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陸科長,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沈書寧回到宿舍之後,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星河』設計手稿,自從上次劉小婷偷手稿的事情發生過之後,沈書寧便十分小心,基本上都是隨身攜帶。
平時大部分時間也都是鎖在櫃子裡,唯一離開過視線的機會,就是那天她漏拿了一本書,去找書花了二十分鐘。
那個寫匿名舉報信的人會是誰?
首先得知道她和玉龍服裝廠的關係,其次是知道她是津南大學的學生,了解她的作息習慣,最後還得對服裝設計屆有一定的了解,茜茜公主品牌去年雖然宣布破產倒閉,但國內這個消息明沒有傳進來。
不對……還有一點!
圖書館!
她能進圖書館,說明和學校裡的人有關?或者,就是學校的學生?
其實回來的路上,沈書寧懷疑過傅湘湘,她媽媽是津南服裝廠現任廠長,再加上一些私人恩怨,傅湘湘做出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奇怪。但她這個人,雖然自私,刁蠻,驕縱任性,但有一點,敢作敢當。
實名舉報的事情,有可能是她乾的,匿名信……不可能。
連續三天,沈書寧除了上課時間,就一直泡在圖書館的博覽室,期間她一直在偷偷觀察進來的學生,但沒有什麼發現。
「同學,我們要閉館了。」
管理員敲了敲她的桌子,提醒道。
沈書寧這才驚覺窗外天都黑了,路燈一排一排亮著,她揉了揉眉心,說了聲抱歉,然後開始收拾書本,突然桌子上的鋼筆滾落,她彎腰撿起,看著筆帽上刻著的『316』,指尖在上面停留了幾秒,神情有些仲怔。
自從那天在車上,近乎曖昧的對視之後,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面對面交流,所以就一直迴避見面的機會。
走出圖書館,馬上就到六月份了,梔子花香乘著晚風襲來,沈書寧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明天放學後回去一趟,順便把東西都搬到新房子裡。
第二天下午四點多,沈書寧剛拐進巷子時,遠遠就看到小院門口停著一輛粉紅色的自行車,走近了,隱約能夠聽見院子裡傳來女人的聲音。
「陸川哥,你回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受了這麼重的傷,我要是知道,我肯定請假去醫院照顧你了!」
「傷得這麼嚴重,當時一定很疼吧?對了,你這個石膏什麼時候拆啊?我爸爸認識軍區醫院的副院長,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陸川哥,你要不留在津南吧……」
沈書寧的腳步頓住了,這個嬌滴滴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傅湘湘!
傳聞中,陸川的未婚妻……
也是,他手上,傅湘湘作為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是該來的,可為什麼……她的心有點難過?
「不必。」
陸川的聲音依舊冷淡,「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不然傅政委要擔心了。」
「才不會呢!我爸知道我來找你,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擔心?」
傅湘湘甜甜一笑,繼續道,「陸川哥,你別跟我這麼見外嘛,反正……以後我們遲早都會是一家人的,我爸說了,你這次立下了一等功,轉業到地方肯定……」
沈書寧深吸一口氣,故意加重了腳步聲。
院門沒關,她一眼就看到傅湘湘幾乎都快貼到陸川的身上,臉色有些難看。
「打擾了,我來拿東西。」
沈書寧冷著臉進門,無視掉兩人的視線,拿起放在書桌下面的兩個箱子就往外走。
「書寧!」
陸川連拐杖都來不及拿,追了出來,石膏腿不方便,差點被門檻絆倒。
傅湘湘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擔憂地問道,「陸川哥,你沒事吧?」
沈書寧聽到動靜,腳步頓了頓,轉頭的時候,看到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畫面,隻覺得十分膈應。
「沈同學,你之前借過霍家的房子,既然已經搬出去了,你又回來幹什麼?陸川哥的傷到現在都沒好,是因為誰?你……」
「傅湘湘!」陸川突然一把甩開傅湘湘,厲聲打斷,「請你離開。」
傅湘湘踉蹌了一下,臉色微僵,不敢置信地問道:「陸川哥,你讓我走?」
「請你出去。傅同學。」
傅湘湘走到沈書寧的身側,咬著牙:「沈書寧,別得意,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臨走時,她朝著沈書寧投去一個挑釁諷刺的眼神。
傅湘湘一走,沈書寧一句話也沒有,轉身就準備離開,陸川看著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沈書寧!」
見她沒有停下,陸川低頭看了一眼打著石膏的左腳,悶哼一聲。
沈書寧聽到動靜,跨出一半的腳停了下來,想到傅湘湘剛才那句話,她長嘆了一口氣,放下箱子轉身回到小院。
面無表情地將人扶起來。
「她是突然來的,我不知道。」
「你不用跟我解釋。」沈書寧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我隻是過來拿點東西,這兩天我會儘快搬走,如果你下次有客人在家,麻煩鎖好院子的門,這樣……就可以避免一些尷尬了。」
陸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生氣了?」
「沒有。陸科長跟誰見面,和誰交往,我生什麼氣?」沈書寧皺著眉,想要甩開男人的手,但兩人的力量相差懸殊,見無法掙脫,沈書寧咬了咬牙,直接用上了陸川之前教她的那兩招。
「嘶——」
陸川吃痛鬆手,隨後有些無奈的看著黑臉的小姑娘,「我教你這招,是用來對付我的?」
「……」沈書寧耳尖微微一趟,低著頭不說話。
「我回來的事情,瞞不住傅政委,應該是她父親告訴她的。」
「我說了,陸科長不必跟我解釋。」
「你在吃醋。」
這不是疑問句。
沈書寧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提高音量否認:「陸科長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那好,你這幾天為什麼一直躲著不見我?」
陸川逼近一步,繼續道:「為什麼現在不敢看我?」
沈書寧被逼到角落,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陸川的呼吸近在咫尺,氣氛漸漸曖昧。
「叮鈴叮鈴——」
院子外面傳來自行車鈴,隨後便是沈向陽興高采烈的聲音:「姐,姐,你在嗎?」
沈書寧聽到聲音,一把將陸川推開,然後躲到了安全距離的位置,「我在,陽陽,幫我把東西搬到自行車上。」
「哦,我這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