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43章 誰在替我說話

  「聽說她那些方子,根本就不是原創的,都是從各地老中醫、赤腳醫生那兒抄來的,連名字都沒改,就冠上了她自己的名!」一個壓低了聲音,卻難掩其中幸災樂禍的語氣。

  「真的假的?那《知青醫庫》不就是個彙編集?她一個彙編者,憑什麼拿那麼大功勞,又是上軍報,又是進課堂的?」另一個聲音充滿質疑。

  「何止!你們還沒看今天的《健康導報》吧?頭版頭條,有圖有真相!」

  林晚星腳步未停,端著盛著小米粥的搪瓷碗,不動聲色地走過。

  她能清晰地嗅到空氣中除了食物的香氣,還有一種嫉妒與猜疑發酵後的酸腐味道。

  她找了個空位坐下,對面桌上,正攤開著一份《健康導報》。

  報紙的油墨味混雜著惡意的揣測,撲面而來。

  頭版頭條的標題,黑體加粗,像一記悶棍——《誰才是真正的「知青醫庫」創造者?

  ——一位民間醫者的泣血追問》。

  配圖是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清癯的老郎中,他手持一本泛黃破損的線裝手稿,眼神悲愴地望向鏡頭。

  報道內容極具煽動性,通篇都在暗示,這位隱世高人才是《知青醫庫》中多個核心驗方的真正始祖,而「林某」僅是投機取巧的彙編者,竊取了民間智慧的果實,獨佔了所有名譽。

  林晚星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三秒,隨即平靜地移開,喝了一口溫熱的小米粥。

  她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將空碗放回回收處,然後走到那張桌子旁,在主人錯愕的注視下,輕輕將那份報紙摺疊整齊。

  「同學,這份報紙,能借我看看嗎?」她聲音清冷,眼神無波無瀾。

  對方愣愣地點了點頭。

  林晚星將報紙放入自己的帆布包中。

  轉身的瞬間,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被人從根基上指責「不夠原創」。

  這比任何技術上的攻擊,都更惡毒。

  它企圖割裂她與那些她最珍視的、來自基層的力量。

  小劉記者幾乎是在報紙發行的第一時間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直接衝到報社,亮出《戰地軍報》的記者證,要求與撰寫該文的記者當面對質。

  主編打著哈哈,說記者已經下鄉「深度採訪」去了。

  小劉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謊言,他沒有糾纏,轉而要求查閱採訪原始記錄。

  「這是我們報社的內部資料,不方便……」主編的話還沒說完,小劉已經從包裡拿出了一份蓋著軍區宣傳部公章的協查函。

  主編的臉瞬間白了。

  在檔案室裡,小劉很快找到了那篇報道的卷宗。

  所謂的電話採訪錄音,背景嘈雜,聲音模糊不清,更像是在菜市場錄的。

  他順藤摸瓜,在財務室以「核對合作款項」為由,輕易就查到了該報社主編的個人賬戶,就在上周,一筆來自「北華葯業」的五千元「專題合作基金」赫然在列。

  鐵證如山!

  小劉按捺住怒火,繼續翻查。

  在編輯部一個即將被清理的廢紙簍裡,他翻出了一張被揉成一團的採訪計劃草稿。

  上面,赫然列著一行被紅筆劃掉的名字:「拒絕配合採訪:張德海(內蒙古)、王秀蘭(雲南)……」

  小劉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張名單上的人,全都是《知青醫庫》療法實踐記錄中,簽名按印最多、貢獻最大的核心貢獻者!

  他們不是沒有採訪,而是刻意避開了所有能說出真相的人!

  與此同時,軍區大院。

  林晚星沒有像任何人預料的那樣,去開發布會澄清,或者在報紙上寫文章反駁。

  她直接撥通了黃幹事的辦公室電話。

  「黃幹事,是我,林晚星。」

  「小林同志!我正要找你!報紙的事你別急,組織上會……」

  「黃幹事,」林晚星打斷了他焦急的聲音,語氣平靜得可怕,「我需要你幫個忙。請立刻通知所有三百二十七位簽署過實踐記錄表的赤腳醫生同志,用最快的速度,讓他們每人給我寫一封信。」

