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56章 雪夜她暈在門檻上,他紅著眼抱了整夜

  尖銳的電報聲撕裂了指揮所凝重的空氣,加密急件被飛速譯出,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鎚,砸在眾人心上。

  偵察兵墜崖,重傷!失溫!

  三十裡外的臨時接應點,電力中斷,大雪封死了所有轉運路線!

  「衛生所的設備根本運不過去!隻能醫生過去!」

  消息傳到衛生所時,林晚星甚至沒等軍令正式下達,已經轉身拉開了急救櫃。

  她冷靜而迅速地將腎上腺素、強心針、縫合包、以及所有能用上的急救藥品和便攜設備塞進防水急救箱。

  「晚星!你瘋了!」一旁的李秀蘭衝過來,死死抓住她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你看外面!雪要把山都埋了!車都走不了,人怎麼走?這是去送死!」

  林晚星扣上急救箱的搭扣,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擡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隻是一抹淡淡的、卻比風雪更堅決的笑意:「李姐,他是為了把最重要的情報送回來才冒險翻山。我作為一個醫生,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一句話,堵得李秀蘭再說不出半個字。

  與此同時,軍區指揮所內,正在部署防雪救災緊急會議的陸擎蒼,在聽到通訊兵低聲彙報的瞬間,那張素來冷硬如鐵的面龐驟然變色。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打斷了所有人的發言。

  「會議暫停!」他丟下三個字,抓起旁邊的大衣,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留下滿屋子錯愕的高級軍官。

  風雪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陸擎蒼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與焦灼:「給我調一台防滑履帶車!馬上!全軍區最好的那台!我親自帶隊!」

  履帶車在沒過膝蓋的積雪中艱難前行,碾壓出兩道深深的轍痕。

  陸擎蒼親自掌舵,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被風雪模糊的道路。

  林晚星就坐在他身旁,一言不發,隻是反覆檢查著急救箱裡的藥品。

  然而,天不遂人願。

  在一處狹窄的盤山道拐角,一聲轟然巨響,前方山體猛然塌方,巨石裹挾著冰雪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瞬間將前路徹底截斷。

  「停車!」陸擎蒼一腳踩死剎車,履帶車在濕滑的雪地上險險停住。

  他盯著前方那道不可逾越的障礙,太陽穴的青筋暴起。

  「我走過去。」林晚星的聲音異常平靜,她推開車門,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將她單薄的身影吹得彷彿要飄走。

  「不行!」陸擎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前面還有十幾裡山路,你看不到路!會死的!」

  「放手。」林晚星沒有掙紮,隻是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彷彿燃燒著一團不滅的火焰。

  「陸擎蒼,你信我一次。我能救活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所有的暴怒和阻攔。

  四目相對,風雪在他們之間呼嘯。最終,陸擎蒼緩緩鬆開了手。

  林晚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背起沉重的急救箱,轉身決然地踏入了那片白茫茫的未知。

  風雪幾乎是立刻就吞沒了她的身影,隻留下一串迅速被掩蓋的腳印。

  陸擎蒼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冰雪凍住的雕像,久久未動。

  他緊握的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直到溫熱的血絲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冰冷的雪地裡,瞬間凝固。

  當林晚星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到臨時救護點時,整個人幾乎成了一座雪雕。

  那是一間廢棄的護林員小屋,四面漏風。

  傷員小陳躺在唯一的木闆床上,已經沒了自主呼吸,嘴唇和四肢末端呈現出死寂的青紫色,身體僵硬得如同冰塊。

  「體溫計!」林晚星嘶啞地喊道。

  「沒……沒用了,林醫生,已經測不到了……」旁邊一個負責接應的士兵聲音帶著哭腔。

  林晚星伸手探向小陳的頸動脈,觸手一片冰冷,脈搏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她迅速解開他的軍大衣,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隱約可見,呼吸極其微弱,伴隨著不祥的血泡。

  重度失溫,合併肋骨骨折刺傷肺葉!

