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891章 崔尚己

  餘時章看了沈箏好一會兒,終於確定,她是真的沒懂。

  他「嘖」了聲嘴,「還好你天生是吃仕途這碗飯之人......若腦子發昏入了後宅,有你蹉跎的。」

  沈箏歪了歪腦袋,嘁聲道:「就算我不入仕途,也不一定會成婚,就算我成婚,也隻會一生一世一雙人。多大能力端多大碗,需要管,需要爭搶的男人,我絕不要。」

  好好的人活一世,幹嘛給自己找那罪受呢?

  餘時章看著她,微微嘆了口氣。

  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說的......不就是他餘家嗎。

  「您就別賣關子了。」沈箏見他不說話,心頭跟貓抓似的,催促道:「那女子為何會故意跑到您面前來?難道是想讓您給她做主?」

  餘時章點頭又搖頭,「做主不至於,她想要的,不過是在旁人面前露臉罷了。且能被她選中的,還不能是崔相那邊的人,最好是能與崔相分庭抗禮之人。」

  沈箏捋了捋他的話,好似明白了一些。

  她突然發現,後宅之爭,與黨爭又有何異?

  但既是爭鬥,便會有手腳不幹凈的時候。

  她問道:「崔相位高,儘管如今權勢不如從前,可想對付那女子,應當也能拿出不少手段,譬如......」

  說殘忍點,他若真想要那女子的命,又有誰敢給那女子伸冤呢?

  那女子敢直接舞到餘時章面前,必定是有保命手段的。

  餘時章見她懂了一些,讚許似的點頭。

  「那女子知道我與崔相不是一路人,所以在賭,賭在我面前露過臉後,崔相便更不敢對她動手。且她最大的底牌,不是旁人,正是崔相之子。」

  沈箏長長地「噢——」了一聲,問道:「崔相愛子?」

  可她入京這麼久,好像鮮少聽到崔家長子的事。

  甚至這會兒,她連對方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

  「愛子?」餘時章不置可否,「或許愛吧,但他更愛權勢。與其說他愛子,還不如說......他更『愛』那死去的兒媳婦。」

  沈箏聽餘時章說過崔家和徐家的事。

  崔相長子不堪大用,不過走了狗屎運,被先帝和徐家嫡女許了婚。

  婚後不久,徐家嫡女誕下一女,就是如今的相府大小姐,崔衿音。

  崔衿音出生後沒幾年,徐家嫡女病逝,沒過兩年,徐家家主,也就是崔衿音的外公去世,徐府便逐漸式微,故而有一段時日,崔衿音在崔府並不受寵愛。

  正當眾人都以為徐府落寞之時,徐家嫡女的弟弟,如今的吏部尚書徐郅介站了出來,扛起了徐府。

  徐郅介從吏部一個小主事做起,僅用了三年,便坐上了吏部侍郎的位置,崔相對崔衿音這個孫女的態度,也從此時起,大改。

  儘管天子知曉崔府與徐府有姻親,但依舊惜徐郅介有才,知人善用。再加上上一任吏部尚書年老緻仕,最終,徐郅介坐上了吏部尚書之位。

  徐郅介任尚書後,對崔相這個親家不冷不淡,卻對嫡姐唯一的女兒很是寵愛。

  故在外人眼中,崔府與徐府常有走動,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但內情究竟如何,隻有崔相與徐郅介二人知曉。

  「其實這事也繞不開徐家。」餘時章道:「崔尚己一個鰥夫,能不能再娶?自是能的,但崔相為了拉攏徐家,卻不讓他再娶,但崔尚己能忍一時,卻忍不了一世,特別是眼下,他認為自己遇到了『真愛』。」

  沈箏面色複雜。

  就連親生兒子在崔相手中,都是一枚棋子。

  她蹲下身,瞧了瞧腳下土質,問道:「所以昨日......還發生了什麼?」

  她對徐郅介了解不多,但此事......她總覺得不太簡單。

  餘時章隨意踢了粒小石頭入河,道:「那女子跪下之後,自然不用崔相開口,追過來的奴僕便將她堵了嘴。正當她差點被拖走之時,崔尚己來了。」

  沈箏懂了。

  接下來劇情發展,自然是崔尚己解救愛人,對父哭訴。

  而因餘時章在場,崔相自是不應,隻想著快些將事情壓下去。

  站在崔相的角度來看,崔尚己這個嫡子確實不堪大用,不說支起崔府門楣,純粹是在扯崔相後腿。

  但此事能舞到餘時章面前,是不是太過順利了一些?

  那可是在崔府,上上下下都是崔相的人。

  崔尚己再蠢,也不會害自家父親吧?若崔府落寞,對他有甚好處?

  所以......

  「那女子有問題。」沈箏半猜測半篤定。

  餘時章聞言嘖嘖稱奇。

  「說後宅之事,你呆得跟個木頭似的,一牽扯到朝堂黨爭,你倒是一個頂仨。我也覺得,崔尚己,遭了美人計,聽了枕頭風。」

  沈箏對蠢男人一向沒好感,儘管崔尚己陰差陽錯地害了崔相,但她依舊反感。

  特別是站在崔大小姐角度來看。

  母親死後,父親不支棱起來也就算了,還一門心思地給她找後媽。

  多糟心啊。

  她嘆了口氣,「有人有心拉您入局,您如何作想?」

  餘時章蹲下身,隨手選了塊胖石子打水漂。

  他搖頭道:「讓我看戲可以,讓我作他人手中刀?呸。」

  胖石子入水即沉,別說水漂了,水花都沒濺起一點。

  餘時章突然轉過頭,雙眸認真,「能讓我甘心作刃的,除了陛下與餘家,就隻有你。」

  「......」感動之餘,沈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您這把年紀了,我也捨不得讓您衝鋒陷陣,不然餘祖母得多心疼啊,我可不能對不起她那倆鐲子。」

  說到鐲子,餘時章雙眼一亮:「你祖母又打了不少新鐲子,她說上次不知你的圈口,那倆鐲子怕是不太合適,所以叫你空了去府中吃飯。」

  沈箏聞言擡起雙臂,好像已經看到了上頭掛滿鐲子的模樣。

  「那些個鐲子送出去,您就不心疼......」

  她都心疼。

  「心疼?」餘時章上下打量她一眼,搖頭,「你不懂情愛,不懂什麼叫千金難買我樂意,更不懂什麼叫美人一笑千黃金。」

  沈箏聽得牙酸,學著他的語氣說了兩句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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