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酸菜白肉
孫晚星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去把他們扶起來,周向陽也趕忙上來幫忙:「誒~這是幹嘛呢?」
曾知洋曾知儀人小,又瘦,兩口子一人拉一個,很快就把人拉起來了。
施以珍跟孫晚星也熟悉了,她走過來,拉著孫晚星的手,真誠的和她道:「晚星,我們今天是來謝謝你們也是來跟你們辭行的。」
感謝的話,施以珍在過去的這些天裡,已經跟孫晚星說過無數次了,她也就不啰嗦了,直接點明了自己的來意、
曾一松和曾遊信手裡提著滿滿的禮品,隨手找了個地方放下來。
「辭行?你們要回去了?」孫晚星倒是不驚訝,「什麼時候走?買到票了嗎?」
「是啊,洋洋和小儀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們就打算帶著他們回去了。票買好了,明天上午十點的,我們明天一早坐六點鐘的火車去滬市。」
我們想著明天要走得早,就索性今天晚上來跟你們說說。施以珍被孫晚星拉著坐在沙發上,這個空檔,她一直在說話。
周向陽也招呼了曾一松父子坐下,又去拿印了紅雙喜字的杯子來給他們倒水。
周爺爺聽到有客人來了,也從廚房走了出來。
看到曾知洋和曾知儀,他立馬抓了一把糖裝到他們的衣服兜裡。
曾知洋和曾知儀被他們的媽媽教得很好,先看了一眼曾遊信,在看到他點頭以後,兩人朝周爺爺道謝。
周爺爺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
孫晚星在和施以珍聊著天,聊著聊著,施以珍就說了吳立業已經去隔壁省給陶瑩拉幫套的事情。
這是昨天曾一松和曾遊信去吳家溝給曾一楠撿骨頭的時候遇到要去隔壁省的吳立業時,吳立業說的。
孫晚星聽到拉幫套這個詞還愣了一下,畢竟在她穿越之前,拉幫套這個詞已經消散在了歷史的洪流當中。
「他們倒是可惜了。」孫晚星是真的覺得吳立業跟陶瑩可惜了。
尤其是陶瑩,就因為吳明嚴那莫須有的「自尊」就被毀掉了一輩子。
對於吳立業,孫晚星倒是有情感稍稍複雜一些。
尤其是在他和汪敏亂搞男女關係,利用汪敏報復吳明嚴這一點。
他想要報仇這無可厚非,但是利用婦女來報仇這手段終究是下作了一點。
要不是有曾一松他們保了他,迎接他的下場恐怕也不會好。
但仔細想想吳明嚴身居高位,吳立業找了這麼多年也就找到了這麼一個「突破口」,會狠狠抓住也很正常。
人性複雜。
她和施以珍就著這個話題說了好一會兒,周向陽周爺爺也和曾遊信聊了起來。
大家都是北方的,一聊起北方,大家就熱情高漲。
聊了一會兒,周爺爺去廚房看火,一邊看一邊跟他們說:「今晚在我家吃飯啊,我們家今天吃酸菜白肉。」
酸菜燉骨頭、酸菜白肉酸菜血腸都是廣受大眾歡迎的。
周爺爺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曾家三口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們從北方來滬市的這段時間,吃的都是醫院食堂和國營二飯店。
無論是食堂也好,還是二飯店也好,飯菜的味道都不錯。
但他們的口味太過清淡了,不像他們北方菜注重赤醬濃油。
滬市這邊口味略微清淡一些,他們也不是不能吃,就是聞到這熟悉的酸香味,他們都有點頂不住了。
於是他們厚著臉皮沒有拒絕。
曾一鬆手裡有不少全國糧票,他決定等一下走的時候把全國糧票留下來,就當是他們家的夥食費了。
要不是時間不夠他都想親自去糧店給孫晚星他們家把糧食扛來。
家裡人多,周向陽擼起袖子去廚房幫忙,孫晚星留下來陪客人。
施以珍正在跟孫晚星說他們為什麼沒給吳月改名曾知月。
「月這個字被那個吳明月用過,我們想著實在是膈應,就寫了幾個字,她選了知儀這個名字。我們也覺得這個名字很好。」
「確實很不錯。」孫晚星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孩子,現在的他們看起來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話多了,眼神也靈動了,臉上還帶著笑容。
看來這段時間他們在醫院養傷的時間裡,曾家人給了他們很大的安全感。
孫晚星由衷的希望這兩個飽受苦難的孩子能夠在往後的生活裡平安、健康、順遂。
周爺爺和周向陽端著飯菜出來了。
孫晚星撤了桌子上的鐵絲網,酸菜白肉連帶著鍋一起放在了鐵桶做成的爐子上,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周向陽用跟人家換下來的西紅柿醬炒了一個雞蛋,這盤雞蛋放在了兩個孩子的邊上。
孫晚星的面前多了一碗蘸水,這是孫晚星吃飯的習慣了。
酸菜白肉被切成了薄片碼在酸菜裡,酸菜分解了五花肉的油脂,成了奶白的湯汁,酸菜的酸也軟化了五花肉的瘦肉纖維。
於是五花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空口吃都好吃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
酸菜肉卷著飯一起下肚,口感更加豐富。
酸湯泡飯更是好吃得不行。
一鍋酸菜白肉,最後一點湯都沒有剩下來,曾家五口人是摸著肚子走的,走之前,施以珍和孫晚星撕巴了半天,最後功力不敵施以珍,收下了他們遞過來的二十斤全國糧票。
他們提來的禮物也沒有拿回去。
孫晚星一家三口把他們送到大門口才回去。
剛剛回家收拾沒多久,張小滿她們就結伴來了。
孫晚星家霎時間就熱鬧了起來。
周向陽和周爺爺忙前忙後的幫她們端茶倒水。
到了晚上九點多了,她們幾個才回家。離開之前,她們決定明天去東郊的公園逛一逛。
次日是休息日,孫晚星難得的睡了一個懶覺,起來的時候周向陽把早點買回來了。
吃了飯他們出門跟張小滿她們集合。
張小滿是帶著她堂妹一起來的,她堂妹十五歲,正在讀高中。
她和張小滿一樣,小嘴叭叭叭的講著她們的校園生活。
校園生活無論是離孫晚星,還是離周向陽都太遠了太遠了,大家聽得津津有味的。
就比如現在,張小圓在說的就是她們班學習成績最好的一個姑娘,朱茵丹。
「她是鄉下的,她們村的人經常來看她,每次都給她帶很多好吃的。她們村的人都說,她的學費都是他們村湊的咧。」
孫晚星被這一句話吸引:「她們村這樣的女生有多少?村裡人都供養他們讀書嗎?」
張小圓搖頭:「朱茵丹她們村的人說沒有,她是她們村裡讀書最好的學生,所以才供她讀書。」
張小圓說完忽然朝著對面招手,揚聲道:「朱茵丹,朱茵丹。」
馬路對面,孫晚星看到了一個十幾歲,長相清秀的小姑娘朝這邊看過來,她的身邊站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兩人挨得很近,朱茵丹朝著這邊跑過來,那個男人追了兩步又退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孫晚星總覺得這一幕看著有點不對勁。
(北方的酸菜煮五花肉大家南方的小夥伴真的可以嘗一嘗,做的時候除了鹽巴味精和一個八角一點點大蔥爆鍋外啥調料都不需要就好吃得不行不行的。我這一章一邊寫一邊流口水。)





