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9章 不該如此
小糯糯還給爸爸秀自己會走路了,抱著她的金奶壺去給爸爸,因為走不穩加瓶子重,「咚」的一聲落地了,愣了兩秒,小糯包瞪著水靈靈的眸子,下一秒咧嘴大哭,因為砸到腳指頭了~
晚上睡覺爸爸都得看半天他閨女的小腳丫,蓋上被子,出門了。
「老公,斯辰什麼時候回來?」古暖暖問,「青姐這兩日都在擔憂。」
江塵禦反手關了女兒卧室門,「他先去趟M國的醫院,而後回來跟我們匯合。是安全的。」
古暖暖鬆了口氣,和丈夫一起回卧室,讓他好好洗了個澡,颳了刮鬍茬,這幾日不分晝夜的,人也滄桑了些許。
古暖暖沒問,江塵禦沒說,隻是洗完澡後,江塵禦去陽台給小舅子打電話,「小寒,你跑趟洛國。送給洛王一個『禮物』。」
古小寒是個聰明人,不需要點透一些話,「……知道了姐夫。」
江蘇也告訴了妻子,「丫丫,我得出國一趟,你帶著兒子和阿書先回老宅住幾天吧。」
「小蘇哥哥,你去哪兒啊?」
「我去看看成哥。」
寧兒驚惑,「成哥還活著,他被救出來了?」
江蘇點頭,「但是……」
寧兒看著男友臉上的失落,「怎麼了小蘇哥哥?」
「柏桓逃了。」
江蘇看著妻子垂首,「何叔要是那一個炮彈扔過去,柏桓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同樣的成哥也將炸成碎片。
僵持的時候,江塵禦看著侄子,江蘇眼神沒敢和叔叔對視,是在考驗江塵禦是否還有人性,柏桓那會兒瘋到了極緻,他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找的基地,安穩紮根,卻在回來後,看到一片狼藉,被全部圍剿,所有心血付之東流!
柏桓笑的時候,牙印都滲著血,像是魔鬼,用成哥當自己的人性肉盾,他一點一點的移動,要直接炸山,全部毀滅。
成哥也告訴幾人了,山裡埋的有暗雷,「不要讓他過去!」
成哥在拖延,他能接受帶著這個魔鬼一起下地獄,隻求那些人找到他的妻女,來世他再贖罪,他想讓一切平息。
「我知道小蘇在,小蘇……啊,」他被柏桓給捅了一刀。
柏桓恨得眼眶彷彿都充斥著血液,「為什麼你寧可讓去死也要拉著我下地獄?叔叔,你當初答應我爸爸的什麼!他讓你護著我,照顧我,你就是這樣做的!」
成哥中了一刀,說話時血湧,一句利落的話也說不清楚,他不知道暗雷埋在了哪兒,隻是不想讓柏桓再動了。
那一晚,山林間,血腥撲鼻,像是一層血霧,將每個人都籠罩。
何斯辰明明離他那麼近,手裡的武器攥的緊緊的,
卻在五分鐘後,耳麥裡,傳來了先生的指令,
讓人遺憾的又慶幸,
何斯辰放下了長形殺傷力武器,「先生吩咐,原地後退二百米。」
何斯辰沒後退,指著柏桓不言,像是在自己的死亡名錄裡從此寫上了他的名字。
何斯辰看著急診房裡的成哥,雙手插入口袋,背影都讓一群人想模仿,「老何真帥。」
「先生帶到身邊的一助,怪不得是何哥。」
有人過去,「何哥,你這衣服誰給你買的?」
「你嫂子買的,要店鋪嗎?」何助問。
手下點頭,「要。」
「要屁,你嫂子找人給我定製的。」何助心情不太妙。
本來能一下子全部解決的,結果留了個小尾巴,還偏偏這小尾巴隻會逃和藏,還從不正面交鋒,隻會藏在傀儡的後邊,甚至傀儡本人都抓不到他的去向。
這一次還是先生料事如神的先猜到了他的基地,直接讓他措手不及,這一次沒解決,又不知道能安生多少年了。
但看著裡邊躺著急救的人,「何哥,我們要在這兒呆到什麼時候?」
何斯辰:「等到小蘇過來。」
晚上,南宮訾那常年度假的下屬帶著一個女人過去了,「老何,人呢?」
「就一個女人?」何斯辰指著中年女性問道,「先生不是說還有成哥還有個閨女?」
「害,別提了,他娘的下水道老鼠,下回見面給他下油鍋炸都不解恨。」讓夫妻二人去團聚了。
成哥的妻子從來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見到丈夫會是這樣的畫面,她站在簾子後,看著昔日那個風雲的男人,此刻躺在床上,嘴巴裡擦著管子,她失聲大哭,腿軟的蹲坐在地上,一點點移動到了床邊握著丈夫的手,「老公?老公,老公,你醒醒,老公!」
何斯辰看不了這樣,他如果受傷或者昏迷,最不想讓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妻子,「我家青兒哭,我先心疼。」
何助又說,他是老婆孩子們心裡的天柱,很是炫耀。
何助還給妻子打了電話,說過不久就回家了,「青兒,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我給你買。」
關青漪沒什麼想要的,隻想丈夫早點回來,何斯辰那就去根據自己的了解去買禮物了,現在老婆得買,閨女兒子都得買。
哦對,兒子還有個土匪小同桌,還挺有意思的,也買!
大包小包的,江蘇飛機落地了。
「何叔,成哥呢?」
江蘇被帶去了病房,看著躺在那裡,有了知覺的男人,他拉上簾子,雙手摁著床尾,大男孩兒落下了一滴熱燙,「成哥,對不起。」
成哥淚水也從眼尾滑落,「小蘇,我說過,你不該救我的。」
罪惡直接將他和柏桓一起結束了就好了。
江蘇下不了手,江塵禦也無法當著侄子的面,將侄子的好朋友……
江塵禦是個心軟的,江蘇曾是他半個兒子,他對他家寶貝蛋的愛,當年也曾給過江蘇,吩咐的那一刻,江塵禦知道未來要面臨什麼,卻在承受懊悔之下,安慰侄子,「小蘇,以後這個世界都是你們的。叔給你們當後盾。」
江蘇也曾質疑過自己的選擇,可看著病床上那個苟延殘喘,甚至四肢無全的男人,江蘇再也受不住,轉身背過了牆面。
成哥的妻子已經平復過來了,「小蘇,你們聊,我在門口等著。」
江蘇坐過去看著瘦弱,斷指的成哥,想到他經手的折磨,「成哥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們。」
成哥知道了這陣仗,五兄弟都出動了,最後卻結束在了自己這個人肉盾上,不該是如此結局。
他都在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