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媽,我支持你的決定。
心理治療本來就是要讓自己覺得舒服的,既然沒有起到好的效果,反而產生了負反饋,我覺得不去也好。
我相信,爸要是知道真相,他也會同意你放棄治療的。」
沈知棠相信自己的直覺。
除了直覺母親做這個心理治療不必要外,她還直覺到,這個馬博士不太對勁。
「棠棠,聽你這麼說,我突然如釋重負。行吧,我明天就告訴馬博士,因為我個人原因,決定中止治療。」
估計是放下心理負擔的緣故吧,沈知棠感覺母親氣色都驟然提升了不少。
果然,有什麼不要有病,看什麼不要看醫生。
當然啦,真有病還是得看醫生的。
「好。」
沈知棠點頭。
車子到家門口時,沈知棠看到門口停了輛警車,她不由一怔:
又怎麼了?
沈月也看到了,緊張地問:
「不會是因為那些案子沒結,你爸出境,警察來尋師問罪吧?」
「沒事,別擔心。大不了見招拆招。何況,咱們還有律師團呢!這可不就是用來應對這些事的。」
沈知棠笑道。
「也是,棠棠,你現在遇事頗有大將之風,比媽鎮定多了。」
沈月開心得很,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哪家父母不開心,可別一蟹不如一蟹就慘了。
「媽,你是關心則亂。不然遇事你比我鎮定多了。當年勇救百姓的是哪個女俠?」
沈知棠笑著下車,為母親打開車門。
提及當年母親的英勇事迹,雖然外人不知道,但沈知棠卻因此很崇拜母親。
一進客廳,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坐著的,不是巍玉是誰?
「巍警官?有什麼事嗎?」
沈月客氣地問。
「其實,今天我來也不完全都是公事。」
巍玉倒是挺開門見山的。
「哦?」
沈月擡了下眉,徵詢地看向她。。
「今天我是來向你們通報查爾森案件的進展的。
說實話,我很討厭約翰牛的人,他們在香港這片土地上為非作歹,內心來講,我對查爾森這種人之死,是拍手稱快的。
但作為一名警察的職責,我還是要去調查了解案件的真相。
不過,今天這起調查被中止了,檔案封存,上頭髮話,這事就這麼揭過了。」
「竟然這樣?挺敷衍的。」
沈月一臉吃驚。
「沒錯,是挺敷衍的。
不過上頭讓這麼做,我們自然隻能遵從。
但我想說的除了這個消息,還有一點個人看法。
沈小姐的社交網很不平常啊,議員和偵探,甚至社團裡,似乎都有你的朋友。
其實上回沈希為父子逃脫案,也是疑點重重,隻是上頭不讓追究罷了。
沈小姐,香港是講法治的地方,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否則,多行不義必自斃。」
原來,巍玉是隱隱感覺到這些案件背後都有沈知棠的影子嗎?
所以,她特意上門來警告?
意思是,你要是哪天被我逮到實據,我就會對你不客氣下手。
沈知棠聽了她的話卻不氣,隻是莞爾一笑,說:
「巍警官,我聽說你被調到觀塘CID,是因為辦案不力?比如,羔羊屠夫殺人案,是你經手的,一直未破?
我找人了解過這起連環殺手案的一些細節,說不定,我們可以合作。」
「你?」巍玉冷笑,「你一個富貴千金大小姐,閑得來幫警察辦案?」
看來,巍玉並不信任她。
而且,現在對她很反感。
可能覺得,那些被封存的案件裡,沈知棠的手法不太地道吧,而且到處伸手,幹擾了她的正常工作。
說實話,巍玉這個人挺正直的,辦案中也不徇私,其實能力挺出眾的。
如果不是上司阻撓,那些封存的案件,她肯定也是想追究到底的。
今天能跑到沈家來說這些話,巍玉估計也是被氣到了。
或許她感覺到,最近她經手的案件,老是受到沈家的幹擾。
沈月在香港幾十年,一直是正常商業總裁的形象,沈知棠出現後,沈家就牽連到那麼多案件,巍玉能不懷疑沈知棠嗎?
可是沈知棠是真的冤,沈希為父子逃脫案,說起來是伍遠征下的手。
查爾森案件更不知所謂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但顯然巍玉把懷疑目標都指向了她。
為了消解這個誤會,沈知棠願意和巍玉交換情報,幫助巍玉破案。
那樣一來,兩人就算不成為朋友,至少也不要變成仇人。
「巍警官,你不要懷疑我的誠意。我來說說羔羊屠夫殺人案的一些細節吧。
在四名受害者身上,通過案發現場的照片,我都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自律感。
所有受害者,衣服都被脫下,整齊地折好,擺在死者邊上。
而且,每名死者,身體都被擦得乾乾淨淨,感覺兇手有潔癖,甚至連死人也不放過。」
「你能想到的,我們專業人士怎麼可能想不到?」
巍玉嘲諷。
她沒想到,沈知棠還真的看過卷宗,還知道細節。
萬惡的資本家!
她們真的是能為所欲為。
「這些案件,都發生在陽和醫院的附近,死者的年齡、受教育程度、職業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她們都是女性。
你們是考慮到了所有細節,但是你們沒有考慮到的是,兇手可能出乎你們的意料。
他可能高學歷,受人尊敬,甚至就是醫院有名望的醫生。
而不是你們想的,生活底層,心態壓抑,要通過殺人來發洩內心不滿的情緒。」
「咦,你說的有點道理,以前我們是隻往社會底層考慮,但一直沒有好的線索。
按你的說法,換個思路,說不定有突破。
那小沈總,你能劃定個範圍嗎?」
巍玉突然精神一振。
她猛然意識到,沈知棠是真的有在思考,並不是一時興起,查閱卷宗,也不是光為了滿足與眾不同的癖好。
「巍警官,你可以觀察,陽和醫院裡,有哪些醫生,有強迫症的傾向。
這種人,無論什麼東西都要擺得規整,甚至有一絲不一樣,他們都很難受。
或許,這樣的醫生,可以成為你的調查對象。」
沈知棠的話,給了巍玉啟發。
「多謝小沈總提供的思路,我馬上回去重新查閱卷宗,還有當年的調查筆錄。」
巍玉利落地起身,和她們母女告辭。
沈月在邊上一直沒插話,因為她聽得一臉懵。
巍玉走後,沈月趕緊問:
「棠棠,你們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聽不懂?
你怎麼和巍警官討論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