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的王後37#會怪我嗎
王宮就是一座墳墓!
我們把寶兒帶回家!
比利斯清晰地聽到了林嫿近乎歇斯底裡的懇求。
原本他已經放棄阻止這對年輕人在一起,甚至想好為她鋪設一條安穩順遂的路。
他甚至想。
把自己在愛麗絲身上沒有做到的,全都彌補在那個懂事又要強的丫頭身上。
可現在聽著林嫿的哭聲,聽著她一次次不甘又自責的「寶兒」,比利斯臉上漸漸覆了一層怒色。
怒色翻滾,成了殺意!
他轉身的一剎!
看到站在身後安靜如斯的曲亭。
曲亭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她什麼也沒說,走上前,給比利斯把外套披上。
比利斯握住她的手。
兩人並肩而行。
走廊裡回蕩著兩人簡短的對話:
「我自己養出來的狼,得我親手去殺!」
「他隻是個狼崽子,你才是真正的狼王。」
「呵,老咯……」
……
謝舟寒並未告訴林嫿她懷孕的事情。
不隻是傅遇臣,他還找了好幾個婦產科的專家給她會診。
得出的結論,都是不宜生產。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隨時可能會沒有。
謝舟寒不想讓林嫿白開心一場,更不想讓她在擔心謝寶兒的同時,還要耗費心神擔心肚子裡的寶寶。
這個寶寶……
他想要竭盡全力保住。
可是,比起寶寶,他更愛她!更想她平平安安在身邊!
他安撫了林嫿後,貝箬也跟著出來了。
「師哥,為什麼不告訴她?她有權利知道!」
謝舟寒眯起深邃的黑眸,「傅遇臣告訴你了?」
貝箬咬著唇,重重點頭。
「她有權利知道,但我是她的丈夫,我也有權利不讓她知道!貝箬,你也看到了,她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她曾為了生孩子差點命都沒了,也曾絕望過,失憶過,我不會讓她再經歷一次那樣的遭遇!」
他也不想,再絕望一次!
他會瘋的!
貝箬顯然也想到了當初的那些事……
師哥和嫿嫿,確實經歷了太多坎坷。
這個孩子……
雖說很殘忍。
可是如果留下他,會打破現有的幸福和安寧,她也不敢去賭!
「這是你們夫妻的事,我知道師哥你愛嫿嫿,我隻盼著,要麼別讓她知道,要麼……就支持她的決定!」
貝箬不敢再待下去。
生怕一會兒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情緒。
她怕啊。
怕他們不要這孩子。
也怕他們要。
罷了罷了。
她一個下了決心要丁克的女人。
有什麼資格去管別人要不要孩子……
謝舟寒看著貝箬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無奈的,扯了扯唇。
修長的身影,被走廊的燈光拉得長長的,他靠在牆上,仰起頭。
沒人看得見,這個強勢威嚴的男人眼底,竟然也閃爍著無助的淚光。
……
「陸瑤光沒死,但她流產了。」朱迪恭恭敬敬的給自己的主子彙報醫院那邊的情況。
「期間有人試圖闖入,被我們的人攔截了。流產的胎兒已經派人送去做屍檢,相信很快就能匹配到他的生父基因。」
朱迪看到那人依舊背對著自己。
心頭微嘆。
她深吸口氣,繼續說道:「謝太太的狀況不太穩定,甚至懇求謝先生想辦法帶王後回家。」
威廉的手總算動了一下,他的聲音沙啞得讓人心驚,像是八十歲的老者,粗糙又沙啞,無力又掙紮。
朱迪不自覺的綳直了脊椎。
「謝先生沒有表態!」
「是啊,他的掌上明珠在我的國土被我的敵人傷害,如今昏迷不醒,他又怎麼會表態?」
謝舟寒沒有阻止他把人帶回王宮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如果謝舟寒想不通了,或者是願意聽那位謝太太的,要把她帶回家……
回家。
她的家,在江北。
她願意把王宮當第二個家嗎?以前是願意的,現在呢?
威廉心有戚戚,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愁善感。
他擺了擺手,吩咐道:「盯著陸聿,如果韋恩去找他,放行。」
朱迪:「不直接拿下嗎?」
「總要給他們話別的機會不是?到底是我王後的親舅舅。」
朱迪在這番言語中聽出了絕對的殺意。
頓時不糾結了。
「陸老爺子心臟病發作,住在ICU一直沒有好轉,治療要繼續嗎?」
「也是我王後的外公,怎麼能不治?不過……別治得太好,以免他有精力找王後告狀,求情,挑撥!」
朱迪正色道:「屬下明白!」
威廉看著窗外的夜,自言自語道:「你曾說我重情重義,說我這樣的人在王室很難得,可是你錯了啊,我隻對你重情義,也隻想做你唯一的難得。」
「你是我的王後,誰要傷害你,我就要誰死!」
「死不了的,就讓他們生不如死好了。你說好不好,寶兒?」
「我這麼狠辣無情,又這樣專制霸道,你可會生氣?」
「你醒來,會怪我嗎?會不會……不愛我了?」
這個運籌帷幄,高貴威嚴的年輕君王……
緩緩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龐。
而在他的手指之間。
濕濕的痛楚和愛意。
一滴滴,滾落在地上。
……
此後,燕都局勢越發緊張。
無論是豪門世家。
王室內部。
又或者是手握情報大權和間諜力量的那個組織。
更或是經濟和軍方的各方勢力代表。
都遭受了新一輪的洗牌。
這場洗牌大戰,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半個月後的某日清晨。
謝寶兒醒了。
她睜開眼睛,有點兒恍惚,好似大夢一場,什麼都變了!
比如她正躺在一件很漂亮的陽光房的美人榻上,手背上有點疼,是針孔的痕迹,而心頭卻莫名暖洋洋的。
她眨了眨眼:「是回到江北了嗎?還是……有人把它搬到了這裡?」
自言自語之際,謝寶兒已經伸了個懶腰,踩著虛浮的步子走到了窗戶那邊。
她歪著腦袋,從陌生的向日葵花園看去,竟然看到了王宮若隱若現的最高建築的塔尖。
同心塔。
那是她開玩笑時,給那座塔取的新名字。
「我還在燕都!那他人呢?」
謝寶兒疑惑不已。
他既然在這裡,給她建造了一座一模一樣的太陽屋,為什麼自己一個熟悉的人都沒看到?
謝寶兒懷揣著濃濃的疑惑,走出房門。
聽到小孩子的笑聲,她愣住了!
眼尖的小六月看到姐姐出來,驚喜道:「寶兒姐姐醒啦!哥哥,秦璽哥哥,寶兒姐姐她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