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允許你再親一次
——那我不要嫁你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於顧徵而言,恍若驚濤駭浪。
「為了謝家?」
謝可心重重點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無論她矯情與否。
她都不會再替他保密了。
顧徵眸色一閃,似是下了決心。
他突然上前,不容置疑的抱住渾身僵硬的謝可心。
男人身上獨特的清洌氣息襲來,荷爾蒙的味道淹沒了謝可心的嗅覺,她擡眼的剎那,男人深邃的眸子裡刻出她忐忑不安的模樣。
他勾著唇。
低頭。
輕輕攥住她的唇珠。
他的氣息一寸寸的奪取了謝可心好不容易積來的勇氣和決絕。
那份不由分說的霸道。
那種刻入骨髓的熱度。
把她的理智打碎在地上,怎麼也粘不上了。
直到書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直到她被顧徵用一種羞恥的姿勢,放在了書桌上。
謝可心才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
她的雙手緊緊的攥著男人的衣服。
「不要,阿徵……不……」
顧徵恍惚間彷彿聽到了嫿嫿的聲音。
眼前的謝可心,明明跟她長得不像。
他連整容成嫿嫿的蘇晚都可以冷漠的拆穿對方的把戲,為什麼在面對跟她並不相似的謝可心時,卻會一再的恍惚,把她跟「她」,重疊……
謝可心趁著顧徵失神,用力推開他。
從書桌上連滾帶爬的下來,哭著跑了出去。
顧徵渾渾噩噩的站在原地。
剛剛對謝可心做的那些……
一開始是出於引誘。
後來卻是他自己上了頭。
沒法停下。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這世上,最誘惑人的,不就是這份天然的純真嗎?」
他的嫿嫿。
曾經也是如此。
他以為會是他親手在那張白紙上寫下一生。
誰曾想,卻是謝舟寒,畫出了她的精彩。
顧徵整理好情緒,剛要出門,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的謝可心再次出現。
謝可心局促不安的擋住他的去路。
這個單純的姑娘說:「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棄傷害謝家?」
「我知道你喜歡嫂子,她已經是謝家人了,你傷害謝家,就是傷害她,難道你不心疼嗎?」
「還是說,你想把她搶回來?阿徵,不可能的,她那樣的性子,如果知道你用手段對付謝家,她不但不會回到你身邊,還會把你當做仇敵!」
「阿徵,你放手好不好?你不是已經放下了嗎,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顧徵聽著女孩兒軟軟的懇求……
心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無奈。
他握住了謝可心的手掌。
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她因為緊張和不安而變得冰涼的小手。
「我也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可是你看到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瘋子,他不準。」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這麼怕他?」
「這不重要。」顧徵道,「可心,你隻要知道,我是真心娶你。」
「那你發誓,你不會傷害謝家任何人!」謝可心急切的說道。
對她來說,顧徵很重要,這份婚約很重要!
可是謝家的親人,更重要!
她不能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幸福,就去隱瞞一些真相!
「你要保證,不告訴任何人,我跟那人見面的事,如何?」
謝可心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顧徵這麼說,就是要跟那個神秘男人聯手?
「我不……唔!」
她被吻的暈頭轉向。
恍惚間,耳畔響起顧徵字字滾燙的承諾:
「我發誓,絕不傷害謝氏任何人。」
……
臘月二十七,年關已近。
明渡接手了歸雲古城的修復項目後,一直投身於工作。
一開始以為他突然來江北有陰謀的林嫿都改觀了。
這人可能真是來工作的吧,畢竟除了那次見面,他從未糾纏過自己,就算有工作需要,也都是通過郵件聯繫。
不過一些收尾的細節和安全檢查,他還是鄭重地請林嫿去現場看一看,提點建議。
林嫿本來不想去的。
誰知道這人會不會有詐。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可是他電話裡提到的幾個結構問題都是她之前出的設計圖,還真隻有她去現場親自勘驗才行。
