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告訴他
兩分鐘後,薛少晨也起床,「嶺兒,你昨晚12點才收工,這也太早了吧。」
南嶺快速的換上衣服,出門,給小助理開門。
「你別進來了,你姐夫昨晚過來。」
「姐夫來了呀。」小助理聲音細小的問。
南嶺點頭,「我洗個頭髮就過去,你們先去吧。」
關上門,薛少晨從衛生間走出來,「嶺兒,我陪你過去吧?」
「不需要,你昨晚過來的晚,睡覺吧,我快殺青了,戲份不多。」
十分鐘的石頭時間,南嶺八點半準點出現在化妝室。
化妝間的幾個老師在講自己家孩子的事情,「我兒子晚上不睡覺,他爸就知道在玩兒遊戲,孩子都沒人管,我找個保姆,一個月一萬五,老人過來我們總是會吵架,這日子過得,都是淚。」
「你兒子好像才兩歲吧。我家的剛半歲,我就受不來了,晚上還得哭著喝奶,我收入可請不起現在的保姆,隻能自己起來喂,男人靠不住。婚前說的好聽,婚後,孩子抱三分鐘,就到處找媽媽。」
南嶺臉上塗著妝容,她問:「那你們後悔要孩子嗎?會因為孩子放棄光明的事業嗎?」
兩歲的孩子媽說道:「我都後悔了,當初我有個去進修的機會,就因為結婚懷孕,沒有去,我有個學姐就去了,現在被她化個妝一次六位數。嶺姐,我不是說給你化妝沒工資啊,你對我們也挺好的。但是真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覺得得為自己而活。」
半歲的寶媽說道:「我可能會選擇孩子和家庭吧,我現在每天工作,一天不見我兒子,我晚上都睡不安穩,要和他視頻才能睡著。我覺得我兒子就是我的全世界,男人隻是我得到全世界的一個階梯。」
化妝間的眾人都笑起來,南嶺也笑著繼續梳妝。
薛少晨上午出去了一次,遠遠的看到南嶺在對戲,身邊的同行都問她要聯繫方式,南嶺都大方的拿出手機讓大家添加。
夜晚,手工回去後,南嶺從浴室剛出來,面前的男人都站在她對面,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慢慢摟著她的脖子,想親吻她。
「我有點累,最近別碰我了。」
「沒生病吧?」薛少晨摸了摸她的額頭,「好燙,你不會發燒了吧?穿上衣服,跟我去一眼。」
南嶺看傻子似的看著薛少晨,「我剛洗了熱水澡。」
薛少晨幻想中,一過來就和妻子夜夜笙歌的事情沒有發生,反而每晚,躺在身邊,隻讓看不讓吃,有些憋屈。
南嶺也睡不著,「薛少晨,殺青了我去趟L市,樂樂店正常營業了。」
「我陪你過去。」
「好。」
南嶺閉上眼睛。
殺青那日,南嶺在劇組,一早就收到了許多的鮮花還有一個大蛋糕,光是和她拍照就拍了兩個小時。
還有記者的採訪,自己的一番緻謝。
忙忙碌碌,直到傍晚才結束。
她回去時,疲憊的晃了晃自己的脖子,到卧室門口,對小助理道:「過幾日我去趟L市,公司聯繫你,就說我給自己放了個假期。」
「好的嶺姐,殺青快樂。」
南嶺笑著點頭,「殺青快樂。」
她刷卡,推開門,一瞬間,陌生的卧室,讓南嶺都覺得自己走錯了地方。
桌子上擺著的一大捧玫瑰花,還有房間中布靈布靈閃爍的星星燈,地上的浪漫花瓣,桌子上的小公主蛋糕,以及,紅酒,牛排,和……男人。
「薛少晨,你幹嘛呀?」
薛少晨看著四周的布置,「條件限制發揮,隻能這樣了。過來,吹蛋糕了。」
南嶺木訥的走過去,看著蛋糕上有個穿著藍色公主裙的卡通人物舉著一個牌子:老婆,殺青快樂。
「你,」南嶺看著,一下子笑出聲,「我都沒見過,把殺青過得像生日似的。」
薛少晨插上蠟燭,點燃,「你要是生日,我絕對辦的比這個宏大多了,像過八十大壽一樣,給你辦宴會。」
「我才不辦宴會,丟人。」
煙花瞬間噴出,南嶺望著璀璨的煙花,她眼中的星光被逐漸點亮。
「薛少晨,下次,不要這樣了我不喜歡。」
「胡說,我明明感受出來,你很喜歡了。」
薛少晨等蠟燭燃滅,他抽出蠟燭,直接拿著叉子喂妻子吃,「就咱倆吃,我買的七寸的。我喂你吃一口。」
望著遞到嘴邊的蛋糕,南嶺張嘴,吃了一口。奶油的綿密,讓她彷彿吃到了棉花糖。
她入行至今,每次殺青後,都是卷著被子,一覺睡到昏天黑地。
然後醒來時,天通常都黑了。
夜晚,人更容易孤獨。
她也想,自己殺青後,和母親,和弟弟,和家人,坐在一起吃蛋糕慶祝,聊天。
再入行這麼多年後,她當初不切實際的夢,自己早就丟棄了,怎曾想,今日,突然被薛少晨又給撿起來。
「白天你那是和你同事吃的,關係不親。晚上得和老公慶祝,紅酒我醒好了,這次,你可別甩我面子,得喝啊。」
薛少晨將紅酒杯遞給妻子,自己拿著另一個和她碰杯,「祝老婆殺青快樂,收視長虹。」
薛少晨喝光了酒,然後看著不喝酒隻在搖杯的妻子。
「怎麼了?這個酒,你不愛喝?」薛少晨問。「沒關係,不想喝就不喝,這裡還有牛排,咱倆也沒私下吃過牛排,我不知道你吃幾分熟的,所以特意讓人煎了兩份熟度不一樣的,看你想吃哪個。你面前的是全熟,我這個是七分熟。我不挑,你來選,剩下的我吃。」
南嶺看著男人,放下酒杯。
「薛少晨。」
「嗯?」
「我懷孕了。」南嶺看著男人的眼睛,她視線直直的望著他,說出藏了一周的秘密。
薛少晨震驚的彷彿被點穴般,不會動,他看著妻子的眼睛,「你說什麼?」
南嶺已經經歷過震驚了,她低頭,看著嬌艷的紅玫瑰,「我懷孕了,不知道懷了多久,沒敢去醫院查。」
薛少晨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驚喜砸傻了,還是也沒有做好當父親的準備。
他半天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