  「寫信?寫什麼?」黃幹事一頭霧水。

  「什麼都行。就說,我想知道——他們手裡的那些藥方,到底算不算他們自己的?」

  三天後,三百餘封信件,如同雪花般從全國各地,飛向京師軍醫大學。

  有的信紙粗糙,是用學生作業本的背面寫的;有的夾著一片曬乾壓平的草藥標本,旁邊用鉛筆標註著當地的土名;有的附上了一張病人康復後全家人的黑白合影,照片背後寫著「林醫生教的方法救了我全家」;最震撼的,是來自內蒙古的張德海醫生寄來的,一張硬邦邦的牛皮紙上,隻有五個用毛筆寫的、力透紙背的大字:

  「這方子,我姓張。」

  每一個字,都是一個承諾,一聲吶喊。

  戰勤部,陸擎蒼辦公室。

  阿木將最新的輿情報告放在桌上,神色凝重:「部長,這招釜底抽薪夠狠的。他們這是要挖晚星同志的根,讓她和基層醫護之間產生信任裂痕。」

  陸擎蒼指尖的煙灰積了長長一截,他沒有看報告,而是盯著窗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晚星的力量源泉,正是那份來自最廣大人民群眾的信任。

  「阿木,」他聲音低沉,「立即啟動『火種』計劃。」

  「『火種』?」阿木一愣。

  「從各軍區文書處,抽調六名速記能力最強、最可靠的同志,偽裝成地方衛生局的調研員,分赴十六個省,立刻走訪那些核心貢獻者。」陸擎-蒼的所有錄音,必須有時間、地點、第三方見證人簽名,形成一份不可篡改的口述史原始證據鏈。」

  他要的,不是辯解,是事實。

  是那些被淹沒在泥土裡的、最真實的聲音。

  一周後,軍醫大學的大禮堂。

  一場名為「我的老師在哪裡」的主題分享會,吸引了全校師生的目光。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林晚星遲來的自我辯護。

  然而,燈光亮起,走上台的林晚星卻沒有走向演講台。

  她隻是平靜地站在一旁,對著幕布做了一個「開始」的手勢。

  禮堂瞬間安靜下來,一段經過剪輯的視頻開始播放。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樸實、黝黑、帶著風霜印記的臉。

  「這方子,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是我教給林醫生的。」一位雲南的老醫生對著鏡頭,坦然承認。

  緊接著,他的話鋒一轉,眼中放出光彩:「但是,是她告訴我,這味葯不能給懷娃娃的婆娘用;是她教我,怎麼看病人的舌苔,就知道藥量該加還是該減。她讓我救了更多的人!」

  畫面切換,是內蒙古的張德海,他舉著一個瓶子:「這個凍傷膏,底子是我的。但林醫生加了甘油,告訴我們要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測試。現在,我們整個騎兵連都用這個,好使得很!我們都管它叫『晚星膏』!」

  一個又一個赤腳醫生出現在鏡頭裡,他們說著不同口音的方言,臉上帶著最真誠的笑容。

  「這方子,是我教她的。」

  「但她讓它活了過來。」

  「現在全隊的戰士都用這個法子,我們叫它『晚星法』。」

  視頻的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面送給某公社衛生站的錦旗上,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八個大字:「授人以漁者,亦師亦友。」

  落款,是數十個被治癒的戰士聯名。

  視頻結束,全場寂靜了數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第一排,程永年主席默默摘下眼鏡,用手帕用力擦拭著濕潤的眼角。

  當晚,《戰地軍報》內部版,小劉記者醞釀已久的深度報道終於發布,標題振聾發聵——《被偷走的名字》。

  文章沒有直接為林晚星辯護,而是列舉了十位幾十年來默默奉獻、醫術高超,卻因為沒有文憑、不懂「法表」,而終生無法為自己的心血署名的民間醫者的真實案例。

  文章末尾,他隻留下了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

  「當我們爭論林晚星是否應該得到這份榮譽時,真正該問的是——在那片廣袤的土地上,有無數個『張德海』、『王秀蘭』,為什麼,隻有林晚星一個人,能走到今天?」

  一石激起千層浪,輿論徹底反轉。

  京師某間窗明幾淨的辦公室裡,一名戴著金邊眼鏡的官員,沉默地將一份剛剛擬好的《關於建議撤銷〈知青醫庫〉補充教材授權的函》撕得粉碎,扔進了紙簍。

  窗外,淅瀝了一周的秋雨,終於停了。

  宿舍的燈光下,林晚星讀完了最後一封來信。

  她翻開自己的日記本,在嶄新的一頁上,鄭重寫下一行字:

  「我不是源頭,我是橋樑。但橋,也該有名字。」

  她合上日記本,目光投向窗外。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天際泛起一層朦朧的魚肚白,預示著一個晴朗的開始。

  她站起身,一夜未眠,眼中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她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