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任姣蓉番外(6)
認識了南宮先生,任姣蓉就知道這一世跟定這個師父,她一定要好好的學。
在南宮先生從屋裡出來看到她的面相有些不對時要給她算命,任姣蓉立即躲開了,她要讓先生記住她,她還要帶明月和明陽一起拜入先生的門下。
後來任姣蓉的計劃實現了,本是奉皇令前來對付貴子的南宮先生,他認識了他們一家後,太惜才了,不僅沒有違抗了皇令,還在那山中建竹屋教導他們的學識。
三嬸嬸的親弟弟也就是這位隻比他們大幾歲的舅舅竟然也拜入了先生的門下,是任姣蓉沒有想到的,不過也好,先生之才,他們若是都能學會,在這讀書識字都難的小山村來說,足夠他們以後用的了。
上一世的任姣蓉也如大眾所想的,身為姑娘家,倒也不必學得那麼多,要不是先生看重她的天賦逼著她學過觀看天象、人際交往、度人心思,後來的任姣蓉也不會想到帶部下報仇。
但這一世的任姣蓉她要學預言術,她重生一世所有的遭遇不僅可以驗證預言術,還能在她改變了歷史走向後,又將會導緻什麼樣的結果,這門學問,雖說先生並沒有深耕這塊,手上也隻有祖師爺傳下來的規訓,但任姣蓉想試一試。
先生說她有天賦,說她面相奇特,她都知道,她重活一世本就是奇特的。
任姣蓉親眼看著先生替堂姐醜奴改了克六親的命格,她越發覺得先生的厲害之處。
山中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先生抗聖的事被上面的人發現,召他回京去,他們的先生要走了,臨走前還給她私下裡留下了祖師爺傳下來的筆記。
由於他們太小,先生教的並不多,可留下來的筆記,卻得靠他們自己摸索。
任姣蓉知道明月和明陽兩人是極為聰明的,不愧是天定貴子出身,先生教的一學就會,即使留下的這些知識,後頭他們也都派上了用場。
任姣蓉知道先生此行回京不會有性命危險,反倒他們一家卻是要出一樁大事,之後還得舉家搬遷去往平江府。
晉王妃歿了,阿奶決定全家扶靈往平江府去,與上一世一樣,此趟去往平江府會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任姣蓉一路上皆是心神不寧。
到了平江府遇上的頭一樁事,便是吳縣官銀丟失案。
到了平江府,任家人沒能進裴家的門,阿奶硬氣,於是一家人拿了銀子在城裡買了一處宅子。
這處宅子極大,卻是荒了多年,其實這處宅子以前住著官老爺,地下不知誰挖了條密道。
任姣蓉跟明月明陽在馬場練習騎馬的時候,她算著日子不能再這麼耽擱下去,於是帶著明月明陽來到馬場的枯井邊玩,故意讓他們撿到了銀錠。
一家人圍著銀錠看,都說是宅子先前住著的是官老爺,指不定是個貪官,她家阿娘還有二嬸嬸都想帶人掘地三尺找銀子了。
一家人得到銀錠不知多開心,唯有三嬸嬸不一定,她是謹慎的。
不能說話的任姣蓉很是無奈,她看著坐在遠處的三嬸嬸,又看著家裡人得了銀子滿心歡喜的模樣,於是任姣蓉起了身。
借著給阿奶斟茶的機會,任姣蓉故意打翻茶杯將銀錠子撞在了地上。
三嬸嬸撿起銀錠看到了底部的刻印,果然臉色變了。
最近街頭都傳吳縣丟失了官銀,而裴家庶子裴淩之在吳縣做縣丞呢,裴家可是受著牽連的,在這節骨眼上,他們任家住的宅子怎麼找到了銀錠,這事兒可不簡單。
「娘,此事恐怕是沖咱們來的,多虧得蓉姐兒撞翻了茶杯,不然哪會細看這底部的刻印。」
三嬸嬸一臉嚴肅的說著。
二嬸嬸滿臉驚訝,問這是不是就是那吳縣丟失的官銀?
一家人瞬間陷入沉思。
任姣蓉長大了才懂得,這一次無非就是裴家家務事惹起的官銀丟失案,裴家庶子是幫著他的母親對付當家主母,結果這麼多年也沒有破綻,而正好這一次裴家大小姐扶靈歸來,正是好機會。
上一世這裴家庶子的法子的確做到了。
由於三嬸嬸向來有好運道,所以一家人發現銀錠時皆以為是天賜,還沾沾自喜時,官府的人就來搜查宅子了。
一家人都不知道那丟失的官銀在馬場的枯井中,在他們任家買宅子前就已經被他們算計了。
當場抓了現形,即使任家人怎麼解釋也說不清,一家人都關入大牢之中。
名聲沒了,裴家主母也被這對庶出兄妹抓了把柄,在多方壓力之下,曾外祖父決定休妻。
而在獄中的任家人根本沒有辯解的機會,曾外祖父是平江府知州,他一手遮天,他若不救,誰也不敢出言。
便是任家人想要送信出去都不能。
任姣蓉那時候已經懂事,隻知道出獄之時,正是曾外祖母去世那日,是晉王向微服出行的皇上請了旨,才將他們一家從獄中救出的。
但曾外祖母拒絕被休,又忍不了流言蜚語,就這麼上吊自殺了。
再後來裴家那位姨娘扶正了,阿奶這位作為裴家嫡長姐的名頭也無人再提及。
這一世,任姣蓉決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她給三嬸嬸提了醒,但她想著的是儘快從那枯井中找出官銀,趕緊主動的交出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隻是任姣蓉沒想到三嬸嬸如此之聰明,她竟然將計就計。
上一世他們處在被動被那庶子陷害,這一世三嬸嬸替他們所有人報了仇。
外曾祖父帶官兵來搜查宅子的時候,他們一家很硬氣,但他們也都知道,這些丟失的官銀就在宅子裡,此次搜查一定得瞞過去。
三嬸嬸說了,既然那些人要栽贓,那就讓他們找不到官銀,沒有官銀在,吳縣縣丞的庶子裴淩之定將寢食難安,而外曾祖父也必定官帽不保,焦心無比,這就是陷害他們任家人的下場。
然而他們將銀子藏著的地方卻被官兵搜查了,看來這宅子在他們買之前,對方早就摸清了地形。
任姣蓉坐在阿奶身邊,心也提到了嗓子口,可惜她的預言術和占蔔還沒有學到家,她無法預料改變後的結果,她也隻能待在阿奶身邊,努力讓阿奶不要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