  沒有電,沒有呼吸機,沒有心電監護儀!這裡隻有最原始的絕望。

  「燒熱水!所有能裝熱水的瓶子、水袋,全都裝滿!快!」林晚星發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沒有絲毫猶豫,俯下身,清理掉小陳口鼻中的血沫和污物,深吸一口氣,用自己冰冷的嘴唇貼了上去,開始進行口對口輔助通氣。

  熱水袋被一個個塞進傷員的腋下、脖頸和腹股溝處,進行核心區域的體表復溫。

  每隔十分鐘,林晚星就直起身,用凍得發僵的雙手,按照特定的節奏和力度,用力按壓他的胸廓,維持那脆弱到隨時可能中斷的血液循環。

  一次,兩次……一百次,一千次……

  時間在極度的疲憊和專註中流逝,窗外的風雪沒有片刻停歇。

  整整十二個小時,林晚星不曾合眼,不曾喝過一口熱水。

  她的指尖因為長時間的用力按壓早已磨破,在傷員的胸膛上留下點點血痕,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機械而執著地重複著每一個動作。

  終於,在黎明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戶縫隙照進來時,一直毫無反應的傷員胸口,突然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

  「有……有心跳了!」旁邊的士兵驚喜地叫出聲。

  林晚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為傷員聽診,確認了那微弱卻頑強的心跳聲後,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抓過紙筆,潦草卻清晰地寫下初步診斷書和後續的護理要點。

  她把診斷書塞給旁邊一個叫張技術的士兵:「你隨第一批下山的通訊員,立刻把這個帶回軍區備案。」

  她頓了頓,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還有,告訴他的家人,他挺過來了。」

  話音剛落,林晚星眼前猛地一黑,世界瞬間顛倒。

  她身子一軟,直直地向後倒去,額頭重重磕在粗糙的門框邊沿,一道鮮紅的血痕瞬間沁出。

  陸擎蒼是在通訊恢復的第一時間接到消息的——傷員已脫離生命危險,但林晚星……暈倒了。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幾乎是狂奔著沖向剛剛清理出一條單行道的山口,當他看到被士兵們用擔架擡出來的妻子時,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躺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甚至帶著一絲青紫。

  額頭那道刺目的血痕,像一道烙印,灼痛了他的雙眼。

  他伸手一摸,她的身體冰冷得嚇人。

  「回營!用最快的速度!」陸擎蒼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親自跳上擔架旁邊,用自己的軍大衣將她層層裹住,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封的身體。

  履帶車一路疾馳,捲起漫天雪霧。

  回到營區宿舍,陸擎蒼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親手為她換掉一個又一個變涼的熱水袋,用勺子一滴一滴地將溫熱的薑湯喂進她緊閉的唇間。

  整整一夜,他沒有合眼,隻是死死地盯著她,彷彿稍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

  清晨,護士進來查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全軍區最威嚴冷峻的指揮官,此刻雙眼布滿血絲,鬍子拉碴,正用一種近乎偏執的眼神凝視著床上昏睡的妻子。

  察覺到護士的動靜,他沒有回頭,隻是聲音沙啞地,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的低吼:「下次不準你再一個人去!絕對不準!就算違抗軍令……我也要攔著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擡手,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牆皮龜裂,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摔落在地,碎成齏粉。

  林晚星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中悠悠轉醒。

  意識還有些朦朧,耳邊卻隱約傳來窗外壓抑的議論聲和啜泣聲。

  她勉力側過頭,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院子的雪地裡,那個被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小陳偵察兵,正筆直地跪在那裡,雙手高高捧著一封信。

  信紙上,斑斑點點的暗紅色血跡觸目驚心,赫然是一封用血寫就的親筆信——《緻我的救命恩人》。

  他一遍遍地懇求著路過的領導,請求上級一定要表彰林醫生。

  而屋內,一片溫暖靜謐。

  陸擎蒼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為她掖好被角。

  察覺到她的動靜,他猛地擡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瞬間湧上了無盡的柔軟與後怕。

  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在那道已經結痂的傷痕上,落下了一個極其輕柔的吻。

  「醒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乖,這次你贏了……」

  他頓了頓,緊緊握住她的手,彷彿握住了全世界。

  「……但我不能再輸了。」

  爐火燒得正旺,發出噼啪的輕響。

  窗外皚皚的雪光,映著他眼底尚未褪盡的血絲,也映出她心頭那座悄然融化的冰層。

  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院中那封由偵察兵的鮮血和一名醫生的無畏共同鑄就的信,此刻正被一名神情嚴肅的軍官親手接過。

  它所承載的重量,早已超出了一個簡單的障,正沿著一條特殊的渠道,被火速送往一個能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地方,即將引發一場遠超所有人預料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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