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沈嘉月回北城了
「秦太太,你前幾天晚上都不吃飯,做了也都是倒掉的,所以就沒做你的晚餐。」
「我吃不吃是我的事情!你現在是什麼意思?連你都瞧不起我,欺負我?」
「太太,我沒有。我隻是覺得那麼好的飯菜倒了,太浪費了。中午的飯菜還有剩的,要不……您將就將就?還有,太太,馬上就要月底了,我上個月的工資……」
「怎麼,你覺得我連你的工資都付不出來?」
蔣依念冷著臉,直接上樓拿了幾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上個月和這個月的工資,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自從秦淮安很少來別墅之後,這兒的傭人雖然表面看著恭恭敬敬,但眼神裡的輕視越來越明顯,私下議論著秦淮安對她的冷落,猜測她這位「新太太」還能風光多久。
將人趕走之後,蔣依念一個人住在碩大的別墅,沒有可以說話的人,屋子裡安安靜靜的,隻能聽到她自己的喘息聲。
蔣依念變得越來越焦慮,她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食欲不振。
原本就因為流產而虧損的身體,更加消瘦憔悴。
今天,是她去醫院複查的日子。
相比於之前每次出門的精心打扮,今天的她素麵朝天,穿著普通的衣服,神情萎靡,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和醫院裡來來往往那些為生活奔波勞碌的普通女人似乎沒什麼兩樣。
她獨自一人排隊、繳費、做檢查,看著別人都有家人陪伴,心裡更是一陣陣的委屈。
做完檢查,醫生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她木然地點頭,魂不守舍地走出診室。
就在她低著頭,準備離開醫院時,一個溫柔關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您好,請問……您是秦太太嗎?」
蔣依念一愣,茫然地擡起頭。
眼前站著一位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妝容精緻、氣質溫婉的年輕女人,她手裡拿著葯袋,似乎也是來看病的。
「我是……你是誰,我們認識?」
蔣依念有些遲疑地問,聲音因為久未好好說話而有些沙啞。
女人露出一個真誠而柔和的笑容,「我叫沈嘉月。秦太太,您一個人來醫院嗎?怎麼沒人陪您?秦先生呢?」
她的語氣自然又關切,彷彿隻是隨口一問,卻精準地戳中了蔣依念的痛處。
她鼻子一酸,委屈頓時湧上心頭,但又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透露自己的婚姻狀況,於是下意識地替秦淮安解釋:「他……他工作忙。」
沈嘉月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理解和共情:「唉,男人總是這樣,總覺得事業比什麼都重要。不過您一個人來醫院,真是太不容易了。您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
「抱歉,突然跟你搭話,有些冒犯了。上次在酒會上,我見過你,原本是想跟你打個招呼的,但後來聽說秦先生跟你先回去了。沒想到今天會碰上。」
沈嘉月沒多說什麼,有些話也隻是點到為止,給足了蔣依念面子。
「秦太太,其實……我聽說過您的一些事情。我覺得你特別勇敢,為了愛情,承受了那麼多的非議和壓力。要是換做別的女人,早就撐不住了。」
蔣依念怔愣了片刻,「你……不覺得我是小三?我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什麼叫做破壞?北城誰不知道秦先生之前那段婚姻不過是政治聯姻,夫妻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而你和秦先生是自由戀愛,真愛是沒有錯的。」
她的話完全說到了蔣依念的心坎裡。
她覺得自己終於遇到了一個明白人,一個能看懂她「委屈」和「付出」的人。
「沈小姐,謝謝你。」
蔣依念有些感動地抓著她的手,「這麼長時間,隻有你理解我,他們都看不起我,排擠我。就連淮安他也……」
她忍不住又開始訴苦,將這段時間的遭遇和盤托出。
沈嘉月始終耐心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言語間巧妙地將責任引向戴芳華。
「秦太太,如果您不嫌棄,以後我們可以常聯繫。」
沈嘉月最後拿出手機,溫柔地說,「我在北城也沒什麼朋友,總覺得和您特別投緣。以後要是悶了,或者想去哪裡逛逛,都可以找我。女人啊,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蔣依念激動地點頭答應,「這是我家的地址,你要是有時間,來家裡做客。」
送別了蔣依念,沈嘉月從包裡拿出一塊手帕,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掌心,「這麼蠢,秦淮安的眼光是越來越差了,你讓我接近她,到底什麼目的啊?該不會是還在吃醋,我之前跟過秦淮安吧?」
她轉身看向拐角穿著皮衣的男人,隻見對方摘下墨鏡,伸手一把將人拽進懷裡,「一個老男人而已,有我厲害?」
「討厭,那你到底為什麼讓我接近蔣依念?看秦淮安對她的態度,她知道的應該不多。」
「足夠了,這兩天你辛苦一點。」
「就隻是口頭犒勞?」
「那你想如何?」
「你明知故問,咱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到現在都沒有跟我求婚,老實說,你該不會還在惦記沈書寧吧?她現在離婚了,你又有機會了。不過……現在的沈書寧,可不是六裡村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沈書寧了。」
男人笑著不說話,一雙手卻不安分地從衣擺探入,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沈嘉月一下子整個人就癱軟的倒進男人的懷裡,隻見在他的胸口畫了個圈圈,嬌聲道,「討厭,這裡是醫院,好多人看著呢。」
……
畫面轉到酒店,自從酒會那晚,沈書寧和秦霽川不歡而散,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秦江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小心地前來詢問。
沈書寧沒有隱瞞,將秦霽川早前受傷失憶,到後來恢復記憶卻一直隱瞞的事情和盤托出,語氣平靜,淡漠。
但她越是如此,秦江江就越知道事情嚴重了。
戴芳華在一旁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嘆息道:「霽川這孩子……這次確實做得過分了。書寧,你做得對,有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隻是苦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