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蘇映荷和秦曜:民國,緣起(2)
他的心跳透過單薄衣料傳來,又快又重,蘇映荷的臉已經快燒透了,她的膝蓋正壓在他大腿內側,而某人某個部位正在發生不可忽視的變化。
「你……」她耳根瞬間燒起來。
「正常生理反應。」秦曜坦然道,「你是醫生,這點還不清楚?」
終於,窗外的人影消失了。
蘇映荷連忙退開兩步,「人走了。」
男人凝視著蘇映荷發白的指節:「小姑娘的膽子挺大,不怕我是壞人?」
「你是嗎?」
蘇映荷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目光淡然地盯著他看。
男人隨即輕笑一聲,「哪個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不過你運氣好,我確實不是壞人,不過下次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別輕易幫人,小心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下次?你還想受傷?我不會每次都那麼倒黴遇到你吧……」
「噗嗤,小丫頭,你叫什麼?」
「你叫什麼?」
男人微挑眉梢,他是北城秦家的繼承人,黑白兩道通吃,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得叫一聲秦二爺,還沒有人會這麼直接的反問他叫什麼。
有點意思。
「秦二。」
「秦二?」蘇映荷眉梢微微一蹙,很顯然這個名字隻是個代號,她也不較真,像他這種危險的人,姓名自然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何映蘇。」
「何映蘇?」男人眼底多了一份瞭然,隨即道,「是個好名字。」
「上次給你的葯呢?」
「在我上衣內側的口袋。」
蘇映荷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伸手從男人的襯衣口袋拿出精緻的小藥盒,然後「撕拉」一聲,直接扯開腹部的衣服。
包廂昏黃的壁燈下,那道刀傷像一條猙獰的蜈蚣,邊緣已經泛白,中央卻還在滲血。
「你倒是會找地方受傷,每次都傷在不同位置。」
她皺著眉,低頭開始處理傷口。
秦曜悶哼一聲。
「你忍著點。」
幾分鐘後,傷口處理好,蘇映荷這才挺直腰,鬆了口氣,「好了,傷口已經止血,上了葯,但是我手上沒有工具,你最好儘快去醫院處理一下,不然晚上可能會發炎。」
「何映蘇。」
男人剛開口,外面走廊就傳來幾個同學的呼喊,「小荷,你人呢?去個衛生間這麼久,小荷?」
蘇映荷看了一眼男人,「我同學在找我,我得走了,你的傷口記得一定要去醫院,不然會有危險。」
說完,她抓起手包就要走,卻被拽住手腕。
秦曜往她掌心塞了塊雕刻著「秦」字的白玉牌,「拿著,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就拿著這個到惠利街156號找一個叫傅盛的人,他會帶你找到我。」
「另外,下次見面,告訴我真名。」
蘇映荷沒說什麼,隻是看了一眼手裡的玉牌,然後便離開了。
「我在這兒!」
「小荷,你到哪兒去了,我剛才去洗手間找你,也沒找到你,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兒了呢!剛才來了一夥人,說是例行搜查,看著怪嚇人的,你沒碰上吧?」
「沒有,酒店太大了,我一時迷了路。」
「你沒事就好,走吧,我看我們今天還是早點回去,再過一個小時學校要熄燈了,要是被宿管阿姨發現就不好了。」
「嗯,好,我們回去吧。」
蘇迎荷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包廂的方向,然後在幾個同學的催促中,下了樓。
包廂裡面,酒精味夾雜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街上的霓虹燈,穿過窗簾縫隙,在包廂地闆上投下變幻的光斑。
秦曜處理完房間裡所有的痕迹,準備離開是時,突然發現了門邊一枚珍珠耳墜,這明顯是剛才那個小丫頭的東西。
他拿在手上揉捏了片刻之後,藏進了胸口的袋子。
幾天後,秦家在江城的別院。
「少帥!」
一名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出現,「查清楚了,那位小姐是江州醫學院的學生,蘇明遠的獨女。昨天晚上是去參加同學生日宴,就在二樓牡丹廳。」
秦曜摩挲著發卡:「蘇明遠的獨女?」
「是!」
陳武遞上文件夾,「蘇明遠三年前拒絕過R國的聘書,去年還救治過抗議軍的同胞。他老來得女,蘇小姐跟著父親學習中醫數年,前些年轉學西醫。」
文件裡夾著張黑白照片,小姑娘坐在河邊看書,這個角度明顯是陳武派人偷拍來的。
「少帥,您有什麼打算?蘇明遠的獨家止血藥膏的配方,對我們非常有用,但他說這是家族秘方,不外傳,我們的人也去拜訪過好幾次,他全都拒絕了。要不要,從這位蘇小姐下手?」
「不要輕舉妄動。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秦曜合上文件,餘光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警告。
陳武欲言又止。
他跟隨少帥五年,從未見他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
那枚白玉牌是秦家祖傳的信物,向來隻贈生死之交,卻被少帥輕易送給了一個小姑娘。
「怎麼,有話想說?」
「少帥,這個止血藥膏對我們真的很有用,要是被其他軍閥或者R國人搶走配方,到時候對我們不利。」
陳武說完,又看向少帥,「少帥,您喜歡蘇小姐,要不……娶回家?這樣人是你的,藥方也是你的。」
「哼,你倒是會打算。行了,這事兒你不要再提,我心裡有數。」
半個月後。
這幾天,江城接連下雨,氣溫驟降了好幾度。
蘇映荷是北城人,這是第一次在南方過冬,濕冷的天氣實在是有些扛不住,前兩天已經開始發燒咳嗽,上課的時候明顯有些精神不濟。
今兒個天上依舊下著小雨,雨水順著屋檐落在地上,濺起水花,蘇映荷站在屋檐下,藍色裙擺有些濕了。
「阿嚏!」
蘇映荷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輕嘆一口氣,隨後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要去哪兒?我送你。」
車窗降下,露出秦曜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打著領帶,一副貴公子的模樣,與那晚狼狽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映荷發梢上還沾著水珠:「你怎麼知道我在醫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