「既然這麼重要,那我陪你去吧。」謝舟寒看得出妻子的糾結,他可捨不得她蹙著眉頭,晚上還睡不好。
她責任心強,就算強忍著不去,把事情拖到年後,這個年也會過得不安心。
倒不如陪著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林嫿:「我真的可以去?」
「當然。謝太太的工作,我這個做丈夫的必須支持!」
「如果靜姝姐聽到你這話,又要罵你了,你把謝氏交給她,她每天忙的都沒空去陪念念,你倒好……」
「我們倆替她陪念念了,不是嗎?」
林嫿噗嗤一下笑了。
是哦。
皇甫念幾乎每天都要來林水小榭蹭飯。
如果不是林森出事,謝寶兒情緒一直不佳,怕是還要纏著謝寶兒帶她去會所喝酒蹦迪,感受江北夜生活呢。
謝舟寒先是把菜譜準備好,交給芬姨,然後給老婆拿了保暖的羽絨服和帽子圍巾,「走吧,謝太太!」
林嫿:「真去?」
謝舟寒挑眉,「古城那邊雪景不錯。」
林嫿感謝這人的體貼,湊上去親了親他俊逸的臉龐:「謝先生最棒了。」
謝舟寒低頭:「允許你再親一次。」
林嫿看到芬姨從那邊過來,立刻收住花癡的眼神:「想的美。」
【歐巴】駛入古城保護區時,謝舟寒安排的各方保護力量也全部啟動。
不過他沒讓林嫿看出來。
否則她又會因為「興師動眾」而內疚了。
雪地裡。
盾山揪著莊周毛茸茸的毛線帽掛件,好奇道:「小蝶夢啊,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哥哥怎麼覺得你打扮得越來越親民了?」
這小姑娘性子古怪。
又因為毀容的關係,總是易容成不同的模樣。
可最近,她沒易容了。
就頂著一張有點瑕疵的臉,打扮得毛茸茸的,看著也沒那麼冷漠了。
「我樂意!」
「行,今晚之後,你就不用值班了,要去哪裡嗨,跟哥哥說一聲,可別被欺負了。」
莊周哼了一聲。
盾山:「還害羞了?你談戀愛,哥哥高興著呢。我們小蝶夢長大了嘛。」
「閉嘴!沒談!」
盾山有點失望,但還是耐心的說道:
「夫人不是說了嗎,以後你的名字就叫謝蝶夢,年後你就去找個正常的班上,盡量找個正常男人談一段正常的戀愛,懂嗎?組織這邊需要你的時候你再回來,平時就少操心了!」
蝶夢丟給盾山一個白眼,「我去那邊警戒。」
「嗤,還害羞了……莫不是真談了?」
……
明渡一直等在入口處。
看到扶著林嫿的謝舟寒,他的眼神微不可察的晦暗了幾分。
看得出,謝舟寒很在意她呢!
也對,不然怎麼會跟秦戈在暗地裡鬥的如火如荼的。
「嫿兒,這邊!」
林嫿不悅的蹙起眉。
明渡聳聳肩,很自然的改口,說道:「林設計師,這邊!」
「注意腳下。」謝舟寒溫柔的提醒道,習慣性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明渡跟謝舟寒沒打招呼,兩人連對視都沒有。
大概是怕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明渡引著林嫿往裡面走,一直說著郵件裡提到過的問題,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林嫿漸漸也放下了戒心,進入工作狀態。
兩人一直在討論問題,謝舟寒一言不發的緊隨著妻子。
來到東側廊廡附近。
明渡指著另一邊說道:「問題比較分散,但我建議你去看看北邊那處鬥拱?」
林嫿點頭,「那處確實是我出的修復設計,去看看吧。」
謝舟寒剛要跟上,就接到電話。
來電顯示是部隊。
如果不是緊急事務,霍問是不會聯繫他的。
他猶豫了一瞬,握緊手機,對林嫿低聲道:
「老婆,我接個電話。」
林嫿瞧見他眉眼間的凝重,點點頭:「我這沒事的,你快去。」
「麻煩等我會兒。」謝舟寒這話是對明渡說的。
他不允許自己的妻子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明渡瞭然,護得還挺緊!
他道:「那我們在這等會兒吧。你老公挺忙的。」
謝舟寒走過去接電話了,林嫿站在遠處,拿著手機看自己之前的修復設計圖稿。
明渡突然拍了下腦袋:「我手機忘在剛剛的廊下了,我去拿!」
林嫿點頭。
明渡一走。
林嫿一個人站在鬥拱下方。
上面的修復工作還沒做完,兩邊吊著的大樑上積滿了白雪。
她眼尖的看到鬥拱下方的反覆圖案似是被人惡意修改,她走近想看看。
謝舟寒從明渡離開後,就暫時放下了戒心。
周遭都是他的人,唯一的「外人」還走了,妻子相對安全多了!
他分了一點神在妻子那邊。
聽到電話裡的大事件後,眉頭蹙得越來越緊。
林嫿的手指輕輕撫過被修改的地方。
這樣的修改風格,跟老頭子很像。
難道明渡請到了老頭子?
還是說,這是老頭子給她的驚喜?
正想著。
頭頂那根粗大的橫樑突然發出了聲音。
「嘎吱——」
謝舟寒也察覺到不對勁!
倒不是林嫿頭頂的橫樑聲音驚動了他,而是他所在的長廊上方的大梁突然斷裂。
頭頂的大梁直直朝著謝舟寒的腦袋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