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隻要讓爸爸好好的,她可以不擇手段
陸遠州收起這些證據,站起身,宋清然害怕的抓住他的手臂,躲在了他的身後,「遠洲哥哥,我害怕。這件事我們要不然還是不要管了。我們不過就是普通人,鬥不過他們的。」
「我,不想讓你有事。」
見她的關心,陸遠洲心間劃過一絲暖意,他勾唇笑了笑,「別怕,為枉死的人,讓壞人付出代價,不就是我該做的事?如果就是因為姜家背後有霍家撐腰,我們就不敢做,這世間的一切,為什麼還要制定這些律法的存在?」
「更何況,這個女孩兒的器官,也給了你第二次的生命。為了她,有些事情,我也要去做。」
「不能因為害怕就不做。」
宋清然:「萬一這些都是假的呢?」
陸遠洲笑:「是真是假,自然會有人去查。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公之於眾,當年的汪家怎麼倒的,姜家的手段,不是已經了前車之鑒,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真相全都公之於眾那個!」
宋清然聲音有些顫顫的說:「要是這樣的話,姜家肯定也在找這些證據,那周妍姐姐會不會有危險?」
想到,陸遠洲皺起了眉頭,「她做為證人,不能讓她出事。」
「清然,你去醫院等我,我去找她。」
陸遠洲對周妍的事,知道的並不多,但也清楚一些,當初她給了清然不少幫助,她從國外回來過,清然也一直在照顧著她,至於她住的地方,陸遠洲也知道。
話音剛落陸遠洲拿著手中的文件袋,一刻不敢耽擱的跑了出去。
然而此時的周妍,被保鏢親自護送,監視著她上了車,這輛車正是開往國際機場的方向。
在他下定決心,讓她離開的時候,周妍就被變更了國籍,下次她若再回來華國,沒有特許的簽證,她就算回來也會被遣返,他這是…要將她逼上絕路。
陸遠洲趕到時,恰好見到周妍被人控制,帶上了一輛車,不過他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選擇開車跟了上去…
此外,陸遠洲從通訊錄中找到了一串電話,等他交代完幾句話之後,又報了警…
夜色降臨,空蕩的房間裡,姜嫿淺淺睡了一會,她做了一個夢,是個噩夢,她夢見,爸爸被警察給帶走了,最後被判了死刑。
她去求裴湛放過爸爸的時候。
裴湛隻是冷漠的看著她,摟住周絮的腰,從她面前走過。
這樣的感覺,狠狠刺激著她的心臟,乾澀的眼睛,腫脹著又有些疼痛,心臟難受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
這麼多年的欺騙,讓她有種錯覺,他對她的感情隻是因為她身上有周絮的心臟。
包括,那次他想讓她死的時候,眼底的那抹不忍心,也是因為這顆心臟。
在那處的破舊樓房裡,播放著的畫面,是他們一家四口的點點滴滴。
少女的心事,從來都是藏不住的,姜嫿不信裴湛看不出來,那個女孩兒對他的心思,他也是喜歡她的。
所以就算是周絮死後,他也能夠將這份愛轉移到,與周絮有幾分相似的宋清然身上。
「爸爸…」
徐秋蘭聽見聲音,立馬打開燈,「大小姐你醒了?」
「還好嗎?」
「我去叫護士。」
姜嫿神情憔悴的恍惚,「我…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回家。」
「大小姐,醫生說了你還要再留院觀察,還不能回去。」
「先生沒事的,大小姐…」
徐媽根本阻攔不了,姜嫿此刻彷彿也什麼都聽不進去,就見姜嫿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針頭刺破嬌嫩的皮膚,血順著手背流了下來。
姜嫿神情恍惚,推開了徐秋蘭,她隻想離開這裡…
空曠無人的大街,她記得回家的路,生理性精神上的摧殘,姜嫿邁出去的每一步,腳步都是虛浮的,跌跌撞撞,整個人渾身的力氣好像都像被抽空了。
寒風吹在臉上,冰冷又刺痛,沒有穿鞋的腳,踩在還沒有消融的白雪上,落下一個腳印。
輕飄飄落在她肌膚上的每一片雪,明明是那麼的寒澈刺骨,可她還是感覺到不到任何的感覺,整顆心就好像是麻木了一樣。
她穿過大街,一輛黑色的轎車快速的從她身邊開過,差點被撞到,她也毫無所知。
直到,姜嫿感覺到後脖頸一陣陣痛,毫無預兆的眼前一黑,在她整個人快要跌落的那刻,一隻強勁的手,將她穩穩抱在了懷裡。
