼,確實是船!」
「陳組長讓我回來通知大家,他帶著薛保定,已經下船了。」
楚軍鬆開許大鵬,跑出船艙一看,隻見陳海濤和薛保定,已經在水裡,不斷朝著岸上遊去。
他一巴掌拍在了欄杆上,喝罵道:「這踏馬不是胡鬧嗎?」
「風浪這麼大,水性差一點,要是遊不到岸上,人就得死在水裡!」
孫誠信湊了過來,看著陳海濤和薛保定兩個人,微微皺起眉頭。
「沒事,海濤和保定的水性都不錯。」
「看著情況應該沒什麼問題。」
「咱們距離岸上那麼近,他們兩個馬上就能上岸。」
「隊長,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楚軍見狀回過頭,看向船艙內的眾人道:「誠信叔,你留下主持大局。」
「我、孟偉叔、劉輝,咱們三個跟上海濤他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理來說,縣城碼頭很少有船能比得上永安一號。」
「這艘船出現在這,說不定就是綁架林總的船。」
「我得去看看。」
他轉頭看向了老疤臉。
「疤臉叔,誠信叔,給我一把武器!」
自從上次林斌申請了槍支以後,永安一號就在船艙內配備了一把武器箱,每次出海的時候,都需要張建春專門去報備,然後由專人送武器過來。
其中有一數把手槍和一把步槍。
平時分成三把鑰匙,楚軍一把、孫誠信和老疤臉各一把。
想要取槍,必須三把鑰匙同時開鎖,才能打得開。
孫誠信和老疤臉點了點頭,掏出了鑰匙。
隨後,楚軍領了一把手槍之後,特意包了一層塑料袋,纏緊之後才帶人下了船,跳進了水裡。
孫誠信看著楚軍幾人下水之後,一擡頭透過雨霧,模糊能看到陳海濤帶著薛保定兩人,從岸上已經靠近了那艘小機船。
其餘眾人全都冒雨走出了船艙,站在護欄上,視線全都集中在小船上。
與此同時,陳海濤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大腿以下全都浸泡在水裡,強行劈開海浪,爬上了機船。
他翻身躺在甲闆上,大口大口喘氣了粗氣。
剛才從船上下來,明明距離岸邊隻有十米的距離,平常有用的話,都不用怎麼打腿就能到岸上。
可今天,硬是用了全身八成力氣,才勉強到了岸上。
片刻後,他把手按在甲闆上,想撐起身體,手下卻突然一滑,整個人砸在了甲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