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78章 面帶恨意的小少年

  餘正青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問道沈箏:「你就這麼相信他們?」

  那二人明顯有事兒瞞著她,看樣子這事兒還與她有關。

  沈箏笑眯眯地說道:「整個同安縣,本就是一體,下官自是相信裡正們的為人。」

  餘正青嘖了一聲,說道:「本官倒不是說他們為人有問題,而是你不好奇,他們有何事瞞著你?」

  周裡正與吳裡正逐漸走遠,他們的背影也越發鬆快起來。

  沈箏瞧著他們的背影輕笑出聲,「當然好奇了,他們在縣中行事,再小心都會留下痕迹,下官回去便叫趙休查查。」

  「啊?」

  餘正青被她這話說得一愣,「你不是說你相信他們,不強求他們告知了嗎?」

  沈箏還是那副笑眯眯地模樣,反問道:「下官命趙休去查,與不強求他們告知今日之事,有何衝突嗎?」

  餘正青看著那二人歡快的背影,頓時覺得他倆有些可憐起來,被他們崇敬的縣令大人騙得團團轉。

  「......當真是隻小狐狸,好賴事兒全給你做了。」

  沈箏正了正臉色,替自己解釋道:「下官不是怕他們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餘正青見她神色不似作假,問道:「那是如何?」

  沈箏拿起手中曬耙,薅了薅地上的稻穀,隻一下,壓在下面的稻穀就被翻了上來。

  「不日家家戶戶就要售賣稻種,賣後他們就有銀子了,下官是怕他們拿著那一大筆銀子就飄飄然,胡亂就給花了去,或是被有心之人給盯上了,設局坑害。」

  她之前便見過不少詐騙殺豬盤,甚至有專門為暴富之人量身定做的騙局,令人防不勝防,腦子混沌間,便將自己兜裡的錢全都拱手讓了人。

  後半句餘正青倒覺得有可能,但前半句他不太認同。

  「不至於吧,窮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賺到的銀子,應當精打細算,為後半輩子著想才是。」

  餘正青一向是個有規劃的人,有些不信她說的話。

  沈箏看向了餘正青,他這句話頗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意味在其中,還是沒過過苦日子的。

  她說道:「正是因為窮了大半輩子,一下子暴富,手才會變散,他們沒見過的物件太多了,看什麼都新奇。」

  餘正青一愣,細細品味了一番她的話,才猛然發現,他方才那話還是沒站在百姓的角度思考問題。

  而沈箏是真正過過苦日子的,所以能一語中的。

  與她相處,他從未仗著年紀與官階自詡為師,在有些事情上,他能指點沈箏一二,反之亦是,互為師者罷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是本官著相了。」

  沈箏看著手中的曬耙,一拍腦袋。

  「方才不該放周裡正走的,該讓他試試這曬耙好不好用。」

  她說完也不矯情,站在原地來回玩起了曬耙,整個曬壩瞬間便起了一層薄灰,嗆得餘正青擡袖捂鼻,連連後退。

  沈箏見他不適,停下了手中動作。

  誰料餘正青直接走上前來,伸手說道:「給本官玩......試試。」

  沈箏:「......」

  她將曬耙遞給餘正青後,又自顧自玩起了推子,一用力,地上的稻穀便被推成了個小山包。

  「好用。」沈箏說。

  餘正青手拿曬耙,玩得不亦樂乎,這是他之前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突然發現,有些簡單的快樂,與自己所擁有的錢財與權力毫無關係,某些時候,最本質的,反而越快樂。

  旁邊的村民們本在稻穀上來回走動,累得滿頭大汗,一轉頭便看見了他二人手中的物件。

  村民好奇走了過來,眼中滿是好奇,問道:「大人,這耙子,是專門用來翻稻穀的?」

  他看二位大人用起來的時候,方便又省力,若是他們家家戶戶都能用上,曬稻穀與收稻穀的時候能省好大的功夫。

  「老鄉來試試。」

  沈箏將他喚了過來,餘正青不情不願地將手中的曬耙遞給了他。

  村民受寵若驚,知府大人親自遞給他的!

  他朝四周看了看,不少村民都羨慕地看著他。

  其他村民腹誹:他們也故意在旁邊晃悠了如此久,沈大人怎的不叫他們去試試。

  沈箏見四周村民神情頗有些幽怨,開口將他們全都喚了過來。

  「大家都來試一試,這耙子製作起來簡單得很,若是好用,待喬老匠人忙完,就來教你們做,明年秋收便用得上了!」

  「謝大人!」

  村民們蜂擁而至,有一人站在原地沒動,在他們其中極為顯眼。

  那是一位少年,生得細皮嫩肉,身上雖穿著粗布麻衣,但那衣裳極新,一看就是並未漿洗過的粗布。

  他脖子上起了一片紅疹子,他時不時就要無意識地伸出手,撓脖子。

  這無形中給沈箏傳遞了一個信息:他家境應當不錯,平日裡少說穿的是綢緞衣裳,今日他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才臨時買了身粗布衣裳穿上。

  村民們都圍上來之後,他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一直盯著沈箏看,眼中含恨。

  沈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同安縣會有人恨她?且還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公子?

  不是她自傲,照如今同安縣的局勢來看,應當沒人如此恨她才是,因為她從未動過哪位地主鄉紳的蛋糕。

  那這位少年的來歷就很耐人尋味了。

  沈箏輕聲問道身旁的村民:「這位嬸子,那位少年,你可認識?」

  這嬸子隻轉頭看了一眼,便自信回道:「大人,那小孩不是咱們南壩村人,是不是來誰家走親戚的?」

  她說完就扒拉著另幾個村民問道:「你們可認識那個小少年?」

  幾人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搖頭,「不認識。」

  「這就奇怪了。」嬸子念道,「若是來偷稻穀的,也不應該派個毛頭小子才是啊。」

  沈箏聽了輕笑出聲,朝四周看了看,並未發現有隨從模樣的人在。

  看來這小子還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說他沒腦子吧,他知道換身便宜衣裳,說他有腦子,他又一人前來,就那麼大剌剌地恨著自己。

  沈箏並不擔心他會做什麼,俗話說得好,咬人的狗不叫。

  若是他真有害人之心,就不會隻在那裡傻站著看,他站在那裡,彷彿隻是單純地表達自己的恨意而已。

  沈箏與他遙遙對視,那少年率先敗下陣來,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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