不知道過去多久。
姜嫿不出意外還是發了高燒,每一次生病,對她來說都是緻命的危險,頭痛欲裂的躺在床上,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讓她有些聽不清。
姜衛國:「其實這時候,嫿嫿最需要的人還是你,你應該好好的陪在她在身邊。」
「不,她不會想看見我,在這個時候,我要是出現在她面前,她隻會更加接受不了,現在的她好不容易恢復,我不想讓她再跟以前那樣。」
要是放在三年前,裴湛不敢想,她能不能夠…因為這件事帶來的打擊,撐過去。
如果這些事情,最終還是瞞不住的話,裴湛寧願在她沒有那麼脆弱的時候,讓她一切的真相。
房間的溫度打到了最高,醫生在一旁註射的退燒針,等做完這一切,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還在陷入昏迷中的姜嫿,被扶了起來,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裴湛一手穿過她的肩膀,另一手端著驅寒的薑湯,一口一口的喂著她。
等她喝完,身上才出了汗。
扶著她躺下,蓋好被子,溫度滾燙的掌心,一次又一次的撫摸著她的臉龐,「一切,都會好起來。」
天快亮時,姜嫿睜開沉重的眼皮,面前有些虛幻的天花闆,等她徹底清醒過來時才看清,這是在家而不是在醫院。
「爸…爸爸…」
她聽到了走廊裡,雜亂的腳步聲。
「大小姐,你醒了!」
徐秋蘭推門而進,見到醒來的人,立馬將手裡的粥放在了床頭邊,立馬將她給扶坐了起來,「大小姐,你可算是沒事了。」
「昨天你突然跑出去,可把我給嚇壞了。」
「要不是…」
姜嫿沒有聽她接下去說的話,打斷了的說,「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吵?」
「徐媽,爸爸呢?」
「爸爸在家嗎?」姜嫿怕夢裡的事情,全部實現了,等她想要掀開被子的時候,徐媽立馬阻止了她的動作,「先生沒事。」
「大小姐您忘了?明天就是您跟裴姑爺的婚禮了,霍家那邊來人,送了不少聘禮過來,霍三爺他們都來了,還有大小姐先前在霍家,聊得比較好的那些太太都來了。」
「還有一個小孩兒,長得白白胖胖的,吵著要見你,不過先生告訴了他們您生病了。」
「他們才沒有上樓來打擾。」
「先生還在樓下招待。」
「大小姐不用擔心,先生不會有事的,整個禦龍灣都被保護了起來,先生再怎麼樣,一定會參加完大小姐的婚禮。」
徐媽大概是為了姜嫿好受一些,不忍看著她變成這副模樣,好好的日子才過了沒多久,也不知怎的一下就變成了這樣,大小姐好不容易恢復的身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整個人一夜之間突然就垮了,醫生說是心脈受損,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大小姐身子隻會更加的難以恢復,會變成以前那般,終日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毫無生機,死氣沉沉的一片灰暗。
「大小姐不知道,霍家送的聘禮,來了六十六輛車,送來的每一件都是大小姐喜歡的。」
「先生說,這些都是以後留給大小姐的。」
「霍家從早上六點就來了,到現在傭人都沒有搬完呢,別墅裡也都快堆不下了,隻能放在樓下大廳。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別提有多風光了。」
「這樣的場面,整個帝恐怕也隻有大小姐了,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被巨石壓著的心,漸漸地好像鬆了一些,爸爸也許說的沒有錯,她不知道那些證據到底是誰送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沖著姜家而來,更是為了破壞這場婚禮,不想讓姜家好過。
如今她跟裴湛走到了今天這樣的局面,婚禮的事情所有人人盡皆知。
如果真的因為她取消了,背後算計的人得逞,隻會讓他們暗暗竊喜,自以為的達成了目的。
就算爸爸真的有罪,她也要讓爸爸平安無事。
霍家位高權重,即便她的自私,真的讓周絮枉死了,那又怎麼樣!
大不了,她可以給周家多一些補償,不管什麼條件。
人都自私不是嗎!
姜嫿也更不例外。
隻要讓爸爸好好的,她可以不擇手段。
這一切,會被擺平的。
至於裴湛,要是真的跟爸爸說的那樣,他改變了主意,早已經為了她放棄了,對姜家的復仇,不去計較爸爸對周家做的一切。
隻要他能夠讓爸爸沒事,她會原諒他。
她不想失去爸爸。
她不想讓夢裡發生的一切,變成現實。
周絮…死都死了。
更何況,先前她也給周妍這麼多補償,她還有什麼不滿意。
會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姜嫿沒辦法了,她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畢竟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是世上最容易解決的問題。
「徐媽,你知不知道,那些照片都是誰送進來的?」
昨天晚上爸爸不在,是不是就是因為去處理那些照片的事情了!
徐秋蘭支支吾吾,她顯然是知道的,可是這些事情,她不能說,「對不起,大小姐。這件事情,先生吩咐過了,以後不準再提起。」
「大小姐,這件事您不用操心,一定會沒事的。」
即便她這麼說,姜嫿始終都無法安心下來。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徐秋蘭起身走了出去,姜嫿還在走神沒有聽清外面的人再說什麼,過了會後,徐媽從外推進來一套婚紗,外面的傭人也至於於此,站在門外並沒有進去。
徐媽是除了父親之外,最依賴的人,即便她在這個時候,越是傷心難過,除了徐媽其他人也沒有辦法靠近。
「你看,這婚紗多漂亮啊!」
「大小姐穿上在那天一天是最萬眾矚目的新娘子。」
「大小姐也不用緊張,總會有這麼一天的,明天過去之後,什麼都好了。」
徐秋蘭跟她說了很多,姜嫿面容蒼白又憔悴,平靜的可怕,本來是開心的日子,這氣氛卻讓人感覺到陣陣的悲傷,看著就讓人難過極了。
在房間裡,徐秋蘭讓她躺著,閉著眼睛,用熱毛巾去敷她的眼睛,這麼做不過就是為了讓她在多休息一會。
她也不敢想,先生要是真的出了事,大小姐該怎麼撐得下去。
好不容易才養好的身體,眼看著就要跟裴姑爺好好的把日子過下去,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問題。
「徐媽,你跟我說說話吧。」
「大小姐不知道,上次大小姐跟裴姑爺提過,要給未來的小少爺,小小姐取什麼名字的時候。我看見裴姑爺一個人在房間裡,花了七天七夜的時間,取字。」
「我問了裴姑爺,裴姑爺說,以後的寶寶就跟大小姐姓。」
「比起對小少爺,小小姐的上心,誰都比不過裴姑爺對你,裴姑爺也是跟大小姐一樣的,都在期待著,他們的到來。」
「所以大小姐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一定要振作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溫熱的毛巾覆蓋在姜嫿的眼睛上,眼淚滲透毛巾裡,沒有流下來,但是徐秋蘭卻察覺到了,她的身子在顫抖著,無法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徐媽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很快的就轉移了話題,見她這副難受的樣子,徐秋蘭心中也並不好過。
「我會的,我會好好的。」姜嫿帶著哭泣的顫音,許久後才開口。
以為她是真的想開來了。
看著她睡過去,徐秋蘭輕聲退出了房間。
樓下霍家對姜家發生的事,閉口不提,畢竟誰都不想在這樣臨近大好的日子,談論這些破壞喜事。
霍家也更不可能對這些,坐視不理。
隻是明面上不提起罷了。
霍家旁支的兩家,坐了沒一會,便紛紛離開,都為了明天的婚禮還要去操辦。
下午,徐秋蘭再去房間裡,查看大小姐的情況時。
卧室裡卻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